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让步
作品:《腰间吻痕》 “我为什么要?”
颜澄看着他,问,“贺斯聿,你是不是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像条狗一样跟在你的身边,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从头到尾,你是不是连对我一点点的尊重……都没有?”
话说着,颜澄唇角的笑容也更深了几分,“也是,如果有的话,你就不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了。”
“在你眼里,我得是有多贱,才会让你觉得,只要你一回头,我就能屁颠屁颠地回到你的身边?”
她在笑着,但眼睛又忍不住开始发红。
里面已经有泪意迅速翻涌上来,但奇怪的是,她的眼泪却一滴也没有往下掉。
在这一瞬间,颜澄甚至都没有多少的难过。
她只觉得……可笑。
“可能以前的颜澄会吧?”
顿了顿后,颜澄又继续说道,“但我现在不会了,而且,我也一点儿也不想回到过去。”
她甚至都不明白,之前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卑微。
为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那是一堵南墙,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
最后,给自己留下了满身伤痕。
在别人的眼里,俨然就是一个……傻子。
颜澄这次的话说完,贺斯聿倒是沉默下来了。
他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颜澄。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做了让步了。
——就好像之前颜澄生气的时候一样。
他也并不是完全察觉不到她的情绪,有时候感觉她生气了后,他也会用一点时间,让自己的助理去买一些她会喜欢的东西送给她。
不论那东西是什么,颜澄都会高兴。
然后,他们也会和好如初。
所以这次,贺斯聿也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
上次在她家门口,是他出现地太过于突然,说的话也没有让她有足够的准备,所以她才没有同意的。
于是这几天,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她去冷静,去思考。
刚才在茶楼的时候,他其实很早就站在了包厢门外。
他当然知道是徐晚约的颜澄。
因为不仅仅是颜澄,徐晚还通知了他过来。
贺斯聿想,徐晚也许是想要让他看见颜澄歇斯底里的样子,想要让他们之间反目为仇。
他当时是想要直接把门推开的。
但比起自己的反应,更快的是颜澄的回答。
她说,她了解他。
也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事情涉及到她父亲的生死,但她依然选择相信他,站在他的身边。
当时,贺斯聿心里也闪过了细微的触动。
那是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的柔软。
就铺在他内心深处,随着她的声音,一点点延展开。
他以为颜澄是已经想通了。
他以为她已经看到了自己让的那一步,她说的那些话,也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重新到他的身边的。
但这次,他好像错了。
——她不愿意。
当这个答案无比清楚地摆在颜澄面前时,贺斯聿那原本还算松弛的样子瞬间变得紧绷起来,眉头也紧紧皱起。
“你真的要跟顾声去D国?”他问。
“是。”
和上次的垂眸沉默不同,这次颜澄的回答倒是果决。
干脆到贺斯聿甚至要误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但是,没有。
颜澄的回答是那样清晰,包括那看着他的眼眸也同样如此。
贺斯聿的手忍不住握紧了。
但几秒过后,他的手又突然松开来,再轻笑了一声,“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跟顾声在一起?他名义上可还是你哥哥。”
颜澄觉得贺斯聿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过眼下,她也懒得跟他解释,正准备默认他的说法时。贺斯聿却又继续说道,“而且你知道当初你父亲为什么要收留他吗?你跟我结婚后,他又为什么坚持离开了颜家,独自一人去了D国?”
贺斯聿的声音越发薄凉了,那看着她的眼神同样如此。
颜澄却有些不太明白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来你并不知道。”贺斯聿轻笑了一声,再说道,“因为他恨你父亲,也不愿意再跟你们颜家有任何关系。”
“我不懂……”
“你知道他亲生父亲是怎么死的吗?”贺斯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就是你父亲害的,你父亲当年也是因为愧疚,这才不得不收养了他,要不是因为这样,当初颜氏那么大的财务漏洞,就算你跟我离婚了,我没有出手,但作为你父亲的样子,顾声为什么也无动于衷?”
“因为这是他所期盼看到的事,而且你家的公司破产的速度你不觉得太快了么?这背后可有的是国外的势力在加速和操持,你觉得这里面,会不会也有顾声的手笔?”
贺斯聿一口气将话说完了。
他的声音冷静沉着,字字清晰。
就好像是坐在谈判桌上的主导者一样,几句话之间,颜澄已经彻底失去了回答的力气,看着他的脸色更是明显的苍白。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但最后也没能成功。
“我要下车。”
她说道,声音轻轻颤抖着。
贺斯聿没有回答,也没有理会。
“我说我要下车!”颜澄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一边说着,她一边就要去掰动车门。
但下一刻,贺斯聿却是将她的手抓住了。
轻轻一扯,颜澄整个人就被他圈入怀中。
她想要挣扎,但还没来得及动,贺斯聿已经说道,“你现在是想要做什么?冲到顾声面前去质问他吗?你觉得他会回答你?”
颜澄不说话了,但她的脸色却是越发的苍白,就连手指都仿佛在轻轻颤抖着。
贺斯聿看着,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几分。
——他原本还以为,她所有的情绪都会属于自己。
她只会为了他的事情而开心难过。
没想到,还有另一个男人,也会让她如此。
“你父亲现在已经不在了,当年的事情,能够知道的或许就只有顾声一个人。”贺斯聿慢慢说道,“所以就算你跑去问他,只要他咬死不承认,你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和证据,到那个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