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什么时候再轮到我?

作品:《腰间吻痕

    “是跟贺斯聿一起么?”


    冯娇问。


    她的话听上去像是在问颜澄,但语气中却又带了几分肯定,仿佛已经知道了答案一样。


    颜澄的身体不由一颤,再看向她。


    冯娇笑,“那天在医院,我就知道他的反应不对。”


    “对不起。”


    颜澄只能轻声说道。


    冯娇在沉默了一下后,回答,“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而且就算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他来跟我说,跟你没关系。”


    她的话倒是让颜澄有些意外。


    但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慢慢垂下眼睛。


    冯娇又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找你算账,或者跟徐晚一样,将过错都推给你?”


    她的这个说法让颜澄的手顿时握得更紧了,正准备再次道歉的时候,冯娇却已经转开了视线,“我才不会这么做。”


    “我之前对贺斯聿是有点好感不错,毕竟他的条件很好,长得也是圈子里最好看的那个,但我不会为了这一点好感,把自己弄得面目可憎和满身的狼狈。”


    冯娇的话音落下,颜澄那紧握的手倒是突然松开了。


    然后,她回答,“你很好,也很勇敢。”


    “当然。”


    冯娇耸耸肩,“反正我还这么年轻,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喜欢我的、也更好的人,我才不要因为他自断前程。”


    “哦对了,你知道徐晚又出国了吗?”


    她这一消息却是颜澄没有想到的。


    “出国?可是我昨天才……”


    “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听说是被人强制送走的,连给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冯娇说道,“你说,放眼整个A市,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能有几个?”


    颜澄不说话了,眉头却是一点点皱了起来。


    “你看看,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男人?我记得前不久,他们还在说他是因为徐晚才跟你离婚的呢,所有人可都等着喝他们两人的喜酒,转眼间,徐晚就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令人唏嘘……对吧?”


    ……


    入夜,鹿海湾。


    贺斯聿回来的时候,颜澄还在练舞室中。


    对面的镜子折射出她的身姿,却远远没有当初的轻盈和灵动,有的,只有僵硬和残缺。


    颜澄咬着牙又再一次踮起脚尖,准备大跳。


    但她的脚踝无法发力,此时刚一踮脚,整个人就直接摔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颜澄也跪坐在了地板上。


    额角有汗水落下,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滑过锁骨,最后没入不见。


    颜澄闭了闭眼睛,正准备起来继续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但颜澄知道,关于自己刚才那狼狈的一幕……他肯定是看见了。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在跟颜澄对视了一会儿后,他只轻飘飘的将眼睛转开了,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准备转身离开。


    颜澄看着他的背影,却突然叫了他一声,“贺斯聿。”


    听见声音,他倒是很快停了下来,但并没有回头。


    “我听说,徐晚又出国了。”


    她的话说完,他却并没有回答。


    似乎是在等着颜澄的下半句——所以呢?


    “是你做的么?”颜澄这才继续说道。


    贺斯聿终于转过头来,“是,所以呢?”


    他承认地干脆,也没有任何的掩饰。


    毕竟在颜澄的面前,他从来都不需要做伪装。


    他们都以为他绅士谦逊,温和淳厚,但其实,那不过是他想要让他们看见的自己的样子而已。


    真实的他如何,大概……只有颜澄知道。


    所以,他也没有做任何的否认。


    颜澄在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后,却是笑,“没所以,我只是在想……这样的事情,什么时候又会轮到我呢?”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贺斯聿的性格从来都是这样。


    颜澄 也曾经经历过,被他无视、践踏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所以,她其实并没有资格去同情亦或者嘲讽徐晚。


    现在的她,甚至觉得徐晚挺幸运的。


    毕竟……徐晚算是解脱了。


    此时,她的话音落下,贺斯聿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


    颜澄却已经收回了视线,轻声说了一句后,继续调整自己的动作准备练习。


    但下一刻,贺斯聿却是几步上前来,将她的手一把抓住了。


    她的身形轻盈。


    因为是在这里练习,所以她也没有穿束胸,此时他轻轻一扯,她便直接撞上了他的胸口。


    颜澄的手下意识想要将他推开,但他很快单手将她钳制住,另一只手则是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冷冽,“你想讽刺什么?还是觉得我冷酷无情?你昨天特意放她进门,不就是为了让我这么做吗?”


    他这句话却是让颜澄的身体微微一震。


    然后,她好像恍然大悟,“哦,原来你知道了。”


    贺斯聿没有回答。


    “应该是谁告诉你的吧?”颜澄说道,“不过你误会了,我昨天跟徐晚说的话还有提出的建议,其实都是真心……”


    颜澄的话还没说完,贺斯聿那原本扣在她下巴上的手突然往下落了几分。


    颜澄的脖颈纤细白皙,此时她将头发挽了起来,颈边只留下些许碎发,随着贺斯聿的动作微微往后仰的时候,倒真像是一只白天鹅。


    只不过现在这天鹅的脖颈,却是被贺斯聿扣入了掌中。


    那一截白皙看上去是那样脆弱,仿佛只要他一个用力,就能生生折断一样。


    颜澄的眸色不变,但当他的手指收紧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求生的欲望让她下意识往后退,试图避开他的动作。


    但她所处的位置并不利,此时刚一后退,后背便抵在了镜子上,再无空间。


    “你刚说什么?”


    贺斯聿说道。


    颜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却是笑,“贺斯聿,你很生气是吗?原来你也知道被人强迫做那样的事情,是一种羞辱么?”


    “那你自己对我做的,又算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