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这俩字一出口，许妄之错愕的脑子宕机了才又开始运作，板着脸开始教训王安宁：“你少来！你嫂，不，你阿肆哥哥那胃可受不了这些，你阿爸是他医生，吃没吃他一看就知道。”


    他眯着严假装威胁：“你说谎还诬陷别人，这回你阿爸真得把你腿打断了。”


    “噗通！”王安宁一下就跪了，却是朝师间肆的方向。


    “嫂子救命！你答应过要保我狗命的！”他拉着师间肆的裤脚仰着头一脸希冀的看着师间肆。


    他眼里闪着精光，虽然和小嫂子相处时间不长，但这家里的家庭地位他一目了然，和哥说再多，也不如小嫂子一句话好使。


    “嘿！我说你这小子瞎叫什么？什么嫂……嫂子的。”


    许妄之尴尬的揪着王安宁的领子将人拎了起来。


    师间肆被这一声嫂子叫的涨红了脸，看向许妄之的眼神格外幽怨：“你，教唆的？”


    “我没有！我真没有！”见师间肆不信，他赶紧拉王安宁出来挡枪：“说！谁叫你这么喊的，是不是你爸？这不是平白污人清誉吗！”


    王安宁听不懂污人清誉是什么意思，但他喊的有理有据：“不是你说的吗？阿肆哥哥来的第一天，你不是和全村人说他是你买来的老婆吗？你是我哥，哥哥的老婆难道不是嫂子吗？”


    许妄之：“……”


    他没想到根源居然是自己，但看着师间肆越来越危险的眼神，许妄之还是决定自救一下。


    “虽然你说的没错，哥哥的老婆你确实是要叫嫂子，但是吧，我和你阿肆哥哥都是男的，你不能叫他嫂子。”


    “为什么？你们不是两口子吗？”


    别人说他爸妈都是，你们两口子两口子的，怎的在哥这就不对了？


    “我们都是男的，不能成为两口子。”


    “为什么不能，阿爸说，两口子都是互相喜欢住在一起的。你俩互相喜欢，还住在一起，和我阿爸阿妈一模一样，为什么不是两口子？”


    “我们没有，我们不是……”


    师间肆刚想解释他们之间的不同，王安宁打断到：“对哦，不一样的，阿肆哥哥你是哥买来的。阿爸说只有不昌盛（没出息）的男人才会去外国买媳妇，但哥哥你很有出息，是我们村最有钱的男人，你为什么还要去买媳妇，阿爸说，买卖人口是违法的、你要是进去了，阿肆哥哥不就要守活寡了，万一他改嫁呢，你不就亏钱了……


    小孩嘴里像是长了机关枪似得吧啦吧啦个没完，师间肆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心想这年纪的小孩都懂这么多的吗？


    “好了好了，打住，买媳妇的事，就是我乱说的，做不得真，还有以后别在你阿肆哥哥面前说他是我老婆这件事了，你看他都快气炸了。”


    “那你答应我，不把我吃零食的事情告诉我阿爸阿妈，我就不叫了。”


    “成交。”师间肆率先替他应下。


    ……


    许妄之去厨房拿今晚要用到的菜出来收拾，边择菜边问道：“对了，说起你阿妈，我都一个月没见到她，她去哪了？”


    “阿爸说，阿妈回阿公阿婆家了。”


    “哦，你妈不要你了。”


    师间肆：“！！！”


    这是能和小孩子说的吗？


    王安宁卡壳了一会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才不是呢！我阿妈才不会不要我和阿爸呢！”


    “你别哭！！你哥他乱说的，不是故意的。我……”师间肆手忙脚乱的哄着


    “哼！你们都是坏人！我再也不跟你们玩了！”王安宁一脚踹飞许妄之跟前的菜篮子哭着跑了出去。


    “你快去追啊！”师间肆没好气的打掉许妄之手里的菜：“他这样跑出去很危险的。”


    “没事，他能跑去哪，还不是回家和他阿奶哭鼻子。放心吧，丢不了。”


    他刚才听见隔壁开大门的声音，想必是芬芳阿奶从镇上回来了。他将择好的豌豆尖放到水龙头下冲洗，果不其然，很快就听到阿奶哄孩子的声音。


    “哦哦……好了好了，不不哭哈，待会阿奶过去收拾他，乖孙哦，小心肝啊……”


    芬芳阿奶甚是宠爱家里的独孙子，听着这声音，，师间肆不由为许妄之捏了把汗，“听见没有，要过来收拾你了，你说你挺大个人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不知道吗？那是能对孩子说的吗？”


    “不能吗？”许妄之直起腰，将豌豆尖放在一边晾干转过身靠在水池旁，脸上有些好奇：“那我小时候他们怎么天天在我耳边说，我妈不要我了？”


    听到他的话，师间肆脑海里瞬间脑补了很多许妄之小时候被霸凌被人欺负的场面，心里有些发痛。他开口，安慰，声音极近温柔：“那些人都是坏人，你别在意，都过去了。”


    这些事情他都经历过，一瞬间又有些好奇，许妄之这样的人是怎么处理的：“那你有告诉过你爸妈他们吗？”


    “就是他们说的啊。”


    师间肆：“……”


    “我妈天天和我说她不想要我了，我妈说完我爸说，我比那垃圾站捡来的都还不如。”


    “令尊令堂的感情，不好？”


    “那倒没有。”许妄之走到他面前坐下：“两人好的跟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似的。他们是纯爱，就我和我哥，我俩是意外，是没人要的小可怜。”


    他撑着膝盖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装可怜装可爱妄图博得一丝怜爱：“我这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哥哥，你要了我吧。”


    师间肆伸出纤细的手指无情的推开眼前试图装嫩的帅脸，“许妄之，你是来拉……你是炫耀的吧？”


    他将推出去的脸又捧了回来：“我知道你家家庭氛围一定很温馨，但我还没有加入新家庭的打算。”


    许妄之将手附到脸上的那双白玉微凉的手上笑的不见眉眼：“那好，你什么时候想加入了，告诉我一声，我立马带你回去，将你的名字写入族谱。”


    将外姓人加入族谱？他以什么身份？


    “你还是想想怎么将你每天送花的姑娘写进族谱吧，我的名字还是一个人待着就好。”


    每天送花的姑娘？许妄之按他的说法想了一会，回道：“不用啊，她已经在我家族谱里了啊。”


    “嗤！”师间肆冷笑一声，一转身用轮椅将跟前的人撞开：“走开啦，我累了要休息，别挡道。”


    “啊？这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他和师间肆之间，他向来是喜欢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虽然不清楚对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但立马道歉是绝对错不了的。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不乱说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宝，我真错了，真的错了……”


    回应他的是无情关上的房门。


    晚饭的时候，师间肆不想出来吃，奈何许妄之推销他厨艺的话术确实厉害，特别是那碗豌豆尖蛋花汤实在很和他的胃口。


    “来，再吃一个鸡蛋。”


    知道他喜欢喝，那锅汤许妄之基本没动过，一个劲的劝着他多喝两口。


    师间肆接过鸡蛋，刚想咬一口，手边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程萧一张口直入主题：“你要开新文？”


    还没等师间肆搭话程萧又扯着嗓子喊道：“祖宗，你在那边不好好养伤，乱动什么电脑，你看看现在热搜都乱成什么样了！”


    “有这个打算。”师间肆语气淡定：“我的手和脑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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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着，写一写算是打发时间了。”


    程萧那边顿了一会，冷静下来：“粉丝那边好对付，你家那边你想好怎么说了了吗？毕竟你的实力和影响力你家那边都清楚，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再起来的。”


    师间肆看了眼对面的许妄之缓缓说道：“你就说我得罪了金主，被打的奄奄一息需要钱治病。”


    拿着手机翻热搜翻得不亦乐乎的许妄之闻言指了指自己张着嘴无声问道：“啊？我吗？”


    “那行吧，我尽量给你描述的惨一点。”


    趁他俩挂断之前许妄之让他打开外放对着程萧吩咐道：“那什么，你在外面造谣我的时候记得把我的名字遮住，我这名声都快被你俩祸祸的不堪入耳了。”


    程萧：“你还有名声？我咋不知道这件事？”


    “程萧，我发现你这人现在就特别虎，你就是仗着我不在跟前收拾不了你是吧？你在这跟我嘚瑟，我……”


    “许妄之！你丫有病吧！”


    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吓得师间肆手上的手机差点拿不稳。


    王元宝还没进门又开始叫嚷：“我儿子不就是吃几口你媳妇的零食，你有必要来挑唆我们夫妻间的感情吗？我……”


    他看见师间肆顿了一会，气势立马弱了下来，有些心虚的开口：“那什么，阿肆也在呢？嘿嘿，那我待会再来？”


    “别呀！哥们！你说清楚啊！”程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媳妇？他俩真成了？许狗！我是让你帮着照顾，你丫给我照顾到床上去了？你她妈真狗啊！你散尽……”


    “成你大爷！有你啥事，挂了！”


    他挂掉师间肆电话转头对上已经走到他跟前的王元宝：“你有事？”


    王元宝低着眼看他：“你说呢？你为什么在我儿子面前说他妈不要他了，你知不知道他有多伤心。”


    “你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但我觉得你媳妇肯定是不要你了，谁家媳妇回娘家回一两个月的？”


    “你他妈放屁！你媳妇才不要你呢！”他看了眼旁边的师间肆，嚣张道：“哦！我忘了，你没有媳妇，人家看不上你！”


    “你！”许妄之回头看了师间肆一眼拉着王元宝出了门：“你跟我出来！”


    许妄之拽着王元宝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将人拖向街角的烧烤摊。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口，程萧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不甘的追问。


    “不是，你俩真成了？”程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难以置信更多的是怒其不争，“我就是找个借口把你送过去养个病，你还真就喜欢上男的了？”


    师间肆：“我可一句话没说呢。”


    顿了顿，他补充道：“许妄之有喜欢的人，我就算真喜欢男人，也不可能插足别人的感情。这点原则，我还是有的。”


    “那你知道他喜欢谁吗？”程萧的声音压低了些，好奇心爆棚。


    师间肆望着渐暗的天色，眸光微沉：“不清楚，应该是个从小就喜欢的姑娘。”


    “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印象。”程萧的思绪飘回了大学时光。


    那时候许妄之性子很孤，为人和善却喜欢独来独往。别人都忙着参加各种社团谈恋爱，他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到处跑的准备创业，一有时间就往云理这边考察。


    “云理吗？”师间肆皱了皱眉，“这边的旅游行业并不算繁荣，他又不是云理人，为什么对那里这么执着？”


    “我当年也问过他，”程萧笑道，“他说，他最爱的人很喜欢云理。”


    又是那个人吗？师间肆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为了离心上人近一点，许妄之不惜背井离乡，连事业根基都要扎在对方喜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