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残废
作品:《腰间吻痕》 “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颜澄回答。
“是吗?那你现在要去哪儿?”冯娇眯起眼睛,“而且,我不是让你给我做陪练吗?你说不干就不干?”
冯娇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颜澄在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后,突然起身朝她那边走了几步。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冯娇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正准备再说什么时,颜澄却突然问,“你说的演出,是去M国大剧院吗?”
她这个问题让冯娇有些意外,不过她倒也很快做了回答,“对啊,怎么?”
“其实我之前也受到过邀请。”颜澄轻声说道。
冯娇挑眉。
“那是世界级的舞台,应该也是所有舞者……最崇高的向往,但在我登上那里之前,却突然发生了一个意外,你知道是什么吗?”
颜澄没有等冯娇回答,而是自顾自说道,“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脚踝骨裂。”
颜澄说的平静,但只有同为舞者的冯娇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故事。
“虽然当时得出的结论说这只是一个意外,但那样好的机会,你说,真的会那么巧吗?”
话说着,颜澄的声音也越发轻了几分。
那直勾勾看着冯娇的眼神,却是让冯娇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甚至都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颜澄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替你担心啊,在我这样血淋淋的教训面前,你还敢将我留在身边当陪练?你就不怕某一天我会突然在你身后,将你推下去?”
颜澄的唇角是向上扬着的,但一双眼睛中却没有丝毫的笑容。
那直勾勾看着冯娇的样子,吓得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下。
颜澄看见了,也没有再管她,只将自己的行李箱合上,转身就走。
“不是,你等一下!”
冯娇立即说道。
颜澄没有理会她的话,只自顾自往前。
冯娇忍不住咬牙,“你没听见我的话吗?你给我站住!”
或许是因为颜澄的态度惹恼了冯娇。
这一瞬间,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冲上前来,一把抓住了颜澄的手。
“你干什么?松手。”
颜澄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但冯娇并没有如她所想,“我就不,我说了你不许走!”
“我什么不能走?我给你们腾地方还不行吗?”
“你少来,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边假装大度地走了,但其实转过身就去跟贺斯聿说是我逼你走的对吗?”
“我说了我不会。”
“我不相信你!”
两人就这样起了争执。
颜澄真的没想跟她有什么肢体冲突的。
但谁也没有想到冯娇的脚下会突然一个踩空。
——在她的身后,就是楼梯。
同样的事情,颜澄就曾经经历过。
所以,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住她。
可她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于是下一刻,她就这么看着冯娇在自己的面前……摔了下去。
……
医院的走廊,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白得刺眼的灯光,空气中也都是消散不开的消毒水的味道。
而另一边,是病房中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不要……医生呢!?我要找医生!我不要康复三个月,我要去M国表演!”
冯娇的声音尖锐,就好像是细长的针,刺得颜澄浑身发疼。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下一刻,她又听见了冯娇的声音,“是她……是那个贱人!是她将我推下去的!”
她的话音落下,颜澄的表情也顿时消失了。
然后,她就被人推搡着带进了病房。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冯娇的脸上也立即浮现起了刻骨的恨意,“就是你……是你将我推下去的是吗?你就是故意的!”
她的话说完,旁边的人已经直接冲上来,抬手给了颜澄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声音清脆。
“贱人,你是要毁了我女儿一辈子是吗?!你怎么这么狠毒?!我要报警,我要你去坐牢!”
冯夫人的情绪激动,一边说着一边也转头让人拨打电话。
但很快,另一道声音却传来,“冯夫人,您先不要激动。”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颜澄的身体微微一凛。
她也下意识转头去看他,但还没来得及动作,贺斯聿已经越过她,直接走到了冯娇面前。
冯娇的眼泪原本都已经停住了的,但在看见贺斯聿的这一瞬间,她的泪水瞬间又掉了下来。
然后,她想也不想地伸手抱住他。
“斯聿,我的脚……我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我不要变成一个残废!”
话说着,她也伸手指向颜澄,“是她……她就是故意的!她自己没办法跳舞了,所以她想要将我变成跟她一样的残废!”
冯娇的声音越发嘶哑了,却又带着一股别样的尖锐,那看着颜澄的眼神,更好像是要将 她整个人都生吞活剥了一样。
旁边的冯夫人也突然想到了什么,“没错,她肯定就是故意的!真是一个可怕又歹毒的女人!还有,她为什么会在那个别墅里面?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话说着,冯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再咬牙,“我之前就听说过你对斯聿死缠烂打的 事情,没想到现在都已经离婚了,你居然还这样没皮没脸的,我告诉你,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就应该让警察把你抓起来!我要让你牢底都坐穿!”
“颜澄。”
冯夫人的情绪激动,也已经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可贺斯聿的声音却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冯夫人有些不满意地看向他,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贺斯聿已经说道,“你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给冯娇道歉?”
刚才冯夫人的那一个耳光后,颜澄的脸颊,此时还是火辣辣的疼。
她用了狠劲,颜澄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皮被划破不说,耳边也是一阵阵的轰鸣声。
所以关于冯娇和冯夫人后面的话,其实她是听不太清楚的。
但奇怪的是,关于贺斯聿的所有言语,此时在她耳边却又是异常的……清晰。
——他让她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