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王元宝头一甩：“喝酒去，一醉解千愁。”


    “大白天喝酒，你有病吧！”许妄之郁闷的紧只想去花田里耕两亩地发泄一下，一点也不想和一圈大老爷们搅合到一起。


    “从白天喝到晚上？你想得美。”王元宝拉着他的手不放，生怕免费劳动力跑了：“我刚到一批药，正愁没人搬货，干完请你吃烧烤。”


    许妄之：“……”


    两人走后没多久，师间肆想着将晚上要吃的菜整理出来，刚来到厨房，电话就响了起来。


    程萧：“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还是一时兴起的冲动？”


    程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里能听出几分挽留来，“你要是定了主意，我这边就得赶紧帮你找新地方，还得想个借口忽悠你大哥他们。”


    师间肆垂眸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思绪在是走是留上来回拉扯，直到脑海里闪过萧芳临走时那复杂的眼神，更有某种他一眼就能读懂的警示，那份犹豫才渐渐消散。


    “嗯，”他轻声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你尽快帮我找新地方吧。”


    程萧叹了口气：“那好吧。”


    “不过。”话头一转，他提醒道：“不过你还是得在云理再待一段时间，师承恩的婚期定下来了，这段时间他肯定严防死守怕你回去抢他未婚妻，所以现在你肯定是不可能回来京都的。”


    “我不会再回去了。”


    “好吧。”程萧松了口气，叮嘱道：“那你这段时间好好和许妄之说，他那人有病，千万别惹到他，他要是闹起来，以后也不会安生的。”


    程萧心里拿不定主意，这段时间看着许妄之对师间肆的种种关照，那份逾矩的在意很显然，许妄之极大可能喜欢师间肆。


    大学的时候见识过许妄之的疯狂模样的程萧一想到这更是心头一紧，若是让许妄之知道自己帮着他心上人逃跑，到时候找不到人，搞不好他真能杀回京都弄死自己。


    “你别总说他有病，”师间肆轻声反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维护，“他其实挺好的。”


    程萧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不确定许妄之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有毛病，只能反复提醒：“总之你别和他起冲突，凡事顺着点。”


    师间肆应了几声，挂了电话，开始择起菜来。他手上不停，思绪却飘了很远，但一想到以后离开了许妄之后，他就没法再想下去。


    许妄之搬完货就被王元宝拉到了烧烤摊，叫上几个其他兄弟，几人一直喝到临近半夜。


    许妄之喝得脸颊通红，眼神涣散，走路都摇摇晃晃。王元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送上了楼。


    他一直记着许妄之的规矩，没有进屋，打着手电筒，指挥着醉醺醺的许妄之躺上了床盖上了被子。


    “你乖乖睡觉，不许闹哈。”嘱咐了两句他转身下楼离开了小院。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院中心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师间肆早已睡下，房间里只余均匀的呼吸声。


    两人推门进院时，脚步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睡在屋里的师间肆迷迷糊糊睁开眼，隐约察觉到动静。他没有多想，只当是许妄之安全回来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翻了个身便又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从楼梯口缓缓靠近房门，带着几分虚浮与急躁。师间肆被这声音惊醒，心头掠过一丝警惕，黑暗中睁着眼，能看到窗外人影晃动，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碎光。他屏住呼吸，小声开口问道：“谁？许妄之吗？”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只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在门口犹豫踌躇或者在确认什么目标。师间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一股浓郁的酒气混杂着淡淡的花草香涌了进来。


    “许妄之？这么晚了，找我有事？”他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就要按亮床头灯。


    可还没等灯光亮起，许妄之就径直朝他冲了过来，冰凉的指尖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让师间肆瞬间喘不过气，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滚烫的温度，还有那双攥着他脖颈的手微微颤抖。


    许妄之低着头，额发垂落遮住眉眼，嘴里发出狠厉又模糊的低喃，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去死……去死……都去死！”


    “把他还给我！还……给我！给我……”


    “你做什么……放手！”师间肆涨红了脸，脖颈处的肌肤被掐得发疼，他艰难地挣扎着，用手使劲拍打脖子上的大手，声音破碎不堪，“许妄之，是我……是我啊……”


    师间肆涨红了脸，艰难出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许妄之掐着他脖子的手猛地一顿，动作僵住了。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眼神涣散地盯着师间肆的脸，像是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那双眼眸里满是迷蒙，带着醉酒后的混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张扬。


    “不是你？不是……不是……”


    低喃了许久，许妄之手上的力道才渐渐松开，却没有完全收回，反而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捧着师间肆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笨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问题，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困惑：“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师间肆觉得他有点不正常，看着像梦游，意识根本不清醒。


    程萧一直提醒他许妄之有病，难道是指梦游的情况？许妄之梦游似乎有伤人的情况，但还算能听话，应该不会让程萧忌惮到这种程度，这只能说明，许妄之之前的情况更糟糕。


    但此时的他没有去求证，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清楚，但愿梦游的许妄之能听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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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正面回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趁机顺着他的话问道：“你是因为萧芳？你喜欢萧芳？她是你的爱人？”


    “不是，不喜欢。”


    得到回答，师间肆嘴角上扬了几个幅度，他继续诱导：“那你为什么不想我走？”


    他的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指尖甚至轻轻拍了拍许妄之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许妄之占有欲十足：“我的。”


    师间肆眉眼一弯，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心里的那点忐忑也烟消云散。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戏谑的奸诈，故意逗他：“许妄之，你是不是喜欢我？”


    许妄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混沌似乎散去了一丝，却又很快被迷茫覆盖。下一秒，他俯身，捧着师间肆的脸，重重地吻了下去。那吻带着浓郁的酒气，笨拙又急切，毫无章法地落在师间肆唇上。


    师间肆愣了一下，随即用了点力气将人推开，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眼底却满是笑意：“不许亲。你知道什么人才能亲我吗？就乱亲。”


    离开温软甜蜜的源泉，许妄之有些恼怒，随即眼神茫然地看着他，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糊地问：“什么人？”


    仗着人没醒，师间肆肆无忌惮的诱导蛊惑道：“只有喜欢我的人才能亲我，你又不喜欢我，凭什么亲我！”


    “喜欢，我很喜欢的！”


    许妄之焦急证明又想亲，被躲了过去。


    小奸计得逞的师间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赶紧稳了稳又发得寸进尺：“是哪种喜欢？兄弟、朋友、亲人，还是爱人？”


    许妄之的眼神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最准确的答案，埋头在师间肆颈窝处，在他耳边蹭了蹭，语气黏糊糊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媳妇！你是我媳妇。媳妇媳妇……”


    一声声“媳妇”听得师间肆心头一麻，还没等他从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中反应过来，唇瓣就又被重新覆盖。许妄之像是嫌他刚才磨蹭，这次吻得格外用力，带着几分狠劲，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揪着他的舌头反复吸吮，还时不时用牙齿啃咬他的唇瓣。


    师间肆能清晰地尝到嘴里蔓延开的血腥味，又气又笑，伸手推着他的胸膛，恼怒道：“许妄之，你是属狗的吗！”


    被骂的许妄之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低头就往师间肆的锁骨处咬去，牙齿深陷进柔软的肌肤，还不忘含糊地宣告主权，舌尖在咬过的地方轻轻舔舐：“我的……都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温热的气息落在颈间，带着酒气与占有欲，师间肆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再推开他，只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眼底满是纵容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月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寂静的夜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与细微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