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多，苏甜馨收到了陆衍的消息。


    【解决了，让小颜放心。】


    苏甜馨回了个【张飞抱拳】的表情。


    陆衍又是秒回：【你没睡？】


    苏甜馨：【还没，马上就睡了，晚安。】


    最后一句是为了避免闲聊，睡觉是不可能这么早睡的，苏甜馨回复完，就准备退出界面。


    没想到陆衍直接拨了语音过来。


    他那边在开车，苏甜馨听到了引擎声。


    “你不是想调查苏暖意吗？我帮你查了，想不想要调查结果？”陆衍说，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苏甜馨警惕，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问：“条件呢？”


    陆衍：“不是说了，做我女朋友。”


    苏甜馨：“那别告诉我了，不太想知道。”


    陆衍：“不行的话，……退而求其次，约个高尔夫？”


    苏甜馨：“我不会打。”


    陆衍：“骗人，你朋友圈有打高尔夫的照片。”


    苏甜馨沉默了好一会儿。


    “陆衍，你是想睡我吗？”她干脆把话挑明。


    这下换陆衍沉默。


    几秒钟后，陆衍答：“我要是说不想睡你，只想柏拉图，你会信吗？”


    苏甜馨：“你说我就信。”


    “不，我想睡。”陆衍说。


    “但不只是想睡，能跟你一起醒来吃早餐，我觉得也很好。”


    因为在车里，他的声音似乎带着回声。


    明明是说这么成人的话题，听上去却挺真诚。


    苏甜馨的嘴很厉害，她跟男人聊天从来没输过阵，这是头一次不知道接什么话合适。


    “……挂了。”她说。


    陆衍不挂。


    “甜馨，你不敢跟我走太近，是因为陆焰吗？”他追问。


    苏甜馨不太想聊：“我困了——”


    “晚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听到了“砰”的一声。


    接着，是混乱的汽车鸣笛声。


    “你怎么了？”苏甜馨心一紧，原本在床头靠着，她倏地坐直了。


    陆衍的声音听上去强作淡定。


    “没事，出了点小事故。”


    接着，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是被追尾的车主在叫骂：“我这是新车，你看看给我撞成什么样了？！开宾利了不起啊！”


    苏甜馨听得直皱眉。


    陆衍那边好像安抚了车主一句，又对苏甜馨道：“我遇到点麻烦，先不聊了。”


    苏甜馨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给我发个位置。”


    毕竟陆衍跟她聊天才出的事故，她不好坐视不理。


    “方便吗？会不会影响你休息？”陆衍客气。


    苏甜馨：“不影响，我现在去找你。”


    陆衍把位置发了过来。


    苏甜馨衣服都没换，直接在家居服外面穿了个风衣出了门。


    另一边，陆衍退出跟苏甜馨的聊天界面，对怒不可遏的前车车主勾起唇角：“谢了哥们儿。多少钱？我给你。”


    苏甜馨赶到的时候，事故已经基本解决完了。


    她从出租车下来，只看到了一辆车尾被撞坏的比亚迪·宋在视线中驶离。


    陆衍站在马路边抽烟，对她招手。


    “刚想跟你说一声，我这边已经解决，不用过来了。没想到你这么快。”


    他上下打量她，“衣服都没换，担心我？”


    苏甜馨此时还有点心有余悸。


    她怔了一下，才说：“你没事就好。”


    陆衍：“没事。既然来了，一起吃个宵夜？”


    苏甜馨突然觉得这是个套路。


    但陆衍的飞驰前保险杠已经撞变形了，如果说他是为了见她才故意追尾，难免显得太自恋。


    多年猎鹰，头一次被鹰啄了眼。


    苏甜馨气闷，有点想发火。


    她看着陆衍，皮笑肉不笑：“我怎么觉得你追尾了好像挺高兴？”


    陆衍一脸无辜：“有吗？大概是因为见到你太开心，可以对冲掉那点不开心吧。”


    他替苏甜馨开车门。


    “走，为了感谢你这么晚出来陪我，我请你吃宵夜。”


    十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里。


    “这家店不是9点打烊吗？怎么会这个时间还在营业？”苏甜馨问。


    看到陆衍狡黠的神色，随即无奈：“当我没问。”


    钞能力可真是好东西啊。


    苏甜馨泄愤似地戳着盘子里的鹅肝。


    她全程没怎么搭理陆衍，但点了黑松露，鱼子酱，法式鹅肝。


    她专挑贵的吃，一口气吃了他好几万块。


    陆衍在对面看着她，眉眼含笑。


    这顿宵夜结束时已经是午夜。


    陆衍开着战损宾利送她到楼下，又变魔术似地拿出一颗苹果给她。


    “送给你。”


    苏甜馨没敢接：“我不爱吃苹果。”


    陆衍：“每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苏甜馨简直服了他。


    “你说的医生，是Dr.陆焰吗？”


    好冷的笑话，害她又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陆衍也笑了。


    心情复杂又混乱，一直回到家，苏甜馨才发现，自己没问苏暖意的事，陆衍也没主动说。


    —


    从会所回去的路上，封朕越想越尴尬。


    他面红耳赤，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真的是，人在不擅长的事面前就容易乱了分寸。


    他是脑子抽了才信了陆衍的鬼话！


    算了，无趣就无趣吧，总比在颜翡面前耍猴强。


    封朕索性决定放过自己。


    但很多事就是这样，越求什么越缺什么，松弛下来后，反而能无心生大用。


    不急于在颜翡面前表现后，不止封朕自己，颜翡也放松了不少。


    具体表现为，两人没有一开始那种努力培养感情的感觉了，真的能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吃完晚饭后，两人在客厅的互动时间也越来越长。


    打游戏，聊天，下围棋。


    但封朕知道，这些离他想要的远远不够。


    他太渴望她，有时候想的心口发疼。


    自从做过一次不可描述的梦之后，接二连三，又做了好几次。


    又过了几天，封朕有应酬。


    约饭的餐厅叫翡翠居，因为那个“翡”字，他明明滴酒未沾，却全程却喝醉了一样地想颜翡。


    10点多，封朕到家，先微信问颜翡睡没睡。


    颜翡刚回了个【没】，便听到了敲门声。


    她去开门，见封朕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烟熏火燎的香气，他居然打包了烧烤回来。


    “爸说你喜欢吃这家。”封朕说。


    颜翡看了一眼保温袋上的餐厅名字，的确是她喜欢的那家，就在她家小区底商。


    “是，我最喜欢他家的烤苕皮和烤羊腰。你居然也会在烧烤店应酬？”


    还是这么小的店，不应该吧？


    封朕摇头，干巴巴答：“没有，就是路过。”绕了10公里那种路过。


    颜翡接过道谢，侧着身子跟他客气：“要进来坐坐吗？”


    封朕眼里有期待。


    “好。”他说。


    又问颜翡：“你要喝可乐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亲自下楼替她拿了罐可乐上来。


    颜翡坐在床边，拿了一串油边烤得焦香的小腰吃，配上可乐，很开心。


    她的房间没有沙发，封朕坐在梳妆台旁的椅子上盯着她看。


    “你要吃吗？”颜翡问。


    他摇头，眼睛依然长在她身上。


    颜翡被盯得不自在，只好跟他商量：“要不，你自己先打一局游戏，等我吃完了陪你打？”


    封朕不太喜欢打游戏，学也只是为了跟颜翡有共同语言。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颜翡床头的器上。


    “把你的kindle给我看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