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骁点点头,牵着安颖的手说道:“对,不过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去走一走,消消食。”


    “外面好冷,我不太想走。”安颖说道。


    “没关系,我给你暖手。”靳骁说着,大手直接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又拿起围巾给她围住脖子:“这样,我再给你找一顶帽子。”


    安颖突然笑了起来:“你把我当小女孩照顾吗?”


    “我把你当媳妇照顾。”靳骁声音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两人在这里甜甜蜜蜜,撒了一地狗粮,而白贞却陷入了水深火热。


    走到外面,靳骁问安颖:“你觉得真的还是假的?”


    “哪个真的哪个假的?”安颖反问。


    靳骁看着前方院子里昏黄的灯光,回头看向安颖:“靳麟,你说他是哪一家的人?”


    “最准确的方法就是做基因检测,单从面相其实做不了准。”安颖解释道:“这世界上有很多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长得很相似。”


    靳骁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这次的事可能会让靳麟万劫不复。”


    安颖说道:“不一定呢。”


    靳骁眼里的兴趣很浓,问道:“哦?你更倾向于靳麟是靳家的孩子?”


    安颖耸了耸肩,跟着靳骁一起看向天空:“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就是心里有一种感觉而已。所以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不作数。”


    以安颖的猜测和对人性的了解,白贞当初一心想要嫁进靳家,自然不可能在那个时候背叛靳正茂。


    除非那时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所以她也觉得大概率是误会,但这世界上任何可能都存在,所以不能完全确定。


    “能帮他们做个检测吗?”靳骁问道。


    “一般做检测还是要找比较权威的机构。”安颖说道:“如果你只是想了解真相,我们可以偷偷做,但如果想要拿出来公开,最好找权威部门。”


    “就我们自己知道。”靳骁说道。


    “那可以。”安颖点头:“这很简单,只要拿他们两人的血液比对,就知道结果,或许也可以拿段素月和靳麟的血液做对比,如果相排斥,那他们就不可能有血缘关系,如果要更准确,还可以拿段华林的样本。”


    “原来可以通过这么多方法求证事实。”靳骁说道。


    “当然了,殊途同归嘛。”安颖解释道。


    靳骁点点头:“好,我负责采集样本,你能不能出检测报告?”


    “可以,只要你能拿到真正的样本,我就能做分析。”安颖说道。


    两人在外面轻轻松松聊聊天,大厅里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靳正茂甩脸走人后,老太太的目光一直锁在白贞和靳麟身上,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你不要听那些人造谣,靳麟绝对是靳家的孩子,我可以拿我的命担保!”白贞急着辩解。


    “可你和段家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太太追问。


    “我和段家真的没什么!娘,你相信我!”


    这种事情本就不光彩,老太太也不能忽视:“真真假假,做个检测就知道了。”


    “不行!”白贞立刻拒绝:“现在做检测,就说明你们心里不认可靳麟,万一检测结果出来分毫不差,到时候娘你会后悔的!”


    “后悔?不检测,天天在猜测,你觉得谁会更后悔?”老太太看向她:“为什么要猜测?就是因为拿不出让人相信的证据!”


    “你要我们相信,也要拿得出证据!”


    “你让我拿什么证据?”白贞委屈地说道。


    老太太也想确定血缘关系,谁也不愿意给别人家养孩子。


    白贞说道:“你怎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呢?当初我一颗心扑在家里,心里想着念的都是正茂,我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可你现在为什么又和姓段的走那么密切?”老太太追问。


    最让她无法释怀的是,靳麟的五官居然和段华林有几分相似!


    “这只能说是巧合!娘,靳麟真的是靳家的孩子!”


    “是与不是,检测一做便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老太太坚持要做检测。


    白贞说了那么多,发现没有人站在她这边,失魂落魄地呆坐在椅子上。


    “奶奶说的对,是与不是,测一下就知道了。”靳麟突然开口,主动要求做检测。


    “可是,要怎么测?测了,就说明他们不相信我们啊。”白贞急道。


    “正因为他们不相信,所以才要测。”靳麟说道:“后面要怎么做,后面再说,现在先确定身份吧。”


    白贞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好,你要做检测,妈陪你。但你要相信妈,不会有错的。”


    没有人比白贞心里更清楚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她能百分百确定靳麟确实是靳家的种。


    可她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她生的儿子,会和段华林有几分相似。


    难道是因为以前她曾经很迷恋段华林,把他的五官刻在了脑海里,所以生出来的孩子才莫名和他有点像?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靳骁把安颖送回房间,安颖说口渴,他便出来替她倒水,结果看到靳麟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喝闷酒。


    “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做什么?明天应该还会有人过来拜年。”靳骁说道。


    “大哥。”靳麟抬头看着靳骁,眼神迷茫:“你说,我真的不是我爸的儿子吗?你相信我和姓段的有关系吗?”


    “是与不是,重不重要,取决于你站在什么立场看事情。”靳骁说道:“如果你觉得出身并不重要,那就不需要继续烦恼,如果你觉得很重要,那就问自己,重要体现在哪里?”


    “所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坦然应对,是这么想的吗?”靳麟抬眸,目光期待地看着靳骁。


    靳骁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一半是这个原因,另一半不是。”


    “那另一半是什么?”


    “另一半就是,我只要努力做到当下最好的,剩下的就交给老天,听天由命。”


    “当下最好的?”靳麟重复着这句话,皱着眉头说道:“可我怎么做都觉得不够好。”


    “那是因为你现在迷茫了。”


    靳骁说道:“你要有一个信念,然后围着这个信念去做。至于是与否,眼下与未来,我希望你只是你自己,不是某个家族,某个人的附属物。那样的话,你才能像大哥一样,无惧风雨。”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家,在今天之前对我来说,同样是一个冰冷的地窖,可我依旧发光发热,做得很好。所以这就是我说的,当下尽力做到最好,其他的听天由命。”


    “不给自己留遗憾,尽力之后……”靳麟喃喃道,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