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如秦风所预料那般。


    在将徐世绩送出去以后，那块压在李密心头的大石算是彻底落地。


    按照常理来说。


    白日里才被秦风坑了一把，他确实要在第一时间召集诸位将领稳固军心。


    不过当他转念一想，认为等秦风率军离去以后自己再行整顿或许更有效果，他便果断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从城内召了几名美女，美美的返回卧房。


    而就在李密挥汗如雨，在美女身上卖力耕耘，播撒他优良骨血之际。


    城墙上。


    一阵惊慌的吼叫声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敌袭！敌袭！”


    “小心，有敌人攻上来了！”


    正如这些被惊醒的守军所呼喊那般。


    此刻。


    秦风麾下的大军，已趁着夜色，分别由荥阳城不同方向攀登至城墙之上，且在城墙内大开杀戒。


    看着荥阳城墙上方由火光倒影，己方不断扩大的阵线，秦风得意的对魏征、徐世绩二人轻笑：“看到了没？这才叫偷袭！”


    “什么卑鄙无耻？什么不宣而战？这些，都只是弱者给自己寻找的借口罢了！”


    “若我果真派人去告诉李密一声，说我又反悔了，打算一口将他吃掉，让他做好守城的准备，那才是真的有病。”


    “这些……可都是咱们的兄弟！虽然我的手段不够光彩，但却可以最大限度确保弟兄们的生命，且确保这场战斗的胜利。”


    “这！才是为帅者的根本，至于世人如何评论……”


    秦风不屑冷哼的几声：“等我获胜，我让他们怎么评论，他们就只能怎么评论！”


    对于秦风这一番近乎于歪理的说辞，魏征不敢苟同。


    他心中的正义，让他认为秦风这么做实在是有违君子之义。


    不过他的理智却在不断提醒他。


    秦风的这种做法，确实是最为明智、有效的。


    而与陷入挣扎的魏征不同。


    徐世绩听的双眼放光，只感觉秦风的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原本他能支持李密被离翟让，且与秦风之间展开合作，这就证明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被世俗礼法所捆的迂腐之人。


    后面对李密丧失了信心，也只是因为发现李密这个人并不足以成就大事，太过于沉迷与阴谋诡计罢了。


    但现在的秦风……


    这个人，莫非果真如魏征所言，是个明主？


    徐世绩还在暗暗的观察，秦风对此却是全不在乎。


    这徐世绩在隋唐时期，确实是一个顶尖人才，但只要人在自己手中那就足够，就算不能出谋划策，也可以确保不会与自己为敌不是？


    眼下。


    秦风更加在意的，还是城墙上的战斗。


    而随着战况的持续。


    诸如裴元庆、苏定方等猛将陆续登上城头，有关于荥阳城墙的争夺，基本上也算是有个结果。


    尽管李密一方的守军还在源源不断派遣兵员上墙，想要夺回阵地，但如今的他们却被生生堵在攀登至城墙道路中的楼梯上，根本就难以寸进，反而像是送人头一样，谁冲上去谁死。


    城内。


    王伯当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城墙上的变故。


    他甚至连铠甲都没来得及穿戴，便提着长弓冲了出去。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


    自己这边才刚刚从房间内冲出去没多远，甚至都不等他召集多少部曲，一名少年身影就拦截在了他的身前。


    “你是何人？”


    王伯当冷着脸叱问道：“敌人已经攻上了城墙，你不随本部将军御敌，为何要拦本将去路？”


    黑暗中的少年缓缓向前，声音中带着一丝憨傻：“本部将军？是姐夫吗？还是老四？”


    “反正他们告诉玄霸，说让我在攻城的时候盯住你，只要发现你出来就直接拿下！”


    来人，正是李玄霸！


    早在之前秦风派遣李元吉作为护卫，护送魏征入城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后手准备。


    而这个准备，恰恰就是李玄霸本人。


    李元吉经过之前的那场战斗，算是在李密军中立下了不小的威名，许多不知情的人都以为这位李家四公子多么神武无敌，能够战胜瓦岗五虎之一的谢映登。


    也正是因为众人关注的目标都是李元吉，这个被秦风伪装成小兵的李玄霸倒是无人关注。


    在魏征离去的时候，他也被李元吉按照秦风的要求偷偷留下，让他盯着瓦岗五虎当中仅存的一员，王伯当。


    秦风这么做，倒不是欣赏王伯当的为人，想要如秦琼那般将他收集到自己的身边当成吉祥物。


    他的主要原因……武将兑换券！


    即便眼下还没有，但毕竟这个级别的武将也不是什么路边野菜，秦风总是要未雨绸缪，能抓就多抓上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对秦风是什么打算，王伯当全然不知。


    对李玄霸是什么人，王伯当更不清楚。


    不过李玄霸近乎于痴傻的自语，还是让王伯当听出了一个大概。


    在确认这是打入己方内部的奸细，王伯当勃然大怒，拔出腰间佩剑就冲了上去。


    “小贼，受死！”


    暴怒之下，冲锋中的王伯当气势不可谓不恐怖。


    然而……


    “砰！”


    好似破布麻袋一样。


    王伯当口吐鲜血，带着一声惨叫，以比冲锋还要快了无数倍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愣是将他好不容易召集来的几十名士兵撞了个人仰马翻。


    “这东西真烂，没有我的锤子顺手。”


    李玄霸丢下手中不知从哪弄来的木棍，不满的撇了撇嘴。


    另一边。


    释放了万千子孙精华的李密，也发现了城墙上的变故。


    他慌乱的披了一件衣服冲出房门：“来人！快来人！”


    “浦山公，大事不好，敌人攻上来了！”


    “是朝廷军队，朝廷军队偷袭我军，兄弟们挡不住了！”


    李密身子一阵摇晃，脸色苍白如纸。


    “伯当？伯当呢？伯当在哪里？”


    他恨透了秦风的无耻，不过眼下他更在乎的还是自身小命。


    眼见朝廷军队已经攻了上来，李密是半点抵抗的心思都没有，只想赶紧找到王伯当这个贴身保镖，掩护他逃离此地。


    在李密的声声呼喊下。


    王伯当没来，祖君彦倒是慌乱赶来：“浦山公，大事不妙，伯当将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