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皇帝对他不是溺爱,是纵容!

作品:《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夜色如墨。


    深宫的殿门外,秋风比别处更冷几分。


    朱楹办完事从寝宫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


    小八正独自一人抱着膝盖,缩在朱红色的廊柱下。


    她小小的身子,在巨大的廊柱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和无助。


    朱楹放轻了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他看见她低着头,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朱楹心中微微一叹。


    这个傻丫头,一定是吓坏了。


    他走到小八面前,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笃。”


    一声轻响。


    小八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头来。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惊恐。


    当看清来人是朱楹时,那份惊恐才缓缓褪去,转而变成了无尽的委屈。


    “殿……殿下,您出来了。”


    小八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得厉害。


    她试图站起身行礼,却因为蹲得太久,腿脚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朱楹伸手扶住了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柔软手帕。


    低下身子,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着眼角残留的泪珠。


    “哭什么?”


    朱楹的声音很轻。


    “你的男妆都哭花了,丑**。”


    小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不知所措。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心跳也漏了半拍。


    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朗脸庞,一时竟忘了反应。


    “走吧。”


    朱楹收回手帕。


    “带你出宫。”


    “出宫?”


    小八愣住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魏国公府。


    一想到要回到那个冰冷的家,她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朱楹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朱楹感受到了她的恐惧。


    他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充满惊惧的眼睛,心中一软。


    “放心。”


    他开口安慰道。


    “不是去魏国公府,是去军营。”


    “军营?”


    小八又是一愣。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军营那种地方。


    “我被父皇赶去军营当百户了,你作为我的贴身太监,自然要跟着。”


    朱楹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他看着小八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又想逗逗她。


    小八听到不是回魏国公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但紧接着,新的担忧又涌了上来。


    “可是……陛下他……他会不会责罚奴婢?”


    小八怯生生地问道。


    她一个假太监,欺君罔上,这可是泼天的大罪。


    更何况,她还让魏国公在宫里丢了那么大的脸。


    朱楹看着她那副惴惴不安的模样,故意板起了脸。


    他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透着一丝冰冷。


    “责罚?何止是责罚。”


    朱楹冷哼一声,语气森然:“你假冒太监,欺君罔上,按大明律,是要处死的。”


    小八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的双腿一软,几乎又要坐到地上去。


    “不过……”


    朱楹拉长了声音,话锋一转。


    他看着小八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


    “看在你伺候本王还算尽心的份上,本王已经替你求过情了。”


    朱楹伸手捏了捏她冰凉的小脸。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就罚……罚给本王当一辈子的丫鬟吧。”


    朱楹笑着说道。


    他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狡黠。


    小八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看着朱楹那戏谑的眼神,这才明白自己又被他给耍了。


    巨大的恐惧和委屈,伴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一起涌上心头。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殿下……您坏**!”


    小八带着哭腔,伸出小拳头,在朱楹的胸口上轻轻捶了一下。


    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


    她又哭又笑,整个人都扑进了朱楹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再也不肯抬起来。


    ......


    同一片夜空下。


    应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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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国公府。


    书房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达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虎,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那只被朱楹捏脱臼的手腕,虽然已经被府里的郎中接好,但此刻依旧隐隐作痛。


    可手腕的疼痛,远远比不上他内心的煎熬。


    他的女儿。


    他那个失踪了多年的四女儿徐妙兰。


    竟然在皇宫里,女扮男装,当了这么多年的太监。


    而且,还是伺候那个性情乖张、圣眷正浓的安王朱楹。


    这整件事,就像一场荒诞至极的噩梦。


    “爹,您别转了,女儿头都快被您转晕了。”


    一个清丽的女声响起。


    徐达的长女徐妙云,正端坐在太师椅上。


    她的眉头也紧紧锁着,脸上写满了忧虑。


    徐妙云虽然也为妹妹的遭遇感到震惊和心痛。


    但作为长姐,她考虑问题要更冷静、更周全。


    “事已至此,您再焦急也无用。”


    徐妙云站起身,为徐达倒了一杯热茶。


    “为今之计,只有等明日一早,您亲自上殿面圣,向陛下求情。”


    徐妙云的声音沉稳。


    她相信,只要父亲肯拉下老脸去求,以魏国公府的功勋和地位,皇帝断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毕竟,让国公之女当太监,这传出去是皇家的丑闻。


    徐达接过茶杯,却一口都没喝。


    他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溅出的茶水洒了一桌。


    “求情?你以为爹没想过吗?”


    徐达苦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几分。


    “你不知道,那个安王的态度有多强硬!”


    徐达抬起自己那只还缠着白布的手腕。


    “他当着我的面,就把妙兰护在怀里,甚至不惜对我动手。”


    徐达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朱楹当时那冰冷的眼神,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而且,你以为陛下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徐达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你是不了解陛下对那个安王的宠爱到了何种地步。那已经不是宠爱,是溺爱,是纵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