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是故意的

作品:《漂亮师妹被高冷仙门团宠了

    “坐这儿。”


    江孤月将她领到靠窗的案前,自己撩袍在她身侧坐下,动作自然。


    他身形高大,一落座便将温沅芷身侧的光线遮去些许。


    江无纤几乎同时从另一边挤了过来,硬生生在温沅芷和案几边缘之间塞进了自己,还示威般朝兄长扬了扬下巴。


    “我来教我来教!”


    他声音清亮,带着急于表现的雀跃,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叠空白的符纸。


    “先从最基础的真炎符开始——”


    “胡闹,你连原理都不与她说吗?”


    江孤月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些许嘲意。


    “也不怕她画出来的符火控制不住,把这讲堂点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曲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在江无纤凑过来的额头上敲了一记。


    “哎哟!”


    江无纤捂住额头,瞪圆了眼。


    “我正要讲呢!”


    江孤月不再理他,指尖随意一勾。


    案上一张空白符纸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般轻飘飘飞至他身前,平整铺开。


    他并未直接教温沅芷画,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沅芷,你觉得这薄薄一张纸,一点朱砂,为何能引火、御雷、甚至护身保命?”


    温沅芷想了想,迟疑道:


    “因为……注入了灵力催动?”


    “对了一半。”


    江孤月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灵光轻轻点在符纸上,但纸张毫无变化。


    “看,灵力直接注入,纸张不过只是变的更韧了些。”


    他收回手指,转而执起朱砂笔。


    “关键在于符纹。天地间灵气无处不在,但散乱无形,如同满山雾气。”


    他快速勾勒出一个比真炎符更复杂的符文。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符文微微一亮,随即隐去,符纸却隐隐散发出一种稳固的气息。


    “这是金刚符,里面的符纹就像在山中开凿出特定的沟渠河道。


    不同的符文,便是不同的样式的河道。


    符纹的作用便是引导灵气以特定的方式汇聚、运行、最终释放出想要的效果。”


    “这朱砂也非寻常。”


    怜玉骨清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不知何时也停下了笔,加入了讲解。


    “朱砂性阳,通灵。


    它能更好地与绘制者的灵力结合,将符纹烙印在符纸这最基础的载体上。


    符纸本身亦需特殊炼制,通常以灵植纤维或妖兽皮鞣制。


    方能承受灵气流转,不至轻易损毁。”


    江无纤揉着被敲的额头,没安分多久又忍不住凑了过来,几乎要挤到温沅芷身前。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点“师兄”的架势:


    “所以画符啊,可不是照着描就行的。”


    他伸出食指,在空白的符纸上虚虚比划。


    “你得把自己的灵力,顺着笔尖混着朱砂,一点点填进这符纹的沟沟壑壑里。


    灵力不够符纹就失效了,让符成了一张废纸。


    符纹里的灵力运转不畅,轻则失效,重则反噬自身,可疼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忘了刚才被敲头的事,甚至带上了一点炫耀:


    “我刚刚本来想直接教你怎么画的。


    因为我刚学的时候,师傅演示一遍,我照猫画虎没几下就会了。


    我对画符特有天赋,所以……咳,忘了这茬。”


    他挺了挺胸。


    “像我,画五雷荡魔真符就特别顺手~


    因为我是雷灵根嘛,灵力属性契合!”


    江孤月一直支着下颌,不紧不慢地瞥了江无纤一眼,那眼神里写着“又开始了”。


    他转回头,对温沅芷道:


    “他不是正常人,天赋异禀,不用在意。”


    随即,他神色微正,将话题引向更深处:


    “更上乘的符箓,还讲究意与势。


    符纹是骨架,灵力是血液,意便是神魂。


    这点和绘制阵法的核心理念很像。


    所以下笔时心念需得纯粹、专注,所思所想即所绘之形,所绘之形即欲成之事。


    如此,符成之时,便会自然带上绘制者赋予的独特之势,威力倍增,甚至能超越符纹本身的品阶限制。”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敲:


    “至于高阶符师......比如我们这几个,全都能以指代笔,凌空虚画。


    这便是跳脱了纸墨载体的束缚,将符纹直接构筑于天地流转的灵气之中,瞬息成符,威力莫测。


    当然,那需要对天地法则有极深的感悟,自身修为亦需达到相应境界,非一日之功。”


    他执起朱砂笔,笔尖未落,已有灵光微泛。


    “看好了。”


    他下笔极稳,朱砂游走如行云流水,符文脉络在纸上渐次亮起,隐有热意浮动。


    温沅芷看得专注,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看懂了吗?”


    江孤月画完最后一笔,侧头问她。


    他靠得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尖。


    温沅芷神色未变,老实摇头。


    “没有。”


    江孤月低笑,将笔塞进她手里。


    “我带你画一遍。”


    她的手很小,握笔时有些笨拙。


    随即江孤月的手便覆了上来,带着她缓缓运笔。


    他的掌心很烫,指节分明,完全的包裹住她的手背。


    “这里要轻提……对,手腕别僵。”


    江无纤在一旁瞪着眼,腮帮子鼓了又鼓,像只憋气的河豚。


    他眼睁睁看着温沅芷在兄长引导下,笔下的符文灵光渐聚。


    眼看就要一气呵成,他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伸手就去拽温沅芷握笔那只手的胳膊:


    “下一个我来教!我教得肯定比他好!”


    他动作突然,温沅芷毫无防备,手腕被猛地一扯——


    笔尖一歪,饱满的朱砂在即将完成的符纸上斜斜拖出一道刺目难看的红痕。


    ‘嗤……’


    原本已隐隐流转、趋于稳定的符文灵光瞬间溃散,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消散在空气中。


    符纸上,那歪扭的红痕破坏了所有结构,成了一张灵气全无的废纸。


    讲堂里静了一瞬。


    窗外的雨声似乎都清晰了起来。


    江孤月慢慢抬起眼,看向还拽着温沅芷胳膊的弟弟。


    他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方才指导时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可那双赤红的眼眸里温度却一点点褪去。


    “江无纤。”


    他慢条斯理地松开握着温沅芷手腕引导的手,站起身。


    动作并不快,甚至称得上优雅。


    但身高的优势与骤然释放的压迫感让原本就不宽敞的案前空间显得逼仄起来。


    “你做什么?”


    江无纤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下意识松开了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就是……”


    他支支吾吾,试图辩解,眼神却心虚地飘开。


    话音未落,江孤月已抬手,精准地揪住了他后颈处的衣领。


    那动作快得温沅芷几乎没看清,江无纤就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猫,一下子被拎了起来。


    “月!你放手——!哎呦!我真不是故意捣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