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老朱快被儿子搞出精神**了

作品:《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残阳如血,将巍峨的应天城墙染成了一片肃杀的暗红。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卷起漫天黄尘。


    姚广孝坐在车厢外,左手手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右手飞快的甩着马鞭。


    他一边赶马,一边回头向车厢里的朱楹问道:“殿下既然早有对策,那贫僧便多问一句。”


    “昨夜太原社火,天降诉状,满城风雨。”


    “此事一出,陛下远在千里之外,必定震怒。”


    “殿下以为,陛下此番会疑心何人?”


    朱楹靠在软枕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神色淡然。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你以为呢?太原乃晋王封地,出了这等丑闻,晋王自然难辞其咎。”


    “但若论这手段和时间都太过巧合,更何况,此事恰好发生在代王裁撤亲兵之后。”


    “这其中的关联,明眼人一看便知。”


    姚广孝点了点头,手中的佛珠转得快了几分。


    “殿下看得通透。”


    “身在太原者,皆入局中。”


    “尤其是殿下,虽无封地之实,却有搅弄风云之能。”


    “陛下多疑,最忌讳皇子结党营私,更忌讳有人在暗中操纵局势。”


    “此事一旦传回京城,陛下定会疑心是殿下在背后推波助澜。”


    “甚至……是为了报复晋王。”


    说到这里,姚广孝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楹:“此举恐会让父子生隙,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殿下,您可曾后悔?”


    后悔?


    朱楹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玉佩抛起又接住。


    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什么可后悔的?”


    “本王身为废皇子,封地在平凉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做个闲散王爷,混吃等死也挺好的,俗话说横的怕不要命的。”


    “再说了……”


    朱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晋王在太原鱼肉百姓,恶贯满盈。”


    “本王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替天行道罢了。”


    “至于父皇怎么想,那是他的事,做都做了,后悔有用吗?”


    姚广孝闻言,心中大为震撼。


    他本以为这位年轻的王爷只是有些小聪明,没想到竟有如此心胸和魄力。


    不仅看透了局势,更看淡了生死荣辱。


    此子,非池中物啊!


    “阿弥陀佛。”


    姚广孝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殿下心胸豁达,贫僧佩服。”


    “此去京城,风雨欲来。”


    “贫僧会在佛前为殿下祈福,愿殿下能逢凶化吉。”


    ……


    三日后,傍晚。


    夕阳的余晖即将散尽,宫门即将下钥。


    一辆马车带着满身风尘,堪堪冲进了应天城的城门。


    “吁——”


    车夫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下。


    姚广孝下了车,对着朱楹行了一礼。


    “殿下,贫僧这就去应天佛寺挂单。”


    “若有需要,尽管派人来寻。”


    “多谢大师一路相送。”朱楹点了点头,目送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随后,他带着早已换上小厮服饰的玉儿,大步向着皇宫走去。


    刚进宫门,王景弘王公公便迎了上来,一脸的焦急。


    “哎哟我的安王殿下哎!”


    “您可算是回来了!”


    “陛下这几日天天念叨着您,茶饭不思的。”


    “您快去养心殿请安吧,陛下正准备用膳呢。”


    朱楹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劳烦王公公带路。”


    养心殿内。


    朱元璋正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的御膳发呆。


    其实也没什么好菜,不过是些家常豆腐、青菜炒肉之类的。


    但他就是没胃口。


    手里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逆子……”


    “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到?”


    “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还是说……他真的不想回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安王殿下求见!”


    听到这个声音,朱元璋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回来了?”


    “这混账终于回来了?”


    他脸上的喜色怎么都掩饰不住,下意识地就要往外走。


    但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住了。


    不对!


    朕是皇帝!是严父!


    这个逆子在外面惹了那么大的祸,还让朕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


    要是就这么轻易地见了他,岂不是显得朕太没面子了?


    不行!得晾晾他!


    想到这里,朱元璋脸上的喜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怒容。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手里的毛巾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不见!”


    “让他滚!”


    “朕不想见这个逆子!”


    “告诉他,朕没他这个儿子!”


    门口的王景弘听到里面的咆哮声,吓了一跳。


    他无奈地转过身,对着站在台阶下的朱楹摊了摊手。


    “殿下,您也听到了。”


    “陛下正在气头上呢。”


    “要不……您先回去歇着?明日再来?”


    朱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既然父皇不想见儿臣,那儿臣便告退了。”


    “劳烦公公转告父皇,儿臣一路风尘仆仆,确实也有些累了。”


    “这就回去洗洗睡了。”


    说完,朱楹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玉儿大摇大摆地走了。


    王景弘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走了?


    也不跪在门口求求情?


    也不哭两声表表孝心?


    这安王殿下,心也太大了吧!


    王景弘硬着头皮走进殿内,小心翼翼地回禀道。


    “陛下……安王殿下他……他走了。”


    “走了?!”


    朱元璋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喷出来。


    “那个逆子……这就走了?”


    “他没在门口跪着?”


    “没哭着喊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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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朕?”


    “回陛下……”


    王景弘缩了缩脖子:“殿下说他累了,要回去洗洗睡了。”


    “砰!”


    朱元璋手里那只上好的青花瓷碗,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八瓣。


    “混账!”


    “反了!简直是反了!”


    “朕不想见他,他就真的不见?”


    “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累了?他坐马车回来能有多累?朕天天批奏折都没喊累!”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父皇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父皇这哪里是生气,分明是傲娇。


    明明想见得要死,非要摆架子。


    结果人家真的走了,他又受不了了。


    “父皇息怒。”


    朱标连忙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根藤条,那是平时用来教训弟弟们的“家法”。


    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老二十二确实不像话!”


    “不仅惹了祸,还敢对父皇如此无礼!”


    “儿臣这就去把他抓回来,狠狠地打一顿!”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


    说着,朱标作势就要往外冲。


    “哎哎哎!你干什么!”


    朱元璋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


    他连忙从龙椅上跳下来,几步冲过去拦住朱标,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藤条。


    “老大你疯了?”


    “他刚回来,身子骨还弱着呢!”


    “这藤条打下去,打坏了怎么办?”


    “朕还没死呢,轮得到你来教训弟弟?”


    朱标强忍着笑意,一脸的为难。


    “可是父皇,这小子太嚣张了啊。”


    “不打一顿,难消父皇心头之恨啊。”


    “哼!”


    朱元璋把藤条藏到身后,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打是肯定要打的。”


    “不过……不能用私刑。”


    “这样吧,明日把他送去军营。”


    “让他跟徐达那个老匹夫学学规矩。”


    “在军营里受点苦,总比被打坏了强。”


    “这根藤条……朕先没收了。”


    看着父皇那副护犊子的样子,朱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二十二弟这关算是过了。


    朱元璋重新坐回椅子上,虽然气消了大半,但嘴里还是碎碎念个不停。


    “这个老二十二,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是来气朕的!”


    “明知道朕在气头上,还故意让人通报。”


    “朕说不见,他就真的走了。”


    “这就是欲擒故纵!”


    “这小子,心眼子比咱还多!”


    朱标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父皇您究竟打算如何?”


    “是见还是不见?”


    “若是不见,明日早朝……”


    “见!为什么不见?”朱元璋一瞪眼。


    “明日早朝让他滚过来!”


    “朕要当面问问他,太原那个烂摊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大同那边的破事!”


    “要是说不清楚,朕就……朕就罚他抄一百遍《孝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