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章
作品:《捡回落魄剑圣后》 午饭被一道道端上了桌,鲜香麻辣应有尽有,若是往常,沈恬早就食指大动准备开饭。
可今日。
她用余光偷偷瞄了眼裴安荀,心中仍是忐忑。
她竟还未从那阵悸动中缓过神来……
这不应该。
她知道的,裴安荀生得好看,可也许是平日里二人都维持着一定距离,她对他的好看也不过就是一个基本的认知。
但今日二人离得这般近,近得她甚至能从他的眼中看到那个呆愣愣的自己。那张漂亮的容颜近在咫尺,在她面前被无限放大。
仿佛再近一步,二人便能……
便能什么?
沈恬不敢想下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她在想什么!
裴安荀好心替她剪兔子、贴窗花、还护住了她,她竟只想着觊觎他的美貌。
沈恬正兀自懊恼着,突然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她抬起头,正对上裴安荀的目光。
真是白天不说人、夜里不说鬼。
沈恬骇地低下头,吃了两口白饭。
“裴公子,这都是乡亲们给你送的好东西,你多吃些。”
沈明河端着一盆鸡汤从厨房中走出,见到沈恬的脸红扑扑的,连忙关心道:“小恬,你可是发了寒热?”
沈恬下意识地放下碗,用手背去探自己的面颊。
果真还有些烫。
沈恬瞥了眼桌上的菜,指着那盆辣椒炒肉道:“我就是辣椒吃得有些多,辣着了……”
李岚意夹了片辣椒疑惑道:“我吃着还好,是不是其中有一根比较辣的被你给吃上了?”
“没有生病便好。”沈明河笑着放下鸡汤,“王全家老母鸡熬的,都尝尝。”
沈恬刚想附和沈明河的话,一杯水忽然递到了面前。
她抬眼,看到了一个装了八分满清水的杯子,而后是裴安荀的手。
他什么时候倒的?
“谢、谢谢。”
沈恬不敢看他,只匆匆接过,然后一口闷了。
水很清凉,冲淡了些面上的热意。
她继续吃着饭,只是夹菜之时,只敢夹面前的几道菜,不敢再将筷子向更远的地方伸去。
沈明河和李岚意给裴安荀介绍着这些东西分别都是哪家哪家送过来的,裴安荀安静地看着、听着。
沈恬的余光瞧见了裴安荀不紧不慢的模样。
他还是那一派安然之姿,好似方才的事情在他这没发生过一般。
沈恬突然就有些不服气。
他、他经常和女孩子做这种事情吗?怎么能如此镇定!
气鼓鼓地扒了口饭。
可转念一想,他什么也没做错,甚至,在裴安荀眼中,他不过就是帮了她的忙,他又岂会多虑?反而是她自个儿在这边胡思乱想。
沈恬在心里偷偷骂了自己一句矫情,继续吃饭。
李岚意夹了一筷子菜至她碗中,“小恬,今日你怎么光吃饭不吃菜,是不是菜不合你胃口?”
沈恬一愣,低头看着自己的碗,白饭凹下去一块,除了方才李岚意给她夹的那筷子菜之外,其余白米饭上干净得很。
“吃了吃了。”她连忙随手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发觉自己吃的竟是辣椒。
还是一堆不怎么辣的辣椒中偶尔出现的巨辣的那个!
她舌头一麻,立刻想要拿起杯子,却发觉水已经被她喝完了。
就在她想起身拿水壶之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取过她的杯子,倒了八分满,而后又放在了她的边上。
那根辣椒,吊着一口气,就想要害自己。
面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红晕又“噌”地一下升了上来,她拿起杯子,极为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这次喝水的时候,连带着耳根都开始发烫。
一顿饭终于吃完,沈恬如释重负地站起身,面前的碗筷却都已经被人收了去。
是裴安荀。
他端着碗筷去了井边,动作娴熟。
在家中这些日子,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洗碗这个步骤。李岚意还经常夸赞他做事细致,洗得碗干净。
沈恬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今早他说的话。
“家……很好。”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眸中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至少现在,他认为这里就是他的家。
可她知道,这间小小的杂货铺,断不是他的终点。
那日在玉鸾山说出宇玄铁之时,他看向清平时欣慰的目光不会骗人。
而今他更是剑意复苏。
他这双正在洗碗的手,终要持剑而归、回到那高山之巅。
这里,留不住他。
忽然之间,心口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沈恬想,大抵是家中多了一个人,习惯了,若忽然走了,总会有些不习惯的。
只是不习惯罢了。
沈恬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今日真是想太多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日头就偏了西。
兴许是近期秘境将启的缘故,今日杂货铺开店后来偷瞧裴安荀的修士都少了许多。
裴安荀,以前到底是多有名的一个人?
自打那三名修士来了之后,杂货铺中出现的仙门衣服款式比她这十八年来见得都要多。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为了看上落魄的裴安荀一眼,甚至能将她铺子里一些极为难卖的陈年旧货都给扫荡了去。
除了一个宗门她已经许久未曾见到了。
玄宗。
玄宗有令,阖宗上下不得寻访、接济、私通革除弟子。
所以除了顾旻,那些人真的一个都没来。
好歹同门这么多年,竟是一点偷着来的心思都没有吗……
沈恬正想着,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她循声望去,见柳冉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铺子大门前。
一旁的裴安荀忽然抬眸,目光落在柳冉身上,眉宇蹙起。
沈恬看着裴安荀的表情,心下一沉。
莫不是他感知到了什么?
柳冉一见到沈恬,立马跑上前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在抖。
“小、小恬,裴公子,不好了!”
沈恬心中发紧,却还是先拉着柳冉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别急,慢慢说。”
柳冉深吸了两口气,想拿起茶杯手却抖了两下,又慌忙将茶杯放下。
“方才,有个修士在前村……死了。”
“我和张大夫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胸口上有一团黑气,像是一个无底洞,一直在汲取着那人身上的精气。”
她的声音无法抑制地颤抖着,“最后,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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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那人、那人……”
“在我们面前,一个鲜活的人……”柳冉倒抽着凉气,面色煞白“变、变成了一具……干尸,然、然后风化了……”
“之后,黑气也消失了。”
杂货铺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窗外的寒鸦落寞地叫唤了两声,声音荡在如血般的残阳下显得格外骇人。
等沈恬意识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在微微发颤。
她正想把发抖的手藏于袖中,却瞥见一旁的裴安荀身形动了动。
紧接着,她眼前顿时一暗。
裴安荀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她和柳冉之间。
他的背影遮住了窗外那片如血的残阳,也遮住了柳冉那张苍白得吓人的脸。
沈恬愣愣地看着他的后背,一时竟忘了发抖。
“那团黑气,可有什么特征?”裴安荀声音冷静。
似是因着他的冷静,柳冉也跟着平复了些许心绪。
她仔细想了想才道:“那黑气里面,有像火一样的东西,然后黑气里头的形状,一直在变化。”
裴安荀听完,垂眸沉思。
而后,他抬眼,目光落在柳冉身上。
与其说是看向柳冉,不如说是探向了她身上的气息。
柳冉被裴安荀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问裴安荀道:“裴公子,我身上……是有什么吗?”
裴安荀轻轻颔首。
“你身上,有那修士的气息。”
柳冉双眼瞪大,立即站起了身,低头朝着身上四处张望,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那、那我……”想至了那个修士身上的黑洞,她的声音都快带上了哭腔。
“无妨。”裴安荀打断她道:“只是一缕残息,不会伤人。”
柳冉瞬间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裴安荀道:“那团黑气,是秘境裂痕中漏出来的。”
沈恬走到裴安荀身侧,“不是说秘境尚余半月才开吗?”
裴安荀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玉鸾山的方向,片刻沉默后,他淡淡开口道:“宇玄铁、是虚空之物。”
裴安荀转过头,看向沈恬。
“它本就不属于这片天地。”他的语气很淡,“对它来说,空间与时间乃随意搅动之物。”
一个东西,能随机搅动空间与时间,那该是多强的力量!
且不谈空间与时间,那秘境中漏出的黑气,轻易便能将人吸成干尸……
沈恬回想起了那日在玉鸾山时,裴安荀形容宇玄铁乃虚空交错而生。
当时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可今日裴安荀这般一说,她便瞬间了然。
“裴公子,你的意思是……秘境泄漏,是因为它随时会开启?”沈恬柳眉微拧。
“是。”
“那……”沈恬看向裴安荀,“那你随时要动身出发?”
她知道,他需要宇玄铁,这是重铸清平的关键至宝。
“什么!”柳冉忍不住惊呼,“裴公子,我听张大夫说了,那秘境绝非普通机遇,里头有好多高阶修士盯着呢!你现在……”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以裴安荀现在的境界和修为,根本无法与那些人抗衡。
沈恬压了压她的手,轻声道:“他会有办法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柳冉,还是在安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