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搬家

作品:《大哥!我卖身不卖艺啊

    一周后,师间肆身体稍愈,办妥出院手续。


    他没有回得闲小院,只沉默收拾好私人物品,找了王元宝帮忙决绝地搬了出去,在半山别墅那边租了半年的房间。


    这半年,他想足够用来让他重拾事业和理清思绪了。


    许妄之望着他不曾回头的背影,心口像被细密的针反复扎着,慌疼漫溢。他快步追上去,攥住师间肆的手腕,声音哑得发颤:“阿肆,你搬出去,是不是还在怪我?”


    师间肆轻轻挣开他的手,没有回避,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与疏离:“没怪你。但我确实…… 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地跟你相处了。”


    他垂落眼睫,语气淡却坚定:“再者,我准备写新书了,得找个安静地方,沉下心做点事,才不会总胡思乱想。”


    半山别墅的休息大厅里,收拾完行李的两人寻了处僻静角落歇脚。


    王元宝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又抽了几张纸巾塞到师间肆手里,看着他擦去额角薄汗,等气息渐渐平稳了,才斟酌着开口:“想好了在这住多久吗?”


    师间肆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看情况吧。”


    是留下来安心修养,还是就此彻底告别云理这个地方,他想现在决定权还不在他手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从沿途的风景说到别墅周边的环境,师间肆忽然想起前阵子王元宝提过的家事,话锋一转问道:“你小舅子和妹夫打架那事,最后怎么解决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王元宝的烦心事,他整个人瞬间像被抽走了浑身根骨,重重瘫进柔软的沙发里,肩膀垮着,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解决?解决什么啊!反倒更乱了!”


    师间肆顿时皱了眉,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哦?展开说说。”


    岩风过将王元宝妹夫大勇打进医院第二天双方家长都到了场,商量这件事该是个怎样的解决方法。


    王元宝的小姨子玉洁心疼丈夫,又痛恨岩风过以前的所作所为态度十分坚决,执意要报警,想让这个无法无天的弟弟进去好好反省反省,学学怎么做人。


    可偏偏,王元宝的丈母娘死活拦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能把亲儿子送进去,送进去他这辈子就留下了污点,一辈子就毁了!


    而大勇那边的家人,也是实在宽厚,想着小两口刚结婚没多久,正是日子起步的时候,不想把亲家关系闹得太僵,免得日后儿媳夹在中间为难,便主动退了一步,说只要他们家愿意承担所有医疗费,再额外拿点营养费,这事就这么息事宁人,翻篇算了。


    “你说说,我妹夫他们家,已经把姿态放得不能再低了,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可你猜怎么着?” 王元宝说到这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岩风过那小子,居然还不乐意了!”


    王元宝:“你猜他怎么说。”


    师间肆听得皱眉,下意识问:“他还想怎么样?怎么说的?”


    “我靠!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王元宝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是愤慨,“他居然大言不惭地说,既然大勇娶了他姐姐,就该会看眼色、懂规矩!被小舅子打,那是给大勇面子,是他的福气!


    还说自己不过是好心帮姐姐管教管教丈夫,是为了姐姐好,他们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多管闲事、斤斤计较!甚至放话说,他跟自己亲妈要钱花是天经地义,他妈都没说什么,轮得到大勇这个外人来管?”


    这番歪理邪说,听得师间肆一个外人都瞠目结舌,忍不住道:“这话说的,也太不是东西了,玉洁姐不得气坏了?”


    “可不是嘛!” 王元宝一拍大腿,眼底满是当时的震惊与解气,“我那小姨子,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完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火气直接顶到了天灵盖!


    当时她手边没别的东西,一眼瞅见床头柜上放着我妈中午送来的铁饭盒,沉甸甸的,里面还剩着点没吃完的饭菜。她抄起铁饭盒,二话不说就朝岩风过砸了过去!”


    “哐当” 一声脆响,铁饭盒结结实实地砸在岩风过的肩膀上,直接将他扇到了门边,他还没反应过来,玉洁已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扑过去将他死死按在门边的墙壁上,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巴掌 “啪啪” 地往他脸上扇。


    “岩风过!你还是不是人!大勇是你姐夫,你动手打他,还敢说这种混账话!” 玉洁的声音嘶哑又愤怒,眼眶通红,头发都乱了,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我今天就好好管教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什么叫人话!”


    岩风过被打得懵了,一开始还想挣扎反抗,可玉洁拼了命的架势,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狼狈地护着脸,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病房外的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连忙冲过来拉架,几个护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歇斯底里的玉洁从岩风过身上拽下来。


    即便被拉开了,玉洁还在拼命挣扎,指着岩风过破口大骂,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点燃,嘴里喊着 “今天非打死这个白眼狼不可”。


    周围的病友和家属都围过来看热闹,对着岩风过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议论,都说这弟弟太不懂事,太蛮横无理。


    岩风过捂着火辣辣、迅速肿胀起来的脸,又羞又恼,一把甩上大门隔绝外面的议论,他被打了非但没半点悔改之意,反而得寸进尺,眼珠子一转,竟张口就朝大勇家里索要三十万赔偿!


    “我被打成这样,内伤外伤都有!不给三十万,我就报警,玉洁你就得去坐牢!” 岩风过扯着嗓子叫嚣,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玉洁被大勇父母拉着本就气还没消,一听这话,火气更盛,挣扎得更厉害了,嘶吼道:“报!现在就报!老娘怕你不成!大不了一起进去!”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再次扭打起来,王元宝的丈母娘突然 “噗通” 一声蹲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喊:“造孽啊!我是做了什么孽哟,生了这两个孽障,一家人打一家人,让外人看笑话啊!别吵了,别打了,要打就打我吧!全都是我的错……”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把年纪了在地上撒泼,玉洁看着母亲这样,心里又气又疼,手脚冰凉,最终还是僵在原地,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病房里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师间肆听得唏嘘,问道:“所以,最后他们姐弟俩就握手言和了?”


    “哪能啊!” 王元宝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对自家丈母娘的无语,“你根本不懂,我那丈母娘,是打心眼里偏疼她这个宝贝儿子,都偏疼到骨子里去了!”


    见姐弟俩终于都停了手,丈母娘立马不哭了,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仿佛刚才撒泼打滚的不是她。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大家长的架势,不由分说地做主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小过打大勇的事,一笔勾销,谁也不许再提;小洁你也确实不该动手打弟弟,念在你们是亲姐弟,血浓于水,小洁,你就象征性地赔你弟弟五万块钱,让他去好好查查伤,万一被打出什么内伤,你可是咱们家的大罪人!”


    这番颠倒黑白的判决,让师间肆都愣住了:“这…… 玉洁姐怕是要气疯了吧?”


    “何止是疯了,简直是心都凉透了!” 王元宝叹了口气,“玉洁当时就炸了,大声嚷嚷着不公平,说这判决蛮不讲理。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那窝囊了一辈子、平时对谁都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丈母娘,居然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玉洁脸上!大骂他是丧门星,就是见不得弟弟好的白眼狼!”


    清脆的巴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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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让整个病房鸦雀无声,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玉洁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她妈,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眼的陌生与失望。


    王元宝也没想到,丈母娘这辈子唯一一次 “硬气”,居然是用在了偏袒儿子、打自己女儿身上,一巴掌将两个女儿全打没了。


    “从那天起,玉洁就彻底寒了心,当天就和大勇决定,搬回大勇家去住,再也不留在这个让人窒息的家里了。”


    王元宝缓缓说道,“本来今天我是要过去帮他们搬行李的,可刚好撞上你搬家,你这边又孤身一人,没人帮忙,手又不方便,玉清便让我先过来这边帮你。”


    师间肆闻言,连忙起身:“那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别到时候你丈母娘又偏袒儿子,再起冲突,打起来就不好了。”


    王元宝却一把将慌忙起身的师间肆按回沙发上,摆了摆手,一脸放心的样子:“没事,你别担心。”


    王元宝继续说道:“妹夫大勇那边早就叫了几个兄弟过来,都是他俩结婚时的伴郎,你也见过的,一个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都是能扛事的小伙子。就算不说他们,就凭你嫂子玉清和玉洁姐妹俩,她们也绝对吃不了亏!咱们俩过去,她们害得分心保护我俩,不划算。”


    师间肆想想也是,忍不住笑了。


    玉清姐妹俩的战斗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玉洁,性格泼辣直率,脾气火爆,就算是大婚之日,那姑娘可是能和别人干起来的主。


    说道婚礼他便想起了那日他和萧芳起冲突之前,玉洁差点就和萧芳干了一仗。


    婚礼那天一派喜庆祥和,新娘玉洁正和一群从小玩到大的小姐妹聚在婚房里,说着贴心话,聊着闺中秘事,气氛正好。


    谁也没想到,萧芳会突然不请自来,穿着一身精致的礼服,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挎着许妄之刚送她的、价值十几万的限量款包包,故意把包包露在外面,昂首挺胸地走进婚房,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她径直走到玉洁面前,也不管今天是人家的大喜日子,开口就带着炫耀的语气,娇滴滴地说:“哎呀,玉洁,本来我想送你几只名牌包包当新婚礼物的,只不过我那些包包都是妄之哥哥送我的,每一只都要十几万,我实在舍不得。


    再说了,你平日里都在家干农活,就算送你,你也用不上,出门也没地方背,岂不是糟蹋了好东西?所以最后我想了想,还是给你包个红包算了,实惠!”


    这话里话外,全是优越感,嫌弃玉洁出身普通、配不上好东西,又刻意显摆自己被许妄之宠着,有钱有势。


    周围的小姐妹听了,脸上的笑容都淡了,纷纷低下头,眼神里满是鄙夷,悄悄交换着眼神,都觉得萧芳太不会做人,大喜之日跑来故意炫耀,实在太讨人嫌。


    玉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气得牙痒痒,胸口一阵阵发闷。


    今天是她的婚礼,是她一辈子最重要的日子,萧芳居然敢上门来这么恶心她!


    玉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一把夺过萧芳递过来的红包,狠狠扔回她脸上,厉声喝道:“拿着你的臭钱滚!谁稀罕你的破红包!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跑到老娘的婚礼上来炫耀什么!找不痛快是吗?”


    红包被扔在地上,里面的钱撒了一地,目测足足有一两万。在乡下婚礼平均礼金才一两百的情况下,萧芳确实算是大手笔,可这份带着轻蔑和炫耀的 “好意”,她玉洁半点都不稀罕。


    那天因着萧芳这件事,许妄之又被玉清给数落了一通,抱着王元宝委屈的不行。


    现在想想,他讨厌萧芳也不全因为两人是情敌的关系,这姑娘做人真得有点问题:尖酸刻薄、虚荣、势利,从来不懂尊重别人,只顾着自己出风头,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