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会再出现
作品:《腰间吻痕》 “为什么?”
颜澄看着他,问,“我们都已经离婚一年了,你自己可以交女朋友,跟人订婚,我为什么不能开启新的生活?”
“你为什么会觉得只要你朝我一招手,我就一定得跟在你的身后?我说了我不愿意!”
“所以你现在是要怎么样?借着我父亲的事情,逼着我一定要对你就范是吗?”
话说到这里,颜澄的样子反而越发冷静了,“如果我还是说不呢?你是不是还要派人挖了我父亲的坟墓?”
她这句话落下,贺斯聿倒是终于开口回答了,“你以为……我办不到?”
轻飘飘的言语,就好像那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一样。
颜澄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次她也没有犹豫,直接抓起桌子上的某个东西就要往他身上砸。
但她的动作太慢了。
砸过去的那一瞬间,贺斯聿已经提前偏头躲开。
然后,她的手也被他一把扣住!
“放开我!”
颜澄立即尖叫,“贺斯聿,我讨厌你!”
——讨厌你。
这样的话,似乎连现在的小孩子都不愿意说了。
因为,太幼稚。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就是这么一句幼稚的仿佛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话,却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直接插入人心口最柔软的位置。
贺斯聿的唇角一下子抿紧了,那攥着颜澄的手更是越发的用力。
“讨厌么?”他问,“那你现在喜欢谁?嗯?那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
“关你屁事!”颜澄忍不住爆了粗。
她这句话落下,贺斯聿倒是一愣。
然后,他冷笑,“颜澄,你现在还真是长进了,居然还学人说粗口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颜澄跟着笑,“贺总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就已经不是那个颜家大小姐了。”
“我说粗口怎么了?我跟人打架骂街的时候你没见到吧?我要是不这样,我早就被逼疯了!”
颜澄扬着下巴,眼睛定定跟面前的人对视着。
她那样子,就好像是一只竖起了全身尖刺的刺猬一样,但那双眼眸此时却又控制不住地疯狂眨动着,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住那将要掉下来的眼泪。
“你要是坚持如此,那我就跟你们打官司好了。”颜澄说道,“等上了新闻媒体,我看你贺总的颜面还能不能挂住,我……”
“你父亲的墓,我可以不动。”
贺斯聿突然说道。
颜澄原本都已经拿出了跟他鱼死网破的打算了,此时贺斯聿突然的妥协,倒是让她猝不及防。
颜澄也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原本已经看到了一丝丝希望。
但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贺斯聿却又接着说道,“你说的没错,他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挖坟,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堆骨灰而已。”
“但活着的人就不一样了,你说是吧?”
颜澄的脸色微微发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叫柯远是吗?你在咖啡厅还有个同事?”
贺斯聿的话说到这里,颜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也猛地朝他那边逼近几分,“你想干什么?他们都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贺斯聿不说话了。
但那冷漠的眼神足以告诉颜澄答案。
这一瞬间,颜澄仿佛看到了另一面的他。
是他在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和坚决残忍。
而现在,他将这一面运用到了她的身上。
颜澄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刚一动,贺斯聿却反而朝她逼近了些许,那幽深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是在看着什么猎物一样。
——他在逼着她往他的陷阱里跳。
颜澄的心口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然后,她突然又笑了起来,“你……其实也不是因为喜欢我对吗?你只是……不希望我过得好而已。”
——什么新生活、新恋情?
他不允许,她就不能拥有。
因为她之前拒绝了他。
在他眼里,他好不容易愿意纡尊降贵地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来,她就应该感恩戴德、就应该马上回到他的身边。
但她拒绝了。
这是贺斯聿从未想过的答案。
如果只是单纯的拒绝,他或许并不会觉得什么,可偏偏,她又认识了新的人。
这对贺斯聿来说,就好像是他的东西被染指了一样。
哪怕那样东西,之前是他先行丢弃的,他也只允许那东西烂在泥里。
简单来说,就是在他眼里,只要他不点头,她就不配过得好。
“你现在能走的路只有两条。”贺斯聿告诉她,“要么,按照我想的去做,要么……你就离开A市,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好,那我走。”
颜澄倒是很快说道。
她回答地很快,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因为太过于干脆,贺斯聿的瞳孔都不由微微缩了一下。
这里……是颜澄的故土。
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
而且她父母的坟墓都还在这里,所以贺斯聿以为,她不会选择第二个的。
但事实是,她就这么答应了。
——干脆而直接的。
所以,她就这么不想回到他的身边?
那个曾经说会一辈子赖着他、喜欢他的人,此时却为了可以离开他,不惜背井离乡。
哦对了,她刚才还说了什么?
嗯,她说,她讨厌他。
——讨厌。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一遍遍说着喜欢、爱他的人,现在说,讨厌他。
不是怨、也不是恨,而是单纯的讨厌。
当这个认知在脑海中铺散开时,贺斯聿只觉得好像有一股火苗正在他的胸口间蹿动着。
他的牙齿忍不住咬紧了,不断滚动的喉结尝试着将那股感觉压下去。
但显然,这并没有什么效果。
他的手忍不住扣紧她的,手背和小臂上,是一条条暴起的青筋。
颜澄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也忍不住反抗,“你干什么?把手松开!”
“我说了我可以走!我会找一个你看不见我的地方,我一辈子不出现在你面前够了吗?”
颜澄的话说着,贺斯聿只觉得那把火越发的疯狂起来。
叫嚣着蹿动着,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干净。
但越是这样,他的表情却越发平静起来。
然后,他开口问她,“为什么要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