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三十章 病娇

作品:《白日暖阳

    宋暖再次清醒过来又是第二天早上了,如今已到五月底,帝都快进入一年之中最热的盛夏了,太阳公公上班越发的早,日头也比上一周要炙热许多,暖阳落下的金光穿过无遮无拦几近透明的窗户,落在沙发上睡着着的人脸上,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睡梦中的人被干扰到了,她闭着眼皱着眉,抬手去遮挡过分刺眼的光线,片刻后似是觉得还不行,她又翻了个身,埋下头躲避亮光。


    身下的“床”似乎比平时来得柔软,她整个人陷在其中,犹如陷在了一片沼泽中挣扎不出,而动弹间她头顶撞到了“床栏”,抻直的腿也抵到了“床尾”。


    嗯?她是在睡觉时偷偷长高了吗?宋暖半梦半醒间脑袋不清楚,有些疑惑,她吧唧吧唧嘴,人幽幽转醒过来。


    入眼处,“床”是变小了,还变难看了?!


    ???


    宋暖有些懵。


    她揉了揉仍旧迷迷澄澄的眼,醒了会儿神,再抬眼去看莫名透着股熟悉感的周围环境。


    这下,她看清了,也看明白了,她倏地瞪大了眼,很有些瞠目结舌。


    这,这,这,这哪里是她的房间啊,这分明是白池礼的家嘛。


    难怪她会有熟悉的感觉了,一个星期前她才刚刚来过,额,确切点说,是在这里醒来过。


    看看这一尘不染的黑白灰性冷淡三色,一点都不像是个家的样子,实在是忒难看了,以至于到现在都让她印象深刻。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该关注的重点,重点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应该说,怎么会又在这里?


    宋暖伸手揉了揉“突突突”跳得欢的太阳穴,眼露迷惑,她记得明明是在团建啊,川菜很好吃啊,她还小小的整蛊了一下某人呢,然后。。。


    “醒了?”头顶处突兀传来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暖茫然的抬眼循声望去,正对上倚在主卧门边目光沉沉望着她的白池礼的眼。


    “我怎么又在你家啊?”宋暖现在脑袋一团浆糊理不出个头绪,她也懒得回忆了,逮着人询问。


    “嗤,你这是什么一喝醉就失忆的尿性?”白池礼双手抱胸,言语带刺。


    “。。。”


    这话听着语气相当的冲呐,宋暖虽然脑袋依旧还糊涂着,但胜在她心思细腻观察入微,她立即就从这短短的一句话中GET到了这位仁兄的来者不善。


    “稍微给点提示?”宋暖拿手比了比,给他比了个指甲盖大小的形状,好声好气的打着商量。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宋暖自认自己还是很会审时度势很识时务的。


    白池礼冷冷的觑着她,看她的样子真不像是在装糊涂,他薄唇轻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白酒。”


    。。。白酒?


    是什么鬼?


    宋暖眨巴眨巴大眼睛,还是没能明白,可眼见对面的人惜字如金再不开口了,她只能自己努力联想。


    都姓白,他兄弟咩?


    宋暖歪着脑袋想啊想,她是记得李佑他们叫了瓶白酒的,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啊?


    等等,白酒??白酒!!!


    突然,一个小片段跃入她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宋暖蹙着眉,脸色一下僵住。


    她记起来了,那时芳芳和倩倩在问她之前工作上的事,她自然而然又想到了那个人,可她又不愿再想起他,于是,她偷偷拿了李佑放在一旁的白酒,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想要凭借酒精的作用不再去想。。。


    所以,她这是又喝醉了?


    还又断片了?


    然后又被白池礼给捡了回来?


    想到这里,宋暖脸上慢慢爬上了羞耻的红晕,尴尬得不行不行的。


    这到底是什么社死现场?


    为什么要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个小白痴面前直面这种一言难尽的名场面啊?


    她这才在饭桌上扳回一城,打击报复了一下他说让她去废品回收站找男朋友的不做人言论,转头他却大度的不计前嫌,还乐善好施的将喝醉的她又捡了回来?


    这不就显得她很小肚鸡肠,很目光短浅,很锱铢必较,很不识大体嘛?


    想到这里,宋暖缩了缩脖子,低垂下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现在真的是,羞窘得都能抠出一幢大别墅了好吧!


    偏偏白池礼不放过她,看她这番模样,他料定她这会儿是记起来了,于是他开口问,“想起来了?”


    “嗯。”宋暖的视线左躲右闪飘忽不定,小小声又小小声的应,声音低到几乎不闻。


    “既然想起来了,还不麻溜的回去,是还要坐在沙发上孵蛋吗?”白池礼没个好气的呛声。


    说着话,白池礼暗自又按了按仍旧隐隐发着疼的胃部,人虚弱的倚着门框,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觉得不舒坦。


    这个小蠢蛋,真是,简直和他犯冲!


    多看她一眼,他都觉得胃疼得慌。


    宋暖自知理亏,她很是能屈能伸的忍下了某人不知打哪儿来的莫名其妙的暴躁火气,只在心里偷偷DISS:他这是大姨妈来了内分泌失调了嘛,一大早呢,发什么臭脾气啊?长着一张嘴的样子,就不能好好说话了?不会说话的话,大可以将嘴巴捐给有需要的人哦。


    心里这么吐槽着,她动作上毫不迟疑,利利索索的站起身,朝人道别,“那我就先回。。。”


    有道是,理想是丰满的,然而现实是骨感的,宋暖才站起身,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尬穿地心的地方,结果,她话还没说完整呢,宿醉的后遗症导致头重脚轻脚步虚浮,她刚跨出去一步,人一下没稳住重心,倏忽间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不止如此,因为白池礼家的沙发特别的柔软有弹性,宋暖跌坐下去时还回弹了弾,然后才陷入到沙发里。


    “。。。”


    这下宋暖是彻底的自闭了,她沮丧的抿着唇,闭了闭眼,欲哭无泪,幻想凭空消失。


    她真的,真的,真的,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外人面前这么出糗过呢。


    这个小白痴,果然是和她有壁的哇!


    就连他家的家具都和她有壁的那种呢。


    白池礼匪夷所思的看着某人的迷惑行为,简直是叹为观止了。


    这人怕不是真是个傻子吧?!


    他嫌弃的皱着眉,轻“嗤”一声,嘲讽又挖苦,“你这是,看上我家沙发了?”


    “。。。。。。”


    才没有呢,谁要看上你家这个黑不隆东颜色丑丑的沙发啊?


    那是侮辱她的审美品位好不好?


    但,未免再横生枝节被他耻笑,宋暖只能选择性的忽略他的讽刺,躺平任嘲,缓了缓脚软后,她默不作声的深吸口气,然后双手撑着沙发,再次用力站起身,并放慢脚步,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往外走。


    好在,这次,没有再出什么让她更无地自容的“意外”。


    宋暖目不斜视躲闪着眼神,尽量不再去看某人一眼,可奈何乾京公寓作为主打单身公寓为特色的高档公寓,在布局上来说追求的是一个时下流行的小而美概念,走的是高端精致的路线,白池礼的这套房子虽说是三房两厅吧,但从客厅到玄关的这段路,避无可避的会经过主卧门口,也就是白池礼现在所站着的位置。


    所以,就算她多刻意回避着某人的视线,她眼角余光的辐射范围还是将某人的一举一动以及细微表情给收纳了其中。


    在宋暖经过白池礼面前,走到近客房门口时,她的超长反射弧终于接收到信号,给出正确提示,随之,她疑惑的缓下脚步。


    歪着脑袋想了两秒,宋暖脚步一转,回身看向白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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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她才直观的注意到,面前的白池礼有些邋遢,不似平时的他。


    嗯,也不能简单的说是邋遢啦,应该说是不修边幅来得更为恰当点。


    自两人相识至今,她每次见到白池礼,他总是穿戴得妥妥帖帖的,衣衫熨贴考究,发型打理有型,打眼看上去就是个矜贵优雅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形象,骚包得不要不要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现在这幅模样的他。


    怎么说呢,此时的他只一件睡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腰间的绳带也没系好,衣襟处还有深深浅浅的压痕褶皱,他头发软软塌塌的盖在头上,还有几缕乱发翘起,杂乱的像个稻草窝似的,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虽说他本就是个冷白皮吧,可现在脸上的苍白中还透着股病弱的蜡黄,更别说他眼睑下那隐隐约约的青色了,就,整个人有股说不出的颓唐病娇感。


    “你又看什么看?”白池礼见某人还不赶紧的打哪儿来滚哪儿去,非但如此,她还直愣愣的杵在他面前,默不作声的盯着他瞧,让他觉得非常非常的碍眼,是以语气比刚刚又更低沉了几分。


    宋暖心细如尘,她注意到白池礼说话时手一直按压在胃部那里,她眼眸一转,试探着问,“你是生病了吗?”


    闻言,白池礼原本打算遮掩的动作一顿,他脸色越见的发黑,凶神恶煞的瞪着她。


    这个小蠢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他昨晚后半夜就觉得不舒服了,胃一阵一阵火烧火燎的抽疼,还拉了三次肚子,这对于平时坚持健身身体素质超好的他来说,算是这些年来屈指可数的生病状态,还是拜某个小蠢蛋所赐,怎能让他不恼火气结?


    而她现在居然还有脸提?!


    宋暖对于他的“恼羞成怒”完全没在怕的,她努了努嘴,嘴角慢慢浮上了一抹戏谑的笑弧。


    哟,还以为他是什么王者呢,原来只是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青铜啊!


    看着年纪轻轻的样子,身体却差成这样,还想藏着掖着呢,啧啧啧。。。


    宋暖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一圈,摇头晃脑的在心里无情吐槽。


    不过,这幅“娇弱”的模样嘛,倒是有了那么几分她想象中“白”雪公主本主该有的内味儿了呢,嘻嘻~


    白池礼对上她兴味盎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小眼神,他眉眼往下一压,刚准备开口赶人,却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忽地一笑。


    宋暖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的。


    白池礼扬了扬眉,开口的话已然变了腔调,痞里痞气的道,“是啊,生病了呢,说起来,唔,这还都是拜宋部长所赐呢。”


    “关我什么事?”宋暖自认她可不是背锅侠哦。


    白池礼站直身子,微微俯身,看向某人,目光如有实质般锁在某人的脸上,他唇角微勾,阴阳怪气的开口,“哦,可不就是多亏了宋部长‘好心’给我的那块牛蛙么,辣的我哟,唉,好疼呢。”


    说着,他又按了按自己的胃部,比之刚刚的做派,这回装模做样的成分居多,连眼内都满是意有所指的促狭光芒。


    “。。。”


    宋暖张了张口,一时之间想不到任何可以推诿反驳的话,那块牛蛙确实是她塞给他的,而她也确实是存了故意捉弄他的小心思。


    就,现在这样被他给当面拆穿,还是在人家好心好意的收留了宿醉的她一晚后被拆穿,就让她觉得很是羞愧难堪又无言以对啊。


    “那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宋暖想了半晌,想着找补的法子,总不能真被他坐实了她是个恩将仇报的人吧,对吧?


    白池礼重新倚回门框边,他眉尾微挑,继续皮笑肉不笑的怼人,“呵,算了吧,左右不过是肠胃炎而已,何必再多花冤枉钱呢?毕竟,昨晚的团建费那么贵,我做了冤大头都还没地儿报销呢,你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