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不觉得自己是个能被眼泪轻易打动的人。


    如果她的内心没有对理查德·格雷森充满怜爱的话。


    最终她还是给了理查德她的联系方式，准许对方偶尔给她发点信息。


    她和理查德聊完了四十分钟，等到她意识到时，她和理查德越聊越放松。


    管家阿尔弗雷德来的时候他们正脑袋凑到一起看论坛几个著名蝙蝠侠黑子，根据他们的发言逻辑推测对方可能是什么身份。


    “迪克少爷。”


    管家站在走廊，敲了敲并没有关上的病房门，目光深远的看向米娅和迪克两人之间的距离。


    自觉并不清白的米娅终于在理查德神奇的亲和力之中回过神来，面对管家没什么力道的目光依旧觉得似乎被针扎了一下，涨红了脸下意识推开了理查德。


    “……对不起。”


    米娅垂下眼帘，这句不知道是在对谁的道歉。


    “哦……”理查德的语调下降了不少，他听起来有点沮丧，“那我走了，米米你好好休息。”


    管家也对米娅表达了早日康复的祝福，米娅没去看两人离开的背影，而是盯着天花板思考自己肯定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她不该准许理查德联系她的。


    这个守护神的礼物比她想得要有影响力的多。


    她不能把这件事就这样放置不管，只期望时间能掩埋一切。


    米娅纠结了好久，才单手发了一封邮件给布鲁斯·韦恩，她希望布鲁斯·韦恩能够通过他的财富和人脉找到解决她和理查德之间吸引力的办法，在此期间她会全力配合的。


    让米娅纠结的点倒不是她不想解绑，舍不得什么的，而是她自觉这是她自己惹出的事情，没道理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拜托布鲁斯·韦恩替她解决。


    可是米娅想破脑子也想不出她能支付布鲁斯·韦恩什么，最终只能敲下日后若有需要她帮助的地方，她会竭力帮助韦恩先生这种不痛不痒的话。


    布鲁斯·韦恩并没有在短时间内给米娅任何回复，米娅知道他很忙，这很正常。


    倒是理查德第二日又来探病时提到这件事。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再管这件事了呢，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今日满脸写着自己心情不好的小男孩带着点阴阳怪气道，“发现你比你意识到更喜欢我，影响到你的生活了所以你才打算解决这个麻烦吗？”


    米娅目光依旧在同学送来的课堂笔记上，丝毫不为所动。


    “是的，既然放置当作无事发生过对你我都有一定影响，那我们应该寻找其他解决办法。”


    “哈，我就知道……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这个月也有想我吗？”


    理查德刚刚不愉快的情绪转瞬而逝，拉过椅子又把毛茸茸的脑袋往米娅面前凑，“我没理解错吧？你的意思是其实你也喜欢我，我有的感觉你也有吗？”


    米娅伸出一只手指将他脑袋戳开，敷衍道，“当然，我也想你。”


    理查德不再和米娅抱怨了。


    等米娅终于从最后一张笔记中回过神来，再抬头就看到理查德正就着医院床头柜安安静静的写着作业。


    他写作业时表情也很丰富，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着什么，米娅还注意到他偶尔会抖两下，转转笔。


    他这点上真的有点像是adhd。


    “你结束了？”理查德头也不抬的继续他的狂草作业，米娅都觉得他是在画画。


    “还有两篇论文要写。”


    “天啊，他们有意识过你是病人吗？”


    “意识到了，所以我的小组作业只需要挂名就好，也不需要交实验报道。”


    “哈哈那可真不错。”理查德忽然古怪的笑了起来，抬头莫名其妙跟米娅讲了个双关语笑话。


    米娅盯着他，缓缓眨了眨眼，“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理查德有点泄气。


    “不好笑？”


    “不，我更好奇你是怎么在写作业时想到这个的。”


    理查德兴致勃勃跟她解释着，米娅点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你去检查过adhd吗？”


    “oh……你怎么跟布鲁斯一个反应，拜托，写拼写作业真的很无聊，我需要这些！”


    “我只是关心你有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


    理查德立刻乱动了，把对他来说无聊至极的作业一甩，眼睛亮闪闪的看过来。


    “谢谢你，我很开心听到你的关心。”他就像含了块糖一样讲话，“布鲁斯带我去检查过，我只是亚临床adhd状态，达不到病理性标准。布鲁斯这些年有好好帮我调整好我的状态，一般情况下这对我的生活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是因为我这个非一般情况出现在这吗？”


    “不是！”理查德急忙道，“是因为我今天和昨天都没有进行体操训练。”


    “所以你今天情绪才这么糟？”米娅尝试去理解，“你其实不必来看我，一切都很好——”


    “不是的！”理查德再次打断，“是我没有心情去，那太无聊了，我不该把我的时间都耗费在无聊的校园生活，我明明……”


    他嘴巴开开合合，最终只是沮丧承认道，“我确实心情不好，我还以为你会看不出来呢。”


    “你进门时候的表情可没怎么遮掩。”


    “反正也没那么重要。”理查德耸耸肩，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反正见到你之后我总是能心情变好。”


    米娅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让自己开始思考学校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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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查德挪了两下椅子，凑得更近一点，“你呢？米米，你也会跟我一样，看见我也会感到高兴吗？”


    “我觉得应该没有。”米娅给出公正的回答，“我只会焦虑监狱的大门正在对我打开。”


    理查德又发出了他那奇怪的笑声。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现在也喜欢我。我早该想到的，所以你才一看到我就会开始担心自己被当作是恋童癖——不过我真的很讨厌这个词，布鲁斯跟年龄差八岁的超模约会时也没人说他恋童。”


    但他收养你时，可是疯狂被人恶意揣测是不是恋童癖。


    米娅倒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至少他的约会对象法定上成年了。”


    理查德对她漫不经心话反应超大，“如果你要等到我成年才有可能开始跟我约会，那未免也太久了吧！”


    “我可没有说过有这个可能。”


    “是完全没有可能吗？即便我成年了，也不会跟我出来吗？”


    他把脑袋硬挤过来，可怜兮兮的看着米娅，“难道你讨厌我到答案是无论什么前提，全都是绝不吗？”


    米娅盯着理查德，心下怀疑对方是不是发现了她吃这套。


    “理查德，你知道这份喜欢，这种感受是虚假的吧？”


    “我当然知道，可我就是没有办法足够理智的压制内心的感受，控制不住的想靠近你，被这份虚假的感情影响……你也认为这是错的吗？”


    米娅被对方说这句话的委屈表情触动。


    或许只是她多虑了，理查德就是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反应的人。


    她抿唇叹了口气，无奈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或许有这个可能吧，在你成年后。”


    就当哄哄小孩子了。


    她总不能这个时候跟他较真道，自己喜欢话少高大又覆面的猛男吧。


    毕竟即便是知道这一切只是魔法——姑且先这么称呼吧——的米娅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理查德告诉自己，他其实完全不会喜欢她这种死板又木讷的nerd。


    蓝色的双眸蹦出了耀眼的光彩。


    理查德几乎把他的脑袋靠到米娅的肩膀上。


    “太好了，如果你回答完全没可能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做到再也来不来见你……”


    米娅只知道他的声线带着笑意，“米米你真的很好，是个很温柔的人。很高兴我也能让你感觉到美好。”


    他是真的喜欢这种亲昵的距离。


    没怎么和人过多有亲密接触的米娅有些尴尬的侧头避开对方，理查德若无其事的起身去捡家庭作业。


    他兴致勃勃提议道，“我们再来聊点别的吧，总不能把难得的见面时间都耗费在无聊的作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