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关于我的任务

作品:《我的爸爸在哪里

    办公室内气压很低。


    很显然,这份压抑感主要来源于座位上的那个男人。


    “您误会了,森先生。虽然霜枝小姐是最重要的人之一,但本机并没有成为男朋友人选的荣幸。”亚当的数据计算中心仅在0.01秒内就反应了过来,他从西装内侧胸袋里掏出一枚黑色徽章,用彬彬有礼的语气说道,“如您所见,本机是欧洲刑警警察机构协会的刑警,奉命逮捕保罗·魏尔伦。”


    “啊,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而生气吗?”站在门口的我此刻恍然大悟,一脸高兴地看过去,“你放心吧,我要找男朋友肯定会告诉你的,而且如果要结婚的话,一定会让他做上门女婿的,我是不会离开港-黑的。”


    毕竟我可是这里的唯一继承人啊!


    空气安静下来,但很快被打破了。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森鸥外僵硬一瞬,别开视线,重重叹气后说道,“算了,你进来吧。”他顿了一下,“当然,还有这位刑警先生。”


    这就是默许亚当留下来的意思了。


    我开心地转了个圈圈,推着亚当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宽敞,却因三面拔地而起的巨大书墙而显得沉稳内敛,甚至有些压迫感。我曾不止一次向森鸥外吐槽过,但都被后者以这是无边界的知识与谋略的说辞驳回了。


    室内唯一的光源来自两张对立红木办公桌后的一整面落地窗,那是正副首领的办公区域。此时处于黄昏,阳光被横滨的天际线切割,斜斜地铺进来,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光暗分界线。


    森鸥外就坐在那条光暗线的交界处,亚当在对面。


    二者就这么体面且优雅地靠在扶手椅上,留我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冰冷的红木桌子上。


    这挨千刀的布局!


    “真是辛苦你了呢,小枝。”森鸥外一脸歉意地说道,“毕竟这位刑警先生是从英国来的客人啊。”


    “本机也是霜枝小姐的朋友。”亚当补充道,“而您是她的父亲。”


    “是啊,”森鸥外摇头,“父亲的担忧总是比朋友的陪伴要考虑得更长远一些。”


    空气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然后二者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旁的我。


    我:.....TMD这两个浑身都是心眼子的混账东西!


    我跳下桌子,搬来心爱的小沙发,坐上去。


    “真是辛苦你了呢,雪奈。”


    “不辛苦,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的沙发也搬过来。”


    “本机会帮助您的,霜枝小姐。”


    “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森先生也要来帮忙吗?”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雪奈比较好。”


    “实验表明,处于青春期前的健康女性被试者难以独自搬动重量超过其体重三倍的标准单人沙发。”


    “如果按照标准款算,那张被她亲自挑来给我放松的天鹅绒沙发可轻得算不上负担。”


    “好了,安静!你们两个怎么讨论到沙发上面去了?我们不是要说关于魏尔伦的事情吗?”


    “事情就是这样,森先生。”亚当用严肃的语气讲述了此次拜访的目标:为了确保森鸥外的安全,欧协希望他尽快出国。


    亚当:“相比于霜枝小姐,您的处境更危险一些。”


    “魏尔伦竟然是中也的哥哥啊,怪不得这家伙要毁坏港-黑的资料室......”我握紧拳头,看向沉默的森鸥外,“父亲,那你要怎么办?”


    对方在听见这个称呼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放轻松,雪奈,事情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但还能接受。”


    “你不会要留下来和魏尔伦硬刚吧?你想传位于我的话不用这么费劲心思的。”


    “......你真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呢,雪奈。好了,保持安静。”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我已经有思路了,帮我传召太宰君吧。”


    “哎?他可不是陪你出国的好人选啊。”


    “我知道。”森鸥外点头,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我记得过几天就是中原中也加入港-黑一周年的纪念日了吧?”


    “啊,是的,还有三天。”我算算日子,小心翼翼地说道,“你要那天离开吗?”


    “嗯,和尾崎红叶一起。”


    果然是这样啊,我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我现在去安排。”


    红叶姐又吃不到钢琴家做的蛋糕了,难道要让钢琴家再做个小的让红叶姐带走吗?


    我突然想起旗会成员们总是顶着的黑眼圈。


    呃......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能做跟森鸥外一样的黑心资本家啊。


    ****


    三天后,新世界球吧——


    “哎——什么嘛,中也你的反应真是让我们伤心啊......”身穿黑色外套和白色长裤的浅金发男人放下手枪,发出哀嚎。


    钢琴家,一个衣服永远只有黑白两色的男人,同时做得一手好蛋糕。


    “喂,说话别带们,容易得罪人啊。”金发青年转着手中的枪,笑得响亮,“明明是你自己打赌输了而已。”


    信天翁,一个掌管着港口黑手党所有交通工具的男人。托他的福,中也现在十分擅长游泳。


    “什么打赌?”中也问。


    “呵呵......当然是你对一周年庆祝会的反应,赌注是钢琴家三个月的工资呢。”


    回答他的是一个异常消瘦的男人。男人穿着病服,右手握着输液架。


    旗会里的“医生”,与其他人的代号不同,他拥有医学博士学位的头衔,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医生。


    “能做出这样的赌注,你这种脑子是怎么被称为最接近黑手党干部的人的?”


    “哎呀,别看他输了赌注,其实这小子精着呢。”容貌艳丽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搭上中也的肩膀,试图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可惜他的声音过于温柔,落在其他人耳中反而多了几分赞赏,“输了赌注,赢了副首领的认可,成为干部还不是指日可待吗?”


    宣传官,一个现役电影明星,拥有极为可观数量粉丝的男人,在黑手党充当与光明世界进行交涉的角色。


    “愚蠢的宣传官......”一道极为平静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穿着不起眼服装的男人站在那里。


    冷血,组织内仅次于钢琴家的老资历成员,杀人不用异能,却能霸占黑手党内杀手榜首的男人。


    他对中也说,“很显然,钢琴家输了。那么接下来的三个月,你就要和他同吃同住了。”


    “......喂!凭什么!”中也大喊,“我才不要!”


    “可钢琴家输了欸。”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好吧,我最多忍受他一个月。算了,还是再多半个月吧。”


    “好感动......那剩下的日子冷血你能收留我吗?”


    “......你想都别想。”


    “我觉得应该从源头上来解决这个问题。”


    “医生,你的意思是?”


    “啊!我知道了!源头是钱对吧?钢琴家你要挣点外快吗?”


    “什么外快能支撑他高昂的日常支出?”


    “呃......给首领打工?”


    “拜托了信天翁。你这个脑子该怎么往上爬啊?”


    “我们还是换一个话题讨论吧,中也,你要来当明星吗?让我们一起作为电影演员,将世界作为目标吧!”


    “不要......再说一遍,我绝对不要。”


    “啊......那你该怎么养活自己和钢琴家啊。”


    “怎么又绕到我这里了!我不是已经答应照顾他一个半月了吗?”


    “那剩下的一个半月......要不我们去求求副首领吧?”


    “对哦!你还可以给副首领打工啊!雪奈一定会答应的。”


    “好主意。”


    “我赞同。”


    “信天翁,你这家伙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啊?......喂?”唯一清醒的宣传官大为震撼,“打赌是两个人及以上才能完成的活动吧?你们难道忘了吗?赢家就是雪奈啊!”


    所有人沉默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不远处沙发上闭着双眼的白发女孩。


    ****


    我有些累。


    森鸥外和尾崎红叶在早上八点准时离开了横滨。二者走得很潇洒,尤其是红叶姐,全程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让我严重怀疑这俩不是去工作而是去度假的。


    森鸥外接受了欧协的示好,并在写着17条项目的同意书上签了字。作为交换,港-黑会为其改革提供两年资金支持。


    当然,这件事目前只有五个人知道。


    至于另外两人,分别是伪装成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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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广津柳浪和严格执行首领计划的太宰治。


    前者倒是十分尽心尽力,在“森鸥外模仿大赛”中获得了全票通过的好成绩。


    至于后者......我总感觉这家伙和魏尔伦达成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事实的确如此。在对方拿着兰波的手记找上我的时候,我差点发出尖锐爆鸣声。


    这个东西明明被我当作陪葬物放进兰波的棺材里了啊!


    “你怎么会有这个?”我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表面上很镇定,内心慌得一批。


    “副首领,您认识这个东西吗?”黑发少年瞥了我一眼,问道。


    这句话虽然是问句的形式,却带着陈述句的确信语气。


    失策了啊!


    我顿时汗流浃背,思来想去,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人的名字。


    就是你了,院长先生!


    “我在孤儿院里看见过。”我努力调动着记忆,略带痛苦,慢吞吞地回忆道,“封面......很熟悉,我当时偷看了这个东西,被院长关进了地下室。”


    这本手记里并没有我和我妈的记录,“荒霸吐”的相关记载也只有寥寥数页。与之相反,手记的大部分篇幅都在描写兰波和魏尔伦的日常。甚至有几页专门记录了保罗·魏尔伦的背景——这个代号为【黑之12号】的男人。


    笔记的最后一页被整页撕去,只在顶部残留着几个依稀可辨的字眼:【温柔森林的秘密】。


    鉴于这本手记对我几乎没有构不成威胁,它便在我某次看望中岛敦时被偷了出来,最终安放于兰波的棺中。


    这就算是我给兰波的最后一份冬日礼物吧。毕竟这家伙生前格外怕冷,每年冬天,我都会批准他的冬日补给。


    所以这本手记怎么会在太宰治手里啊!难道这家伙改行盗-墓去了吗?


    “是这样吗?”黑发少年似乎信了我的托词,没有深究,平静地点头道,“这本手记,是魏尔伦给我的。”


    啊,原来是魏尔伦才是那个盗-墓者啊。


    我松了一口气,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开始尖叫,“等等......魏尔伦?!”


    “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啊......首领知道这件事吗?”


    “算是知道吧。”


    “......所以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吗。”我放空脑袋,认命般地问道,“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做你自己就好了啊,副首领。难道您还有别的任务需要做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自己不是人类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但转念一想,组织内已经有一个明显不是人类的家伙了,太宰治再怎么想也很难怀疑到我头上,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太宰啊,你还记得港口Mafia的三大铁律吧?”


    “当然啦~绝对服从、严禁背叛、加倍奉还......真是令人怀念又窒息的教条呢。”对方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回应道,“副首领您是在转移话题么?”


    “如果我点头的话你肯定会说出相当失礼的话,所以我的回答是当然没有。”


    “欸——那您竟然还怀疑到我头上,真是令人伤心呢。”


    “你这个样子才是转移话题吧?再说我哪里怀疑你了?”我不紧不慢地从抽屉内拿出一份报销单,“其实我今早刚给后勤部下了道指令,决定把上月超额报销螃蟹的人调去给中也当一周的贴身保镖。”


    “您还说没有怀疑!再说这不是你的任务吗?”


    “终于说出来了啊,太宰,你刚才的表现真是相当失礼呢。”


    “啊!那我这个月还可以报销吗?”


    “当然——”我拿起笔,快速签上森鸥外的大名,递给太宰后说道,“不可以。”


    太宰治:......


    森鸥外的离开给我平白无故加了很多工作,也就是从此刻我才明白自己以前过得是什么好日子。


    光是一个太宰治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况且这家伙最近玩心大发,总是让下属猜自己发布了什么任务,导致游击小队的人最近都苦不堪言。


    而细算下来,以前的我不仅拥有实权,活儿也很少,首领指哪我打哪,几乎不用动脑思考。


    而现在......


    哎,我叹气。


    突然不是很想继承港口Mafia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