第27章 赵欣失踪

作品:《藏经阁扫地太监,签到就变强

    当那声“宣六皇子赵珩,入殿议事”的唱喏声传到藏书阁时,赵珩正穿着一身崭新的亲王蟒袍,对着铜镜,整理着自己的衣冠。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甚至有些笨拙。


    这是他第一次,穿上如此正式的朝服。


    来宇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帮忙,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我这样,可以吗?”赵珩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殿下,您不是去选美的。”来宇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直接,“您是去战斗的。衣服只是皮囊,重要的是,您有没有带上武器。”


    赵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没有带任何实质的武器,但他知道,来宇所说的武器,是他的头脑,是他的姿态,是他在踏入那座大殿后,要向所有人展示的东西。


    “走吧。”


    赵珩率先迈开了脚步。


    来宇依旧是一身普通的青色太监服,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却又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从藏书阁到议事的太和殿,路并不长。


    但这一路,却走得惊心动魄。


    所有在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侍卫,看到他们,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远远地就躬身退到路边,头都不敢抬。


    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恐惧,还有一丝丝的好奇。


    他们都在看。


    看这个一夜之间搅动了整个皇宫风云的病弱六皇子,和他身后那个更具传奇色彩的、手持金牌、杀伐果断的太监。


    赵珩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他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杆,目不斜视。


    他知道,他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来宇用血和命为他拼出来的一线生机。他不能露怯。


    终于,太和殿那巍峨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殿门口,大皇子赵璋和三皇子赵楷的人马,泾渭分明地站在两侧,互相怒视着,气氛剑拔弩张。


    当看到赵珩和来宇出现时,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了过来。


    那目光,有利剑,有冰霜,有毒蛇。


    赵璋的眼神是赤裸裸的愤怒和不屑。在他看来,若不是这个病秧子和他的奴才从中作梗,他现在已经坐上那个位子了。


    赵楷的眼神则更加阴毒,他死死地盯着来宇,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他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而且还是栽在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太监手里。


    赵珩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只手轻轻地抵了一下。


    那只手很稳,很温暖,一股平和却又强大的力量,顺着那只手,传遍了他的全身。


    是来宇。


    赵珩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抬起头,迎着两位兄长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走进了太和殿。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宰相李纲和大将军孟天,站在最前面,如同两尊门神。


    赵珩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上首空着的龙椅,行了一个标准的皇子礼。


    “儿臣赵珩,见过各位大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这压抑的大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没等李纲和孟天开口。


    三皇子赵楷已经忍不住了,他往前一步,厉声喝道:“赵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纵容你身边的奴才,抛尸宫门,公然污蔑本王!你这是想干什么?想逼宫吗!”


    他一上来,就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赵珩本人。


    大皇子赵璋也立刻跟上,冷笑道:“六弟,你平时看着与世无争,没想到心机如此深沉。先是让你那奴才用一块不知真假的破牌子,阻拦禁军维持秩序。然后又和老三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把整个宫里搅得天翻地覆。说吧,你到底想图谋什么?”


    他更狠,直接把赵楷和赵珩打成了一伙的,说他们是在演戏。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珩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面对如此凶险的政治风暴。


    赵珩的脸更白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来宇,来宇却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个木雕。


    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战斗,来宇不会帮他。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去看两位兄长,而是转向了李纲和孟天,躬身一拜。


    “回禀宰相大人,将军大人。儿臣自知体弱,从未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父皇驾崩,儿臣心中悲痛万分,只想在藏书阁为父皇静静守灵。”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戚,听起来情真意切。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先有大哥派禁军围困藏书阁,要将儿臣强行带走。后有三哥派刺客深夜潜入,欲取儿臣性命。”


    “儿臣手无缚鸡之力,若非先父皇垂怜,赐下金牌,又有身边伴读来宇拼死护卫,恐怕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无法站在这里,与各位大人说话了。”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瞬间就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无辜受害者”的位置上。


    赵楷气得浑身发抖:“一派胡言!你说本王派刺客,证据呢?就凭那个奴才的一面之词吗?”


    “证据?”


    赵珩抬起头,直视着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锋芒。


    “三哥,你府上的死士,所用的兵器,身上携带的令牌,还有那个被活捉的刺客头领的供词,现在都在大理寺和刑部备案。你要证据,很简单,我们现在就开堂会审,让文武百官都听一听,看一看,如何?”


    赵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赵珩竟然已经把证据都移交了出去!他以为东西还在藏书阁,只要死不承认,对方就拿他没办法。


    “至于大哥……”赵珩又转向赵璋,“您说我与三哥演苦肉计?大哥,您觉得,三哥会用他最精锐的死士,来陪我演一场随时可能丧命的戏吗?还是说,在您眼里,我们这些兄弟的性命,都只是您登上那个位子的垫脚石,随时可以牺牲?”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问。


    赵璋也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向病恹恹,说话都喘气的老六,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来宇,突然上前一步,对着上首方向跪了下去。


    “奴才来宇,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又瞬间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赵楷眼中杀机爆闪:“你一个阉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来人……”


    “让他说。”


    开口的,是宰相李纲。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小太监,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宇叩了个头,直起身子,朗声道:“奴才只是一个奴才,不懂什么朝堂大事。奴才只知道,先帝爷临终前,曾召见奴才,亲手将这面金牌赐予奴才。”


    他从怀里掏出金牌,高高举起。


    “先帝有旨,命奴才誓死守护藏书阁,保护六皇子殿下周全!若有人敢伤殿下分毫,便是与先帝为敌,与大炎江山为敌!奴才可持此金牌,先斩后奏!”


    “昨夜,奴才杀了三个刺客,是奉了先帝的旨意!”


    “今日,奴才站在这里,也是奉了先帝的旨意!”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赵璋和赵楷。


    “两位殿下,你们口口声声说奴才蛊惑主上,污蔑皇子。那奴才想问一句,你们是在质疑奴才,还是在质疑先帝爷的眼光和决定?!”


    “你们是想说,先帝爷他……识人不明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谁敢质疑先帝?


    谁敢说先帝识人不明?


    这是一个谁也无法回答,也无法承担后果的问题。


    来宇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将自己和赵珩,与已经驾崩的先帝,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反对他们,就是反对先帝!


    大将军孟天看着来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一个伶牙俐齒,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奴才!


    而宰相李纲,则是抚着自己的胡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够了。兄弟阋墙,成何体统。既然大家各执一词,此事暂且不议。”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肃穆起来。


    “当务之急,是遵从先帝遗愿,确立新君。老夫昨日整理先帝遗物时,在宗庙的密室中,发现了一份先帝留下的……密诏。”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什么?!”


    “密诏?!”


    赵璋和赵楷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