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作品:《捡回落魄剑圣后》 丹炉悄无声息地降至村外竹林旁的空地上,此处隐蔽,且离无峰村仅一里之遥。
顾旻掐诀,不一会儿,那硕大的丹炉就缓缓缩小,最后落在了顾旻掌心。
“裴师兄,沈姑娘,我便送到此处。”而后,顾旻转头对沈恬抱歉道:“沈姑娘,抱歉,无峰村布阵之事我帮不上什么忙。”
沈恬摇摇头,感谢道:“顾公子说得哪里话,今日将我们从山上带下来已是帮了我们无峰村的大忙了。”
不然她与裴安荀二人还不知要何时才能够带着这些东西下山呢。
顾旻颔首,正欲离去,却听三人所处的附近传来欢快地哼唱声。
那哼唱极为怪异,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沈恬却是听出来了,那是柳冉自己编的小调,依照现在这个时辰,准是这丫头被张大夫派出去在附近采草药。
她刚想对眼前警惕的二人说无事,却见柳冉已经提着小药篮走进了几人视线范围,嘴里还兀自哼着曲。
“呀!小恬,裴公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柳冉见到二人,跨着小药篮便小跑着上前。
竹林底部盘根错节,不少竹根冒出泥土,形成一道道小拱门,沈恬刚想提醒柳冉慢些别被绊倒,谁知下一秒,就在柳冉离他们三人三步之遥处,脚下被竹根一绊,连人带着小药篮踉跄着向前倒去。
“小恬!”
“……”
“姑娘小心。”
顾旻离她最近,反应极快,他上前两步,左手快速揽住柳冉正在倾倒的腰身,右手袖袍一挥,一道绿色灵力瞬间射出,将即将散落在地的药草都牢牢网了住,轻柔地装回了药篮中,甚至连叶片顺序都与倾洒前维持着一致。
柳冉惊魂未定,下意识地便攥住了扶她那人的衣服,待她看清面前之人时,脸唰的一下便红了几分,连忙起身站定小声道:“多、多谢公子相救。”
她悄悄看向自己方才抓着的位置,是他的袖口处,上面已有了轻微的褶皱。
“无妨,姑娘下次小心着些便是。”顾旻收回手,语气温和。
“嗯。”柳冉红着脸回了。
她偷偷看向沈恬使了几个颜色——这位俊俏的公子是何人?
沈恬险些未憋住笑,给她介绍道:“冉儿,这位是玄宗药阁的顾旻,顾公子,方才多亏他送我们下山。顾公子,这位是柳冉,柳姑娘,目前在前村张大夫处做学徒。”
二人学的皆是治病救人的本事,倒也是缘分。
“柳姑娘好。”顾旻微微颔首,姿态端正,声音温和,“方才情急,多有冒犯。姑娘和药草……未受损吧?”
“没有没有。”柳冉刚沉浸在顾旻的温柔乡中,忽而想起方才沈恬说他是哪里来的来着?
玄宗?
今日早上,她可是碰上李姨,李姨和她说了,裴公子已经被玄宗逐出宗门且以后不得往来之事。
面上的羞意瞬间褪去,柳冉叉着腰蹙眉看向顾旻,凶巴巴道:“原来是玄宗的贵人。不知贵客驾临我们这小村子有何贵干?裴公子已经和你们没有关系了。”
她这话说得极为不客气。
听她说完,顾旻身子一怔,眼底满是愧疚,但他依旧柔了声道:“姑娘误会,顾某此行,只为报师兄旧恩,绝无他意,这便告辞。”
他不再多言,郑重向裴安荀与沈恬一礼,又转头看向柳冉,对着她颔首告辞,而后撩袍御风而去。
柳冉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小药篮中被恢复得毫无差错的药草,不禁嘀咕着:“灵力倒是掌控得挺好。”
沈恬看向裴安荀,疑惑问道:“原来可以直接飞吗?”
裴安荀似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点头回:“顾旻已是元婴初期的境界,御空于他极为容易。”
她还以为修士一定要什么法器才能飞呢,比如御剑、御丹炉,没想到也可直接御空飞行。
“什么!他已是元婴修士?”柳冉小嘴微张,“一点没看出来,这么厉害。”
她一直以为那些境界高的修士不是满头白发就是五大三粗呢。
“小恬,他真是好人?”柳冉望着顾旻远去的背影询问。
“嗯,是。”沈恬肯定回答完后,拉着柳冉的手道:“冉儿,村子要有麻烦了。”
柳冉手里的药篮又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麻烦?”她出音惊呼,双眼瞪得溜圆,“和你们上山有关?”
沈恬快速将秘境可能降临、修士争夺会波及村落、需要尽快布阵之事说了一遍。柳冉听着,脸色渐渐发白。
“所以……”她攥紧药篮的提手,不安地看向二人,“那些修士打架,咱们村子就得遭殃?”
“是。”沈恬开口,声音平静,“但布阵可护住村子。”
“那还等什么!”柳冉一把抓住沈恬的手腕,沈恬手腕一僵,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不好意思抓错了。”柳冉才发觉自己抓到了沈恬受伤的那处手腕,“对不起啊小恬。”
“没事。”沈恬笑笑,揉了揉手腕,“不疼了,就还有些淤青未散。我们布阵的材料也已齐全,今晚同老李头说裴公子可以布阵眼。”
裴安荀视线掠过她的手腕,那里却还有圈小小的淤血未散,“是我之过。”他顿了顿,复又道:“不会有下次。”
“好。”沈恬柔柔一笑,“没事了,不必放在心上。”
亥时,无峰村村口处。
村长老李头鸣着鼓,鼓声阵阵,不多时,村民们或是举着火把、或是提着油灯睡眼惺忪地从家中陆陆续续地走出来。
“村长,大晚上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这才刚睡下一个时辰就醒了。”
老李头站在村口最前方,边上是举着火把的沈明河、李岚意站在他身侧、手上攥着裴安荀画的那副简易地图、地图上已绘制好阵法布置。
沈恬与裴安荀在最侧边阴影处立着,裴安荀的腰间还插着清平。
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老李头神色凝重道:“乡亲们,事关重大,咱们长话短说。”
“今个儿明河和他家丫头同我说了,咱们这个村附近,半个月内会有仙家的秘境打开,到时候会有很多修士来抢宝物,灵兽也会乱跑,打起来术法剑气不长眼,恐怕会波及到咱们村。”
底下人群听了老李头的话,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我们村附近也有秘境?”
“修士打起来那我们能活吗?”
“不会是要我们搬走吧。”
一时间,议论四起,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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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恐。
老李头见场面要控制不住,连忙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有办法的、有办法的,大家听明河说。”
说罢,老李头给沈明河比了个手势,沈明河点点头。
场面登时安静了下来。
“想必乡亲们都知道了,我家小恬救了个修士,就是这位裴公子。”沈明和将掌心横向了裴安荀所在的方位。
裴安荀微微颔首。
村落中但凡谁家多了个人少了个人,基本隔日就传遍了,大家也都知道裴安荀的存在,只是今日算是正式会了面。
“咱们村运气好,裴公子以前的境界修为都很高,会布阵,只要布了这个阵,就不用担心村子受到术法剑气的破坏了。”
沈明河说完,村民们面上神色各异,有接着惶恐的、有打量裴安荀的、有稍稍安心的、有满脸质疑的……
李岚意展开手中图纸向众人展示,声音柔和,“裴公子说了,这阵叫四辰镇界阵,以村子四角为基,可结合地脉灵气,能挡修士争斗波及来的伤害。”
站在前排的村民上前瞧着,后面的虽瞧不真切,却也努力向前凑着看。
老李头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开口道:“乡亲们,阵眼裴道长可筑,但阵基、阵脚需要人手,也需要时间。现在开始,村子里会引气、有灵根的和裴道长走,守住阵眼,没有灵根的,搬搬东西、做做粗活、送送物资。”
说完后,他看了眼裴安荀,小心翼翼问道:“裴道长,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裴安荀摇了摇头。
村民们的目光在裴安荀身上流连,从他身上的粗布衣裳再到他身上的断剑。
“这个连话都不多说的年轻人……真的能护住我们一村吗?”
“他连自己的剑都断了……”
“听周围修士议论过,说他是被宗门赶出来的废物,是不是没用了呀?”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这些声音却随着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精准地传进了裴安荀的耳中。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指尖浸了些寒意,他微微收紧,将指尖藏于掌心,骨节处微微发白。
夜风将众人的低吟拉得很长,也将裴安荀额前的碎发吹起,他的眼睫低垂,随着夜风轻颤。
剑断了,人废了,被赶出来了,都是事实。
他无话可说。
痛、倒也不怎么痛了。
只是心口那阵空洞的虚无仿佛又冒了尖。
就在那抹虚无欲要破土而出的刹那……
他的衣袖,被人用力的、紧紧地拽了一下。
仿佛一下从悬崖边上将他拽回。
是沈恬。
她不知何时贴近了自己半步,此刻正侧目看向自己。
火光倒映在她乌黑的眼眸中,将她的眸子照得又暖、又亮。
对着他唇瓣轻启后,她毅然决然地走至了前方李岚意身旁。
裴安荀的身形陡然怔住。
所有的自怜、虚无与刺痛,都在她刚才说出的那句话时,被悄然褪去。
那些不好的声音、那拂过耳旁的晚风、那火把的噼啪声,一瞬间仿佛都离他远去,而脑海中回想的,只有那句——
没事的,有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