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作品:《捡回落魄剑圣后》 沈恬面上被柳冉打趣出来的薄红还未褪去,她低下头轻咳了两声,平复了心绪,而后抬头道:“你放房门口吧,我等下将水倒了把木盆还给张婶。”
“嗯。”裴安荀极为听话,顺从地弯腰将木盆放下。
柳冉的杏眼瞪得溜圆,吃瓜般的眼神在二人之间转来转去。
她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乖巧的笑容道:“这位公子好~我是柳冉,小恬的好友!”说着用手肘轻轻撞了下沈恬,“是不是啊,小恬?”
沈恬看着柳冉不怀好意的笑意,只能顺着她的话道:“裴公子,这位是柳冉,冉儿,这位是裴安荀裴公子。”
沈恬说完,裴安荀的目光看向沈恬边上的柳冉,轻轻颔首示意。
“柳姑娘好。”
而柳冉还以为沈恬没有说完,静静等了片刻,才发觉沈恬确实已经介绍完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沈恬。
这就完啦?
她还想再问,却见沈恬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具体的事情日后再说。
柳冉会意,立刻抱起纸包笑道:“张大夫还等着我呢,小恬我先走啦~裴公子再见!”
她小跑着转身,却不想跑出去之时撞倒了门边的一旁筐中的红薯,顿时,红薯散了一地。
“呀,不好意思。”
柳冉立刻蹲下身开始捡红薯,沈恬也走上前去帮忙,可就在沈恬将要捡最靠边的一个红薯时,另一只手却伸了过来。
裴安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他蹲下身子,沉默地捡着地上一个个滚落的红薯,放进一旁的筐里。
沈恬继续捡着红薯,而柳冉看到裴安荀的举动时则呆了住。
直至最后一颗红薯被放进了筐内,柳冉才回过神,对着二人道:“谢谢小恬,谢谢……裴公子。”说罢,她飞也似地抱着纸包窜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店里重归了平静。
沈恬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冉儿这丫头,怕是没想过裴安荀会主动帮忙这些。
想至还要还张婶木盆,她走至侧间门口将木盆端至后院把水泼了,又用井水润洗了几遍后才回到了铺子里对裴安荀道:“我去张婶家还盆。”
她转身要走,裴安荀却走至了她的身侧。
“我也去。”
嗯?
他也要去吗?
沈恬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他跟着去,大概是……想要当面和王叔张婶道声谢。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身上褴褛的衣衫。
即便衣料再好,也顶不住这一股子的狼狈劲。
衣衫周身都是破洞也就罢了,身上不少地方都存了洗不去的暗红血渍,看着触目惊心。
这样貌不得把张婶再吓上一回了。
“你……”她迟疑片刻,“等我一下。”
说罢,沈恬放下木盆,快步走进了后面的屋子,不一会儿,与李岚意一同走了出来,李岚意的手中还拿着一套洗得干干净净的灰色裋褐。
“裴公子。”李岚意满面笑意,“午时小恬就和我说你醒了,衣服呀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是我之前给他爹做的一套,他爹穿说是大了,后面就一直没穿过,崭新的,正好你试试。”
走得近了,李岚意惊呼:“啊呀,这孩子,脸怎么成了这样。”
沈恬在一旁有些尴尬,轻声和李岚意解释:“娘,那是我不小心……弄的。”
李岚意看了眼女儿的神情,又看了眼裴安荀脸上已经略微消肿的红印,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将手中的衣物递给裴安荀,“换身干净衣裳吧,虽不及你们宗门里的衣裳布料好,可干净衣裳穿着总是舒服些的。”
裴安荀看着这套叠的整齐的布衣。
这是最普通不过的凡人衣衫,与仙门的直裰法衣相去甚远,可似乎却有着那些衣服所没有的温度。
他顿了顿,伸出双手,郑重地从李岚意手中接过。
“多谢。”
李岚意温和地笑道:“谢什么,快去侧间换了吧。”
裴安荀颔首,带着衣服去了侧间,不一会儿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李岚意瞧了瞧天色,“这么晚了,娘先去煮饭了,你到时候看看这衣服合不合他的身,不合适娘再想办法。”
“好的娘。”
待李岚意走后不久,侧间的门被打开,裴安荀走了出来。
即便是在沈明河身上偏大的衣裳,穿在裴安荀的身上还是明显短了一截。
特别是袖子处,本来应是到手腕的袖口,在他身上却露出了半截紧实利落的小臂。
最为奇特的是他的腰带,腰间的布带被他系得颇有些粽子上“五花大绑”的意味来。
沈恬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之前见他腰间用的是蹀躞带,想来裴安荀应当是不怎么习惯系布带的。
裴安荀不知沈恬为何发笑,只看向沈恬刚刚看向的位置,是他的腰带。
笑够了,沈恬将盆放下,指了指他的腰间的打结处道:“系得圈数有些多,一弯腰会勒到肚子的,要这样……”她用手在自己的腰间比划着绕圈、打结,示意给裴安荀看。
裴安荀认真看着沈恬的动作,眼中的茫然渐渐消退,他仔细看了下沈恬腰带上那个规整的绳结,又看向了自己的。
沈恬只示范了一遍。
可还不等她说上第二句,就看见裴安荀的手动了起来。
他的手指搭上自己腰间那团乱麻,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疏迟疑,但下一刻——
松、绕、抽、系。
四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瞬间完成。
甚至连打结的位置和精度都与沈恬身上的别无二出。
沈恬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安荀倒是神色如常,他又对照了沈恬腰间的模样,似是在完成什么课业一般的认真道:“好了。”
沈恬的目光在他腰间那个堪称“完美复刻”的系法上停留了一瞬,眨了眨眼。
这就是……化神期剑修的学习能力和观察能力吗?
裴安荀见她出神,误以为自己哪里仍有错误,又低头确认,才抬起眼看向她问:“可还有误?”
“没有。”
沈恬笑着回过神,目光从腰带移至他的脸上,这才发觉他的头发已重新梳过,身上也清爽了许多,应当是掐了净尘诀。
实话说,捡回他那日,他的头发虽已杂乱,但却用玉冠高高束起,尚带着几分仙门贵气,而今他将发丝用布条半扎,额前几缕碎发,倒更显了些属于凡尘的俊秀。
意识到自己看得久了,她忙收回视线,“衣裳好像有些短,可要再换一件?”
裴安荀摇头,“这件,挺好。”
“那便好,我们走吧。”
沈恬刚想拿起木盆,可裴安荀却先她一步将东西拿起,“我来。”
“嗯。”
二人一左一右地走出铺子。
沈恬在前,裴安荀默默跟在她身旁。
许是因着常年练剑的挺拔身姿和步态,这裋褐被他穿着都仿佛有下摆般生了风。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沈恬,水冘沈,恬静的恬,我爹娘希望我以后平和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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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于本心,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很好的寓意。”裴安荀声音淡淡,从身旁传来。
沈恬侧头看他,那他呢?为何要叫安荀。
他是玄宗宗主之子,仙门起名应当更是有所缘由。
可他与其父母的关系……
沈恬想到那晚他流下的泪,想到玄宗宗主的决绝。
他的母亲和兄长也在宗门吗?为什么竟没有人劝劝他爹呢?
毕竟是亲生的孩子,也能这般残忍。
这么一想,现在的他应当不会喜欢谈论自己的名字吧。
如她所料,裴安荀评价完她名字之后,便不再出声。
也许现在不是时候。
也许未来有一天,等到他足够信任她时,会同她讲他名字的由来。
沈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张婶家就在街对面,很快便走到了。
到了张婶家门口,沈恬拍了拍门,不消片刻便有人开了门。
开门的是王全,见是沈恬,立马咧嘴笑道:“小恬来了啊,我家饭正好烧好了,来我家吃点饭再回去。”
说罢,一股饭菜的香气从房间内飘了出来。
不待沈恬回答,王全看到了沈恬身旁之人,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嗨呀,你、你、你是那日救回来的道友?!怎么会……”
王全走出来对着裴安荀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不可置信道:“怎么这么快就恢复成这个样子了!”
沈恬被王叔的模样逗笑,回答道:“王叔,是裴公子曾经帮助了一位道长,那道长为了报恩给了粒丹药才能这般快好起来的。”
她没有说出玄宗和顾旻的名字。
“啧啧啧。”王全边摇头边感叹道:“还好道友你积德,这种丹药给二十颗上品灵石都不一定能买得上呢!”
听到门口动静,张婶也走了过来,看到裴安荀已经恢复大半时也是一脸震惊。
沈恬将木盆递还给了张婶,给裴安荀和二人介绍着:“裴公子,这是王叔,那日晚上就是他同我爹一起帮你带回来的,这是张婶,桃木露便是她送的。王叔、张婶,这位是裴安荀裴公子。”
裴安荀低头抱拳,“多谢二位道友相救。”
王全立刻摆了摆手道:“都是道友,大恩不言谢。对了,我家大闺女也在灵秀宗修道,今日宗门大比你不在,若是在也能瞧见我大闺女,她呀,可厉害了……”
张婶立刻捅了捅王全,对着沈恬和裴安荀笑道:“你王叔就这样,逢人就夸兰英。”
沈恬笑道:“兰英姐英姿飒爽,是该夸。对了张婶,之前裴公子救的道友给了他一些滋补的丹药,桃木露便不用送了。”
“好~”张婶点点头,又忍不住看向了裴安荀,“我听闻裴道友是剑修,我们家兰英也是剑修,目前是筑基初级的修为,下次兰英回来,可否请裴道友指点一二。”
裴安荀极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
二人见裴安荀应下,高兴得不行,又要拉着沈恬和裴安荀去家里吃饭,沈恬好容易推脱掉与裴安荀二人一同回了铺子。
沈恬将铺子关了门,见裴安荀眉间似有疑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吗?”
裴安荀沉默片刻,蜷了蜷手指,低声开口:“筑基初期,为何王道友会赞其厉害?”
这句话若是旁人说起来,多少带点嘲讽的意味了。
可裴安荀的问话中却丝毫没有恶意,有的仅是纯粹的困惑。
沈恬笑了笑,很自然地答道:“自家的孩子,都是爹娘的骄傲啊,哪里有什么缘由。”
可话说完,她就立刻噤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