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20章
作品:《月迷舟渡[破镜重圆]》 “天翼”的项目到了最终测算阶段,灵远的几个高级工程师结束了外派,只剩黎栎和艾米天天在医院盯着。
好在,熬了几个大夜后换来的是新年一整周的假期。陈穿羡慕地直哭入错行,他和顾淮舟为了赴元旦之约可是拿三周的夜班换的调休。
索性新年前夜,只要不是太急的症状,病人也都想过了节再说,忙完一天,连夜启程还赶得及享受两天的假期。陈穿接过艾米手中的行李箱,在宜大门口呵着冷气。
“顾医生好小气呀,定两个双人间,滑完雪那么累,需要好好休息的呀。”
陈穿“啧”了一声,“这还是淮舟加了钱才抢到的呢,我说,你知足吧,临时订房本来就没那么容易。”
他把艾米和黎栎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自己挎了个只装了换洗衣服的小包,哈着白气嘟囔道:“想不明白,你们女生衣服怎么这么多。”
“黎工干嘛呢,还不过来?”
黎栎早早就下了楼,却没和他们汇合,一个人站在路边一直在手机上操作着。
艾米摇了摇头,靠在车门上问:“顾医生呢?”
“帮导师指导论文呢,”陈穿朝校园的方向歪了歪头,“我跟你说,太好笑了,有个师弟做动物实验,算出来药效只有五秒……咦,他来了。”
远远看着一长条人,头戴鸭舌帽,垮着长腿朝这边走过来,这超模一样的身材,就是个剪影也认得出,非顾淮舟莫属,陈穿一把拉开车门。
“你去催催黎工,我们得走了。”
打火起步,雾灯亮起,顾淮舟也终于走近,艾米却迟迟未动身,随着驾驶座上的玻璃快速按下来,她和陈穿对了个眼神。
黎栎身前停了辆帕梅,她毫不犹豫地开门上车,动作行云流水,立刻汇入宜大一旁的主路。
顾淮舟“怎么了”还未问出口,就听到那高引擎的启动音,他眯了眯眼,认出了车牌号。风越刮越大,越吹越疼,顾淮舟单手攥紧了拳,在大衣口袋按得咔咔直响。
“下车。”
顾淮舟猛地一开门,陈穿差点连人带包被甩出去,他有些尴尬地从艾米的身上爬起来,理了理头发。
“你说,咱还能去滑雪吗?”
陈穿摇了摇头,他也不确定。按理说,两人的行李还在顾淮舟车上,他不至于把他们扔在这不管。可陈穿认识顾淮舟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那么失控的表情。
平时,无论是实验瓶颈,还是遇到难沟通的病患,就连上次被烫伤,他脸上都始终是淡淡的。
可刚刚,就因为黎栎上了辆车,他额头青筋暴起,起步直接开到了最高码,陈穿都想象得出,明天他会有多少张罚单。
“我都快忘了,淮舟还有个赛车证……”
陈穿望着那辆平时都由他开的车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视线。
顾淮舟一路油门踩到底,连超了几辆车。元旦放假,街上到处都是出来约会聚餐的人,他左右躲避着,始终不敢被那辆车落下太多。
而那辆白色跑车里,驾驶座上的人把方向盘始终保持着几不可见的摆动幅度,他能看到明显在加速的后车。
“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黎栎魂不守舍,一直无意识地开关手机屏幕,车子以分秒必争的速度前进,她坐如针毡地摇了摇头。
“不行,这样迟早会出危险。”
黎栎:“我给他发过信息了,你继续。”
话音未落,后车车头擦着左侧后视镜掠了过去,似乎嫌速度不够快,还猛踩了一下油门。
“我靠,顾淮舟你他/妈不要命了!”
引擎持续地轰鸣,两辆车几乎要齐平,直到拐进支路,顾淮舟突然大转方向盘、帕拉梅拉被迫狂点刹车。
他几乎是一脚把车门踹开,大步绕道那辆刺眼的车的副驾处,死盯着窗内强按了车门几下,直到里面的人认命地按开锁。
“跟我出来。”
顾淮舟的话不容置疑,黎栎才刚掀起眼帘,就被他握住手腕硬拽了出来。他棱角分明的眉眼硬按着怒气,强拉着她朝前走,黎栎穿着高跟鞋,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
“顾淮舟,你发什么疯?”
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毫不克制地将她推到最近处的一盏路灯下。直打下来的光刺得黎栎睁不开眼,她抬手一挡,掌心却突然晕开一抹水润。
居然下雪了。
“疯?怎么,黎栎你不是觉得,我看着你上了别的男人的车,还要笑脸相送?你对我哪有误解,嗯?”
黎栎抬手看了眼屏幕,微信弹来提醒,信息发送失败。
她叹了口气,向前迈了一步,耐心说:“什么别的男人啊…你别说的这么难听,他是我哥……”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顾淮舟冷笑一声,满含嘲讽地说:“你装什么傻,他爸是你爸吗,他对你什么心思还用我提醒你吗?”
黎栎脑袋突然“嗡”地一声,原本因为自己沟通不当而有些愧疚低头,却在听到顾淮舟此言后猛地一抬头,她也回以一个冷笑。
“你说的对,秦聿不是我亲哥。不过我想问一下,这么有边界感的顾医生,你跟我又是什么关系?”
她几乎要站不住,却不想让顾淮舟看到她发抖失控的样子,只能狠狠地掐着手心。
“我们没复合吧。”
黎栎的最后一句话不是疑问句,顾淮舟浑身如被大雪浇透,从头凉到脚。
“淮舟,这次我们是真有急事,以后,我亲自登门向你解释道歉。”
秦聿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他西装笔挺,朝二人的方向扬了扬手机。
“黎栎,那边有消息了。”
路灯下,昏黄的暖光笼罩着互相较劲的二人,宜城三年未见的雪,碎碎落在黎栎的睫毛,头发处,她仰视的姿势正巧看得到顾淮舟发梢雪融凝结的水珠,混着汗滴摇摇欲坠。
黎栎抬手拨了一下顾淮舟拦在一边的胳膊,走向秦聿。他像失线木偶一般被随手推开,直到身后车子重新启动,轰鸣着驶向正路。
宜城的气温不够低,雪落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一滩死水,除了侵入体内的湿冷,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忽然好期待一场暴雪,将这世间的一切掩埋,包括他。
*
再次见到黎栎,是在一场饭局上。
顾淮舟在宜大附院的实习告一段落,正逢博士毕业生中期答辩,赵教授干脆把他召回学校帮忙。不管是“天翼”的项目还是科里的手术,他都很久没再碰了。
自然,也见不到天天在神外加班的黎栎。
本科生考完最后一门试后,顾淮舟数好答卷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他只开了盏小灯。有几个走得晚的学生路过,年级群里立刻传开了顾学长连夜批改试卷的消息。
一波接一波的【学长求捞】刷过,他精准地看到一个用着动漫情侣头像的男生发了一条:
【好不容易放假,顾学长不去谈恋爱吗】
他双击放大了那条消息,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修长的手指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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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上扫了几下。
【你哪个老师的,我先批你们班的。】
一片哀嚎声中,顾云帆打来电话。
“说。”
那头声音嘈杂,顾云帆咳了几声清清嗓音,问:“你干嘛呢?”
“没正事我挂了。”
顾云帆:“哎哎哎,讲点礼貌行不行顾二,我好歹比你早出生一天,有这么对姐姐的吗?”
“你有姐姐的样吗?”
“啧,是你妈,说你最近天天不好好吃饭,非要我带你出来走走。我说顾二少,你都多大了还被你妈监视着,赶紧过来帮我挡酒,我快被灌死了。”
顾淮舟听到是林月溪的意思,内心下意识升起一阵烦躁,只不过最近少回了几次家,她就能根据冰箱补货的速度猜出来。他没好气地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爷爷给你的那八千万,你又打算打水漂?”
“没工作的同学不要打扰有工作的同学。”
“哎!你这没良心的,忘了还欠我个人情了?上次求我帮你带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赶紧滚过来。”
顾淮舟当然没忘了,因为他太过着急,把跪坐在他腿上,黎栎的上衣和丝袜全都扯坏了。东西还没从香港带回来,却已经不需要了。
他随意把监考一天油了的头发一抓,带上帽子、口罩,径直朝学校停车场走去。那辆平时丢给陈穿开的车子,一直没来得及送去补漆,陈穿也默契地不提,就这么在宜大一直放着,经历了落灰、再被雨水冲刷。
顾云帆发的地址在万庭园,是宜城最大规模的宴饮会所。顾淮舟父亲身份特殊,因而他有这儿的会员,平时却不怎么方便过来。
他把车子停好,朝招待人员报了个房间号,立刻有人引他前去。
这种会员制的地方最大的好处就是安静,能在这消费得起的,也大多不是寻常酒肉之流。一路走过去,梅兰竹菊的装潢显得格外雅致典雅,怎么都不像是顾云帆所说,有人灌她酒。
今晚值班的是个实习生,这客人显然和旁人不太一样,没有啤酒肚也不带油腻的登味,反而一身休闲,活像个大学生。她带着无声的客人走向顶层,生怕出言有所得罪。
顶层最大的包间1101外,一个身穿香槟色丝绸连衣裙的背影正斜靠着墙,随着步子迈进,他隐约看到一缕细细的白烟。
那牌子他在一个人ig的旧照里见过。
背对楼梯的黎栎不知在想什么,叹了口气,转身,正撞上停留在她背后那全副武装的黑衣男子。
他全身上下就漏了两个眼在外面,但黎栎早就从他微蹙的浓眉中认出来,是顾淮舟。
她指尖还夹着那根未来得及吸一口的细烟,顾淮舟暗夜般乌黑的眸子,从她浓妆的脸上移到手边。她立刻好不自然地挡在身后。
“好…好久不见。”
真是倒霉。她发誓她刚点燃……
黎栎背手直接掐灭了烟,剧烈的灼烧刺得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房门突然打开,顾云帆吓了一跳。
顾淮舟淡淡地瞥了表现浮夸的堂姐一眼,他上前迈了一步,网球鞋直抵黎栎的黑色鞋头,她偏头躲过,顾淮舟却只是大手越过她后腰,把烟夺了出来。
“对了Helena,这是我弟——”
“顾云帆。”
顾淮舟突然开口,眼底寒气重重,两个穿着高跟的女士在他天然的身高优势下都不得不抬头看,他声音又低又轻,仿佛蒙了一层雾气。
“你开的什么公司,还要女生陪着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