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师兄疼你还来不及呢

作品:《漂亮师妹被高冷仙门团宠了

    沈烨霖感觉到她回握的力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踏着斑驳的树影,走在回山的路上。


    周遭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下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


    沈烨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


    “以前在山上,总觉得修行便是全部。清规戒律,晨钟暮鼓,日复一日。


    但有一次偶然师尊带我下山,我才得以看见烟火人间,听见市井吆喝,才发觉......这世间原来还有这样生动的活法。”


    温沅芷侧头看他,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夕阳余晖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轻声问:


    “师兄在那以前没下过山吗?”


    沈烨霖摇了摇头。


    “并没有哦,我也是被师尊在偶然间捡回来的。


    刚入门时与峰中人不甚熟悉,又因为火灵根暴烈难以控制,疼的整夜整夜睡不着,天黑了便常常怕的四处找师尊。


    找到就粘着,怎么也甩不开,所以师尊有时候会带着我四处跑......”


    他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话音渐低,沉吟片刻才转开话头:


    “你呢?今日觉得山下如何?”


    “很热闹,很......踏实。”


    温沅芷敛去复杂神色,想了想,诚实地说,“衣服好看,饮品好喝,栗子好吃,豆花听着也馋人。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若没有你领着,我大概只会觉得人多嘈杂,匆匆看几眼便想回去了。”


    这话里不自觉透出的依赖,让沈烨霖心头微微一暖。


    他其实本不擅与人亲近。


    愿意带着小师妹下山......起初不过是觉得她刚入门时那份局促与不安像极了当年的自己,让他莫名觉得怜惜。


    可这短短几个时辰相处下来,他却不得不承认,虽然温沅芷一路上话不算多,但她真的很乖。


    害羞的时候像山间悄然绽放的桃蕊般可爱,笑起来时眼底有着细碎的光。


    剥栗子时会小心地吹凉,再递给他一颗最饱满的......


    他莫名觉得温沅芷给他的感觉与他遇见的其他人都不同。


    忽然,沈烨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她。


    那双漂亮的淡金色的瞳孔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湛蓝的天空和他自己的面庞。


    “沅沅。”


    他亲昵的唤着她的小字,神色比平时郑重些。


    “以后若还想下山看看,或是......心里觉得闷了不开心了,或是受委屈了,都可以来找我,师兄一直都在。”


    这不是承诺,却比承诺更让人心动。


    温沅芷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脸上刚褪下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她垂下眼帘,看着两人依旧交握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山门已在眼前,云雾缭绕,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


    沈烨霖松开了手,指尖却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温暖。


    “走吧。”


    他恢复了平日那种吊儿郎当的语调,只是眼神依旧温和,“长老该等急了。”


    体修课是和千劫峰的几位师兄师姐们一起上,因为本峰中只剩温沅芷与沈烨霖二人。


    至于姬无隅,他早已被特许不用上这种课程。


    体修课的教习是位姓秦的魁梧长老。


    一身虬结肌肉将灰色短打撑得紧绷,正负手立在场地中央,声如洪钟地讲解着今日的课业。


    “都给我听好了!”


    秦长老目光扫过在场数十名弟子。


    “莽牛劲重意不重形,讲究的是以气催力,以力锻骨。莽牛劲是所有功法的根本。


    你们别觉得已经学会了就开始放松了!也别想着一步登天,把架势给我扎稳了!”


    温沅芷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努力模仿着前方师兄师姐的动作。


    她身形消瘦,与周遭那些常年锤炼体魄的体修师兄师姐们相比显得格外单薄。


    站在其中一时半会都注意不到她,就像个小鸡崽似的。


    莽牛劲那几个简单的起手式温沅芷做起来却总觉得滞涩,手臂抬起时微微发颤,下盘更是虚浮不稳。


    “手腕下沉!肩肘放松!一直抖抖抖,你是在打饭吗?!”


    秦长老的喝声如同炸雷惊得温沅芷手一抖,动作更显僵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温沅芷试图再次调整姿势时,一道身影不着痕迹地挪到了她身侧。


    “别慌。”


    沈烨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他并未看她,目光仍落在前方秦长老的演示上,自己却已摆出了标准的起手式,动作流畅而沉稳。


    “记住,力从地起,贯于腰,达于指尖。


    你的注意力太放在手臂上了,试试感受脚掌抓地的感觉。”


    他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温沅芷深吸一口气,依言将注意力下移,尝试感受足底与地面的接触。


    说来也怪,当她不再紧绷着上肢,那股虚浮感果然减轻了些许,虽然动作依旧生涩,却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对,就这样。”


    沈烨霖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变化,瞳孔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秦长老只是嗓门大,脾气爆了些,但是心却不坏。


    多错几次其实也并无大碍,这样他才记得住你哪里不会,后面也会教得更仔细。”


    接下来的练习中,沈烨霖并未再贴身指导。


    只是在她明显出错或气馁时,会看似随意地在她附近将正确动作慢速演练一遍,或简短提点一两句关键。


    他做起来举重若轻,拳风隐隐带着灼热的火焰,那是他火灵根无意识的外显,这景象引得附近几位弟子侧目。


    中场休息时,温沅芷已是大汗淋漓,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她走到场边树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正想寻水喝,一个瓷瓶便递到了眼前。


    “喝点水。”


    沈烨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额发微湿,被他随意撩向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他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散漫从容的模样,仿佛方才的练习未曾让他感到半分疲惫。


    “体修入门都是如此,熬过最初这几日筋骨酸痛便好了。”


    温沅芷接过他递来的瓷瓶,小口饮下微甜的泉水。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间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燥热与疲惫。


    她抬起眼,朝他轻轻笑了笑:“多谢师兄。”


    沈烨霖摆摆手,在她身旁的石墩上随意坐下,目光投向场上仍在挥汗如雨的其余弟子。


    “这有什么可谢的。”他嘴角弯起一点自嘲的弧度。


    “当年我刚开始练的时候可比你狼狈多了。协调差得被秦长老训了整整一个月。


    和大师兄对练时不是用力过猛就是后劲不足,闹了不少笑话。”


    温沅芷听着,试着将眼前这个游刃有余的师兄与记忆中那个被训得灰头土脸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听他这样坦然说起过往的糗事,她心头那点紧张倒是小了几分。


    “休息够了?”


    沈烨霖站起身,随手拂了拂衣摆。


    “下半场是对练熟悉招式。我来陪你过两招吗?”


    温沅芷一怔,随即有些忐忑的尴尬笑笑:


    “我练得不好,怕是要被师兄按在地上打了。”


    沈烨霖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几步已走到场中一片空处,回头望她。


    夕阳恰好掠过他的眼角,映出一抹暖融融的光晕。


    “怎么可能。”


    他语气里带着笑,声音却温柔得紧。


    “师兄疼你还来不及呢。


    别怕,切磋重在体会。你只管攻过来,我只用和你相当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