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臭蛋

作品:《白日暖阳

    随着“嘭~”的一声重物敲击的闷响声起,伴随着女人嗓音泛哑却丝毫没掩盖住她声音中明晃晃的厌恶情绪的一道娇呵,周围人看向纠缠中的另一方,那个长得有些,嗯,抱歉的男人,眼神中不由都带上了点戏谑的神色。


    在酒吧这种场子,大家你情我愿的先例见得多了,见色起意的例子也见得不少,可这种男女双方都长得挺一言难尽的,还纠缠不休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嗯,就比较少见了。


    尤其是被男人拽住的那个女人,一张大花脸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面目与真实年纪,虽然身材看上去是不错啦,但,估计长得是不怎么能入眼的,不然,又何必将自己的脸弄成这般不堪直视的模样呢?难道是嫌自己长得太过漂亮了,非要不走寻常路反其道而行吗?


    就这样一个女人,还值得人趁着她醉酒来个霸王硬上弓了?


    啧啧啧,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口味也是相当的重口啊。


    来酒吧消遣的,多是无聊又爱凑热闹的人,此时音乐声间歇,众人无所事事,好奇的视线自然就都落向了这引人注目的两人了,间或还有三三两两交谈的低语声穿插其中。


    男人见众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的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其中有不少人面上似乎还带着几分如有实质般的调侃与促狭的兴味儿,特别是这当中还有几个是他才混了个脸熟的“朋友”,他自我脑补了一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于是,他看向宋暖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是恼羞成怒了。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来酒吧找乐子的不就图个那点事儿吗?我告诉你,乖乖跟我走,那么你好我好大家好,可别指望着一边对我抛媚眼□□一边还想着给自己立牌坊啊。”男人拽着宋暖的手不见分毫放松,反而越发捏紧了。


    他的额头被这女人砸得还隐隐发着疼呢,哼,看他待会儿在床上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死女人,让她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让他吴少丢脸。


    男人正是刚刚举家搬迁至帝都的吴姓暴发户那浪荡儿子。


    男人的力气大,宋暖小身板一个,一时挣不开他的桎梏,眼看就要被这样拖着走了,宋暖被拽得疼了,也是有些急脾气的,她身体本能反应,矮下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重心,一边拿手上握着的手机去砸男人的手背,一边大呼小叫,“你放开我,放开我啊,我手要断了啦。”


    她脑袋虽糊涂,手上的动作倒是不含糊,是下了猛劲儿砸人手背的。


    吴少被这样屡次三番的狠砸,是真疼,也是真动了怒了,他皱着眉,手上用力,将人一把拽起来,抵在吧台的桌沿边,疾言厉色的威胁,“我警告你,你再发疯,信不信我在这里就办了你?”


    短暂停歇的重金属音乐声再次响起,舞池中央又再次聚拢起了不少如同磕了药般摇头晃脑搔首弄姿的年轻男女,原本卡座里的人也再次低声交谈大声谈笑起来,周围吵杂一片,无人再分心留意这一个小角落里正在上演着的闹剧,吴少也就越发猖狂了起来。


    哼,他家没什么,就是钱多,他就不信了,在这小小的酒吧里要个这种看上去没什么姿色更没什么后台的女人,还能难得倒他了?


    然而这番恐吓对于早已醉得脑袋不清楚的宋暖来说,完全是对牛弹琴,纯属浪费了,她睁着一双迷迷糊糊的眼,懵懵的看着面前那完全看不清长相的男人,眨了眨眼,表示一点儿都听不明白他说的话,只能闻到随着他嘴的一张一合,刚刚那股源源不断令人作呕让人非常想要大吐为快的气息又再次扑面而来。


    宋暖皱着眉侧了侧脑袋想避开,可呼吸间还是没能避得开臭气熏天的辐射范围,她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然后----


    “呕~~~”的一声,她真的就真情实感的。。。吐了。


    吐了就吐了呗,可这宋暖还真是个“人才”,她居然能非常“有意识”的往前一扑,往男人的身上吐,自个儿身上的衣服倒是一丁点儿的污渍都没有沾染到,让人看着也一时不好辨别她是真的醉了呢?还是在装糊涂整蛊这个吴少呢?


    此时斜倚在光影暗处的柱子边看了有好一会儿好戏的白池礼,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小蠢蛋,还真的是,谁摊上谁倒霉呐。


    宋暖吐完,依然没有个清醒的意识,她揉了揉秀气的小鼻子,脚步不稳的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吧台边,拿小手嫌弃的在鼻端挥了挥,对着面前的男人发出真知灼见的点评,“好臭。”


    离得远的人对这一出变故尚不知晓,离得近的几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纷纷低笑了开来。


    包括在吧台里面做着事儿,事不关已的酒保,眼中都有一闪而逝的笑意。


    吴少整个人都懵圈了,对于这一出突然的变故他简直是瞠目结舌弹眼落睛了,他呆呆的看了眼宋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不带含糊的一大坨湿答答黏糊糊脏兮兮的呕吐物,又抬头看向面前的罪魁祸首,脑袋里循环播放着某人的真知灼见:好臭。


    他现在真的是。。。好臭啊!


    不止是臭,更是脏,最最让他觉得气愤的是----丢脸!


    等反应过来后,吴少的脸色已黑得能滴出墨汁了,他手指发颤的指着宋暖,气得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几秒后,他咬了咬牙关,气急败坏的抡起胳膊,猛得朝宋暖的脸挥去。


    他以前待的地方,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呢,他非要叫这个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不可。


    大厚肉掌带起的风势扑面而来,宋暖鼓了鼓腮帮子犹不自知,吐完后她觉得嘴里涩涩的,想着要叫酒保再给她拿一杯茶润润喉。


    嗯,那个什么长岛冰茶的就很不错。


    眼看凌厉的巴掌就要落下,在最后一秒,斜刺里横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轻轻松松的握住了吴少的手腕,他的这一巴掌就再也落不到实处了。


    吴少气红了眼,他恶狠狠的转头看向多管闲事的手臂的主人,对上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长得非常英俊帅气的瘦高男人,他凭着自己那一身横肉,手腕用力,想要挣脱开年轻男人的束缚。


    可也不知怎么的,即便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再也动不了分毫了,分明没见年轻男人多用力,却能轻而易举的钳制住他。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吴少言语不善。


    江湖规矩,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在这种场合,谁先看上的无主女人就是谁的,面前这个年轻男人,显然是个“生人”,不懂圈子里的规矩。


    白池礼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淡笑,“抱歉啊,只是,这不是凑巧嘛,遇上了长辈。”


    吴少瞪着人,就差破口大骂了,你TM的遇上个长辈关我什么事儿啊,该干嘛干嘛去啊。


    白池礼似是洞察出了他的想法,“好心”给他做了答,他稍稍偏头,朝仍旧状况外的宋暖扬声,“小阿姨好啊。”


    “。。。”这一声落音,吴少,包括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再加上吧台里的酒保,一个两个三个,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瞳孔地震,张口结舌,匪夷所思了。


    这男人看着年轻,可至少也有二十多岁了吧,他的小阿姨,那年纪。。。不得有个四五十岁了?


    那这女人。。。?


    于是,众人悄悄将视线挪向宋暖,暗地里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怪不得啊,怪不得要将自己的一张脸涂成这幅尊容了,原来已经是阿姨级别了啊。


    尤其是吴少,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庆幸,是的,庆幸,还好他没真将这位“阿姨”怎么了,否则。。。是他比较吃亏好不好。


    而众人腹诽的话题中心人物宋暖,在听到白池礼的话后,她不明所以的“嗯?”了声,脚步踉踉跄跄的往这边走过来,歪着脑袋茫然的看着白池礼,似是自言自语般喃喃开口,“大外甥?”


    三个字,叫得白池礼差点给笑出了声。


    这个小蠢蛋,还真是醉了啊,他无语的摇了摇头。


    先前在旁边看好戏时,他其实根本就没打算上前“帮忙”的,可眼见这吴少居然有狗胆在周嘉聿的地方闹事,以周嘉聿和他的关系,他总不能真的视而不见;再者,这宋暖脸上的妆容怎么说也算是他的杰作了,他权衡再三,叹了口气,算了,就当他是日行一善吧。


    反正,以他终日混迹在这种地方招猫逗狗的“纨绔”做派,和人争个女人什么的,兴许落在某些人的眼线里,才算是“常规”操作罢。


    只是,白池礼看着跌跌撞撞朝他靠近过来的女人,表示他想反悔。


    此时,酒吧内的灯球散发出的彩色光束,正或明或暗的打在宋暖的脸上,而她的脸上----


    眼线在眼尾近太阳穴处晕染开了两大坨黑色的污渍,睫毛膏粘在了眼睑上,使得她一双原本的大眼睛看上去变成了滑稽的大小眼,她嘴上的口红掉了一半不说,还有一小块落在了人中处,下午还好好的妆容,现在整个看上去就,嗯,非常的五彩缤纷,邋里邋遢,有碍观瞻。


    白池礼嫌弃的挪开视线,懒得再看她。


    宋暖似乎对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大外甥”非常的有好感,凑得他极近,就差往他身上扑了。


    主要是,这个“大外甥”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带着点薄荷的清香,宋暖轻轻嗅了嗅,觉得鼻子舒服多了呢。


    吴少见两人熟稔的“互动”,不疑有他,只是他这笔账还没完呢,他朝白池礼道,“就算她是你阿姨,可她又是砸我,又是吐了我这一身,你说该怎么算?”


    白池礼顽劣的扯了扯嘴角,一针见血的指出,“似乎是你先拽着她不放的吧?这样好像不太礼貌吧?”


    “就是,”还不等吴少出声,宋暖从白池礼身后探出颗小脑袋,趾高气扬的抢先呛声,“你礼貌吗?臭蛋!”


    哟,还知道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啊,白池礼桃花眼微挑,看着宋暖的眼眸中带上了一丝他自己也不自知的兴味与纵容。


    吴少才止住的怒气被宋暖这么一挑拨,又“蹭蹭蹭”的往上冒,他憋红着一张脸,冲着宋暖咬牙切齿的大吼,“你这死女人,你找死啊!”


    要不是他的手腕还被面前男人给紧紧的捏着,他非得冲过去好好教她做人不可。


    醉了的人还是有几分眼力见的,宋暖被吴少这么大小声的一吼,倏地一下缩回了脑袋,藏在白池礼的身后,作鹌鹑状了。


    白池礼回头乜了一眼欺善怕恶的某人,朝她抬了抬下巴,“去旁边,别添乱。”


    宋暖揉了揉又开始发晕的脑袋,还算听话,她转过身,一屁股坐回了吧台边,朝酒保要求,“再给我一杯啊,好渴哦。”


    一直明哲保身置身事外的酒保,眼看这女人是自家老板的座上宾,帝都白家唯一的继承人的“阿姨”,而且大少爷还替她出头,他思索了一番,自觉这俩人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于是他留了个心眼,只倒了一杯加了少许柠檬汁的可乐给她。


    早就喝糊涂了的某人并没有察觉出,她一仰脖子,又豪迈的干下大半杯,这才消停下来,窝在吧台上闭着眼睡觉了。


    白池礼才不管某个小蠢蛋如何,他见人走开了,遂松开吴少的手腕,漫不经心的道,“事出呢必有因,大家出来玩是寻个开心,不是为了与谁置气的,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晚的事就这样算了,怎么样?”


    吴少初来乍到,对帝都真正能称得上食物链顶端的豪门还是个仰视的门外汉,并不认识白池礼这个帝都城有名的世家公子,他当然不愿意就这么算了啊,他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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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发疼的手腕,怼了回去,“你谁啊你,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还有,是这个死女人自己456,想要和我419的,我不过是勉为其难而已,你看看我现在这样,我才是受害者。”


    白池礼目露不解,他在国外多年刚回国,并不懂这些暗语。


    酒保凑近,低声解释了两句,白池礼从他手中接过干净的毛巾,细细擦了擦那只刚刚碰过某个脏东西手腕的手,动作间端的是矜贵优雅养尊处优,待酒保话落,他忽地一声嗤笑。


    “哦?我是谁你都不认识,那你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杂碎?”白池礼在外的行为举止横惯了,还没有谁敢这么与他说话的,他丢开毛巾再抬起头时,脸色已冷了下来。


    在他记忆里,似乎只有某个小蠢蛋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出言不逊,而他,又似乎没真拿她怎么着,想到这里,白池礼眉峰微蹙,更加的不悦了。


    J&Y酒吧里好事者也多,白池礼的身份显贵,混这个圈子的人平时都是恭维着捧着这位大少爷的,看到有吴少这么一个搞不清楚状况的愣头青敢得罪这位大少爷,众人闭了闭眼,在心里头默默为这吴少点上一根白蜡烛。


    吴少的伙伴悄悄靠近,向吴少低声科普了几句白家这位大少爷的来历,闻言,吴少的脸色再次涨成了猪肝色,看向白池礼的目光中满是敢怒不敢言与憋屈。


    还隐含着几分怨恨与不甘。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吃到肉,反而还惹了一身的腥,碰到这么个女人,简直是晦气。


    白池礼点了点头,将人上下扫视一圈,再开口,“勉为其难是吧?受害者是吧?呵,行啊,你这身衣服我赔了,今晚在场所有人的消费都由我买单,我再送你一个星期的小姐作陪。”


    说着,他扬眉,桀骜张狂的挑衅,“你又敢不敢受?”


    场子里的人听到白家这位大少爷豪气的要买单,纷纷拍手“嗷嗷嗷”的起哄。


    吴少受不了整个场子里的人激将,他绷着一张关公色的脸,梗着脖子回,“我有什么不敢的。”


    “很好。”白池礼点头,再不看某个碍眼的东西一眼,早有人识时务的将吴少拉开了。


    一场闹剧至此才算是落幕,而闹剧的罪魁祸首,某个小蠢蛋却没有所觉,仍旧趴在吧台上埋着头睡得浑然忘我。


    白池礼不看她一眼,直接问酒保,“她喝了多少?”


    酒保指了指六个空酒杯,“六杯长岛冰茶。”


    “那这呢?”白池礼朝宋暖手上还握着的半杯东西抬了抬下巴。


    酒保知无不言的解释,“那只是可乐柠檬水,我看阿姨这是醉了,就没敢再给她长岛冰茶。”


    酒保是真将宋暖当成了白家这位大少爷的阿姨了。


    六杯长岛冰茶?


    白池礼饶有兴致的看向一头乱发遮脸的人,毫不怜惜的推了推她,“呵,看不出来啊,你酒量这么好?”


    某人并不搭理他。


    白池礼加大了动作,直接将人的脑袋给扒拉出来,“给你个机会送你回去,过时不侯,爱谁谁。”


    宋暖被吵到了,她烦躁的支起脑袋,半眯着眼咕哝,“你好吵哦。”


    酒吧光影迷离,半明半暗的落在某人耷拉着的脑袋上,配上某人此时脸上“精彩纷呈”的妆容,就,显得很丑。


    白池礼本着既然日行一善了就好人做到底的“善良”想法,不多废话,将人提溜起来,拖着往外走。


    人喝醉了时身上绵软无力的并不能直立行走,宋暖被白池礼半拖着,自然而然就软骨似的将身体的重量都压给了他。


    这下白池礼不干了,他晃了晃人,提醒,“诶,这位小阿姨,你自己站着点儿啊,你酒量不行你逞什么能啊?不知道自己重啊,要我扛你回去,我招谁惹谁了我?”


    “你别晃我啊,我要吐了啊。”宋暖揉了揉被某人晃得晕晕乎乎不舒服的脑袋,皱起了眉。


    “。。。”


    白池礼咬牙,对这个小蠢蛋,他就不该有什么善心,然而,他手上的动作倒是停了,没什么,他对被吐一身污秽可没什么兴趣。


    只不过,他脸色越发的难看就是了。


    代驾司机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白池礼将钥匙丢给他,一声不吭的带着人往后座一坐。


    坐在车上,某人还不老实,不仅头往身旁人的肩上靠,双手还企图拽他的衣服。


    白池礼嫌弃的拉下她为非作歹的手丢开她,将某人下午才说过的话怼回去,“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吗?怎么,现在这样算不算是非礼了?”


    “呵,还有脸说别人臭呢,你看看你现在这样,才是名副其实的臭蛋一个。”


    醉糊涂了的人完全听不懂他的话,她只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你身上香香的啊,好好闻。”


    她眼神中还有些怨念,仿佛不让她靠近就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天理难容的事儿似的。


    女孩儿此时的样子实在算不得好看,脸上的妆容一言难尽不说,头发更是乱蓬蓬的,还有几缕碎发黏在脸颊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不知怎么的,也许是车窗外朦胧的路灯作祟吧,白池礼看着这样的宋暖,居然还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些她漂亮的真容,竟让他觉得有些好看?


    真是,见鬼了!


    白池礼扭过头看窗外,懒得同她计较。


    宋暖就心满意足的继续扒拉着人,将人当人形抱枕般,闻着他身上好闻的薄荷清香,舒舒服服的睡。


    代驾透过后视镜,悄摸摸的打量了几眼后座那一对儿小情侣,女的醉酒撒娇乖巧可爱,男的口嫌体正直嘴里嫌弃眼中手中却无限纵容,他抿着唇兀自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