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番外(校园)
作品:《月迷舟渡[破镜重圆]》 宜城一中惯例,高三开学第四个周六举行动员大会。
“有什么好动员的。”黎栎瞥了一眼一旁最近一次月考刚拿了全班第一的梁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漫画世界中。
当初转来宜一的时候,黎栎对着黎文靖递上来的招生简章从头翻到了尾,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的学生将来的去向比大多数的老师毕业的学校还要好。
当然,这些是对于像梁音这样品学兼优的学生来说,而不是黎栎。她被班主任三令五申必须参加动员大会,熏陶一下学校的学习氛围。“不许卷发,不许穿自己的衣服。”
黎栎披着那头天生的自然卷走出琴房,高三(六)班的人几乎全都走光,只剩下梁音穿着白色百褶制服,一边等黎栎一边还在趁机多背几个单词。
“累坏了吧?”她牵过黎栎左手,指腹上几个快要破出来的水泡和她精致的长相格格不入。
“还好,就是好困。”九月底的阳光依旧刺眼,眉骨在眼窝处打出阴影,黎栎抬手遮住。她今天特意早起练了两小时琴,连秦聿都被迫跟着她一起早到学校,就为了能准时赶上这自欺欺人的动员大会。
梁音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她也不懂为何明知会被班主任骂,黎栎偏偏不肯用直板夹拉直一下,明明她每天时间多得很,即使跨过长长的连廊跑去理科班也不会认真学习。多花一点时间省些糟心事为什么不肯。
想到这,梁音突然提起:“你有个心理准备哦,学生代表发言可能是秦聿。”
黎栎原本被太阳晒得半眯的眼睛突然瞪得灯泡般,她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他不是千年老二吗?”
“原本是顾淮舟的,不过他好像临时放了教务处鸽子。”梁音知道黎栎对顾淮舟感兴趣,恐怕也没多少人不知道了。文科班那个刚转来的漂亮艺术生第一天就瞄准了全校最帅的顾淮舟,刚好还是秦家的“继女”无人敢招惹。
她凑近黎栎的耳朵,说:“听说他打球伤到了。”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梁音有些迷茫,她已经记不起和顾淮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只是很久的记忆里,他就成了那个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翻越不过的大山,不光学习成绩好,连小时候去上补习班都是学的最快最好的,完全怪物来的。
“我、顾淮舟还有林逸,我们以前是住一个大院的,我今天上学碰到林逸听他说的。”
黎栎当即决定不去这个劳什子动员大会了,反正她练琴和学习的动力从来也与学校无关。“我先走了,情报正确的话,回来重重有赏!”
梁音笑眼摇头地看着她蹦跳着跑开,原本看了三年早已看腻的百褶裙在她身上却别样的好看,被修长的双腿衬托得多了几分活力。她不懂黎栎为何对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怪物无可救药地“爱上”,只是在这个人人被成绩异化的宜一,她是唯一一个不加掩饰地说出自己所想所要的人。
梁音由衷地希望她能成功。
宜城一中的医务室是由宜大附院直接拨了人来的,比起其他学校,这里的医生不是只能开假条和写转诊单的老师,而是个个真才实学的硕博医科生。
黎栎是第一次来,她从小便学琴,即便偶尔腱鞘炎发作也早已习惯了自己热敷。面对透过厚重眼镜投来审视目光的医生,竟一时想不出装病的理由。
“问你呢,哪不舒服?”
“我……我就是有点头疼,想去那边躺一会,可以吗医生?”
象征天使的白大褂一尘不染,实习半年,早已见惯了各数装病的学生,她抽出一根体温计递给黎栎,“那边量一下,不发烧就回去。”
“现在的学生真是不知道珍惜,学校给你们提供这么好的条件……”
黎栎边甩体温计边四处张望,既然是临时换的人那就说明顾淮舟来上学了,不在医务室还能在哪呢?
“你量完了吗?”
她一个接一个地撩起病床间的粉色床帘,还剩最后一床时,天使再度降临,悄声低语。
“啊,老师。”
黎栎被吓了一跳,捂紧胸口。装个小病而已,不至于亏心成这样吧,心跳怎么跳得这么快,她想。
“老师,我现在是真有点不舒服。”
“啊,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校医扶住面色发白的黎栎,第一次怀疑自己对这些青春期孩子降维打击般直觉的准确,她完全不像装的,手还有些隐隐发抖。
《欢快进行曲》隔着半个校园仍旧有着立体环绕般的效果,这持续了一小时的秩序维护宣告着本次动员大会的失败。黎栎觉得一会冷一会热,窗外一阵风轻轻撩过身旁的粉色床帘,挠在她制服下的小腿上。
“我头晕,还有点恶心……老师我没骗你。”黎栎有气无力地说。
“咖啡因不耐受了。”撩拨不停的窗帘忽然止住,黎栎揉着胸口转身,穿着纯白制服的顾淮舟站在斜后侧。她顺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看上去,愣住了。梁音怎么没说,他伤在脸上了。
“哦,给你倒杯热水,你等会啊,先去床上躺会。”
黎栎如愿以偿地获得了赖在医务室的机会,却是以这种极其惜命的办法。她扶着床尾的栏杆一步步挪向床边,生怕脚下不稳一个晕过去。粉色床帘再度放下,被风不断地吹向最尾端的那张床,黎栎刚要坐下,越过窗帘伸出一双手,清明骨骼处带了一块价格不菲的腕表,她在秦聿书房见过类似的。
是一件宜城一中男款制服的外套。
“床上可能不干净。”
这人洁癖真严重,医院的床都叫脏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干净的地方了。
黎栎这样想着,却还是接了过来,她清了清嗓音说:“谢谢,我洗后还你。”
“不用了。”
真冷漠,真讨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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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黎栎的耐心不会这么轻易被浇灭,追到秦聿的死对头,让他深感挫败的动力胜过所有被顾淮舟冷落的难堪。她隔着一张床帘模糊地看着对面因把校服借出去而起身的顾淮舟,问:“听说你打球受伤了,没事吧?”
“要不要,我帮你上药呀,我很会包扎的。”
帘子对面一声不易察觉的低笑,顾淮舟从小在医院长大,他好笑于这个转校生对他家庭背景的一无所知,却又在下一瞬被第一次有人提出包扎而震动。
你天之骄子,必须自己学会疗伤;你母亲是医生,一定很会照顾自己。
他无数次说给自己听,却在今日鬼使神差地说:“好啊,谢谢你。”
黎栎闻言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掀开窗帘,一眼看到床头桌上两瓶未拆封的碘伏和棉棒。
“不客气!”
她确如她所言,擦拭的手法熟练,每两下便停顿一下,留给顾淮舟足够的因刺痛而拧眉的时间,这一秒的空挡,足够他咽下不喊痛。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喝了咖啡?”
黎栎擦完了碘伏,她从自取处挑了片防水的创可贴,比对了一下顾淮舟左颊处的伤口,心不在焉地问,“你神算子啊。”
“今天秦聿上学的时候拿了一杯,”顾淮舟配合着凑近了些,迎面刺过来的阳光照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睫毛因双肘撑床的动作不稳而有些隐隐发抖。
“你们不是一起吃的早饭吗?”
“没劲。”
她揭开包装,指尖冰凉的触感一下碰到顾淮舟被阳光烤得发烫的脸,再然后是创可贴有些粘的感觉。她调整了一下位置,满意地说:“OK了,不过,你这伤口不像是打球伤到的,有点锐。”
顾淮舟依旧闭着眼睛,懒懒地说:“嗯,是我爸妈打架时波及到的。”
“哦,那正常了,我爸妈打架时也这样,盘子瓶子满天飞,我经常被打到。我说的是我亲爸亲妈,不是秦聿他爸……”
黎栎讲得满不在乎,那语气如同今日食堂没有她爱吃的菜。顾淮舟睫毛却颤得更快,自爸妈开始闹离婚后死水一般的心迹汪谭似乎掠过一阵微风。顾家三人极力掩饰的团圆幸福,似乎在这个女孩面前显得分外讽刺。
黎栎旋好碘伏盖子,今日出师不利,她原本以为至少也是断个胳膊腿的,她好趁人之危。她准备走人下次再战,迎面看过去时,顾淮舟却突然睁眼。
不同于邋遢的从不收拾的理科班男生,更不像秦聿般长得明明还行却总被熬夜刷题爆起几颗青春痘拖累,顾淮舟的皮肤白皙光滑,高挺的鼻梁边,长睫毛下是两颗泛光的眼眸。鼻尖处一颗棕色小痣,因距离太近而难以聚焦。
这种侵略性的好看让她一下乱了动作。
“哎,那个女生,你还有哪不舒服?”校医拿了本病历过来记录。
“老师,我心跳得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