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微生渝霜呢?

作品:《漂亮师妹被高冷仙门团宠了

    讨论至此,殿内众人皆抬首望向主座上的微生渝霜,静待他的决断。


    微生渝霜将手中批阅的笔轻轻搁下,抬手揉了揉眉心,倦色难掩:


    “诸位皆知,四年前温师兄为守霜华城战死了。


    他当年选择离宗远赴北境大婚定居,有部分原因是为镇守寒渊之眼......”


    声音忽然停了。


    一声轻叹落下,他又继续道:


    “如今温师兄已经逝去,寒渊之眼也不知所踪,五域已经开始动荡了。


    我门下的温沅芷便是他的遗孤。诸位于此,或许早也猜到了她的身世。


    这正是我将她带回宗门的缘由,温师兄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秘密。”


    微生渝霜的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语气凝重:


    “此次蛇妖之事,恐怕是有人已经注意到她了......”


    在微生渝霜提及温从茗之名时,殿内众人神色皆是一黯。


    不过大家心里对此事的痛惜之中更掺杂着难以消解的怨与恨。


    这其中的怨与恨便要追溯几百年前了。


    ......


    当年魔族大战过后,各宗元气大伤。


    天衍宗尤甚,数十万弟子仅余数万。


    老宗主座下有六名弟子,其中四位皆已战死。


    唯余温从茗与微生渝霜二人。


    老宗主最后也只留下了满目疮痍的宗门。


    他在临终前留下口谕,命大弟子温从茗接任宗主之位。


    那段时间是天衍宗最晦暗的岁月。


    所有人在修复宗门的同时,都期盼着那位素来沉稳可靠的大师兄温从茗能带领宗门重振往日荣光。


    可就在传位大典前夜,他却带着聂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温从茗只给微生渝霜留下一封书信。


    信中只短短写道,他要遁入红尘,远赴北境与聂皎成婚。


    谁也不明白为何温从茗要为那个名为聂皎的女子做到如此地步。


    那一夜。


    温从茗抛下了宗门、抛下了同门、抛下了一切。


    只为奔赴一场结局早已注定悲凉的爱情。


    于是,这份本属于他的重担从此落在了二师弟微生渝霜的肩上。


    说来可笑,温从茗不愿接任宗主之位竟是为了聂皎。


    宗主之位事务繁冗,若他坐上那个位置那么目光便不能再只为一人停留。


    他往后需顾忌的太多太多......


    这对聂皎不公平,温从茗不仅一次这么想。


    那他那个从小到大待的宗门呢?


    又或者......微生渝霜呢?


    那个自入门起便被他处处照拂、百般宠爱的小师弟呢?


    他可曾问过师弟是否愿意坐上宗主之位?


    可曾想过他抛弃的那个尚且及笄的师弟往后将要背负多沉的重担?


    这一切的一切,对宗门、亦或是对微生渝霜来说,到底公平吗?


    没有人问过微生渝霜愿不愿意。


    也没有人为那时孤身一人的微生渝霜考虑过。


    不过幸好......那时的他并未让人失望。


    他不仅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宗门,更是将天衍宗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自那以后,温从茗与聂皎这两个名字在宗门内便与过街老鼠无异。


    岁月倥偬。


    当年幸存的门人大多因修为停滞,寿元耗尽而相继逝去。


    如今还记得这两人的,也只剩殿内这八人了……


    其中最为厌恶温从茗的,当属闻人绯泠。


    说是厌恶,不如说是恨。


    听到此处,她低低冷笑了几声,语气里再无半分对昔日师兄的敬意:


    “温从茗他这个贱人早该料到会有今日的。


    当年若不是受他蛊惑,我的皎皎又怎会随他而去……”


    一旁的谈青渡深吸一口气,吐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涩:


    “阿泠,够了……往事不必再提,眼下当务之急,是弄清温沅芷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此话一出,殿内骤然陷入沉寂。


    众人仿佛都被勾起了旧日回忆,一时竟无人再开口。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闻景晔。


    他面上仍挂着那挑不出错处的浅笑。


    只是此刻看来,多少有些勉强:


    “好了,诸位,试炼要紧。此事……待试炼结束后再议也不迟。”


    这话算是给了众人一个台阶。


    虽无人应声,但目光都已转向面前的水镜。


    殿内现在只余下微生渝霜批阅玉简时笔尖划过表面的沙沙轻响。


    ......


    山洞之中,温沅芷接连服下数枚丹药。


    静坐调息片刻身上的伤势便已好了七八分。


    只是经脉仍有些滞涩不畅,待到试炼结束,去抱朴峰寻医修调理一番便无大碍。


    如今再与人交手已不成问题。


    若不看那身破损的衣衫,她几乎已恢复了初入秘境时的神采。


    沈烨霖见师妹伤势好转,连忙凑近了些,好奇问道:


    “沅沅,你在月见花海究竟遇到了什么?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温沅芷摸了摸鼻尖,神情有些赧然:


    “就是......我刚进秘境的时候发现月见花海有结界阻隔,传讯发不出去。


    我寻不到出路,便沿着水汽流动的方向走,到了一处断崖边。”


    她顿了顿,便继续道:


    “崖下传来瀑布轰鸣,周遭灵力也异常充沛。


    我以为下面或许别有洞天,就跳下去探看。


    然后就撞上了一头筑基巅峰的蛇妖......”


    姬无隅此时也挤了过来,发出了阴阳怪气的三连问:


    “哟,平时不是挺胆小的么,怎的就突然敢跳崖了?


    莫不是以为崖下藏着什么老爷爷等着你下去传你绝世功法?


    怎么?跟沈烨霖玩久了,人也变的和他一样蠢了是不是?”


    “诶诶诶!师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烨霖闻言顿时炸毛,梗着脖子瞪向姬无隅。


    一旁坐着的项闻溪轻叹一声,伸手将沈烨霖的脑袋推了回去,转而向温沅芷问道:


    “那蛇妖如今还在吗?师姐现在替你报仇去。”


    见项闻溪起身欲走,温沅芷赶忙拉住了她。


    她摇摇头,朝着项闻溪展颜一笑:


    “不用啦师姐,那蛇妖已被我独自斩杀了。”


    项闻溪闻言,伸手轻轻揉了揉温沅芷的发顶,温声道:


    “好,沅沅能独自斩杀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真的非常厉害呢。”


    温沅芷嫩粉的猫瞳下意识的眯了眯,坦然收下了这份夸赞。


    她开心的享受着项闻溪的摸头服务,就像只被顺毛抚慰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