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作品:《与死人同行[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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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塞尔街在伦敦的市中心,从郊区开到市中心需要不少功夫。等他们到时,已经是下午。


    三人可以说是已经饥肠辘辘。


    于是他们决定先吃饭,并顺便和当地人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以及这位吉米·卡特曼的为人。


    最后的结果让他们觉得没有白来。


    在伦敦开烤肉餐厅的不少,但想到打差异化,开更加麻烦的炭火烤肉的只有卡特曼一个人。所以只要是在当地居住超过一年半的,都知道卡特曼开的那家烤肉店。


    “卡特曼?那可怜的孩子,那意外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开窗户呢?”


    “哎呀我记得他还有个妻子和孩子吧!多可怜噢……”


    “哦!那家烤肉店!我当然记得了,先生。我之前经常去他家吃,味道非常好!后来意外发生后,我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的味道了,太可惜了。”


    “……这事情太诡异,显然大家都这么觉得。所以那家铺子到现在都没有被租出去,也没有人敢去清理,大家都觉得一定是闹鬼了,不然卡特曼怎么会忘记开窗呢?”


    维尔玛:“所以那个店铺现在还是原封不动的?”


    居民:“应该是吧!门上的封条都没人敢撕!”


    这倒是个好消息。


    于是片刻后,他们就来到了这家烤肉店门前。


    居民们说得没错,店铺门口的封条虽然有些风化掉色,但还是稳固地贴在门上的。


    “我还是不理解,这么怪异不合理的案件,为什么当时的警方真就盖上了‘意外’的标签?”维尔玛提出困惑。


    一年半之前并不在伦敦的夏洛克耸肩,说:“警方当然会疏忽,我在美国时,曾经见过最离谱的案件是一个满口袋都是证件的人,被警方草草当作无名氏丢在太平间大半年之久。”


    华生:“天啊!最后怎么发现的?”


    夏洛克:“一个安置遗体的实习生处理衣物时发现这件衣服的内侧有口袋。”


    维尔玛沉默了。


    她突然想要冷笑,因为她想起了自己母亲最后结案单子上的“意外”一词。


    并非蓄意谋杀,而是意外。


    “那看来案子有时候还真就需要实习生的不同视角。”她用带着讽刺的语气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撕掉了上面的封条,“让我们看看能发现什么。”


    掉色的封条飘落在地上,让夏洛克歪头一瞥。


    维尔玛话中的意思夏洛克当然听得出来,她当然是在在意雪莉·希尔的案子。


    但恐怕,这个案子并不是单靠他们就能解决的。


    推开这家烤肉店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就是霉味和一些臭味。


    门口摆放着还算整齐的餐桌椅,室内的装潢看出来这家店铺开业时一定生意很好,其中一些印着菜品的海报贴画已经掉落在地上,埋在成堆的灰尘和蜘蛛网里。


    走到后厨,他们才看见不少有用的信息。


    警察们甚至都没有撤掉他们放在这的证物号码牌。尸体被发现的地方被画着白线,原本放在这的炭盆不见了,想来是被收进了证物室。


    现在那地方只有一块被炭盆烫出来的圆形印记。


    夏洛克看着白色画出的尸体轮廓,又看了看炭盆的位置,说:“确实符合摔倒轨迹,在这点上苏格兰场不至于出错。”


    但是问题时,受害者是先晕倒后中毒,还是先中毒后晕倒?


    这两者的顺序十分重要,重要到足以影响到整个案件的结果。


    夏洛克记得文件里的内容,于是说:“法医当时的尸检结果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头部除了摔在炭盆上的冲击和炙烤导致的伤口,没有其他外伤。”


    “所以至少在他摔在炭盆上的时候,他是没有意识的,不然邻居一定会听见他的惨叫。”维尔玛说,“——我在这附近租过房子,这里的隔音非常一般。”


    华生:“等等,所以我们现在就得假定这是一场谋杀了吗?”


    华生作为只是听说过维尔玛的能力,并非亲眼见到的人,有些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他后知后觉问出这一问题,然后看向了维尔玛。


    维尔玛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后说:“或许,是我们不应该事先假定它是一场意外?”


    否定现在警方的成果确实看起来浪费时间,但结合种种因素,这个案子确实不对劲。


    “这里。”夏洛克突然出声,两人听到后回头,才发现他此时正蹲在距离尸体轮廓一米左右的边上。


    他指着地上的一块很细微的痕迹:


    那是两条近似的圆角矩形,微微泛白,越到靠近尸体轮廓边缘越是不清晰,最后化作了两道月牙形深色印记。


    “这是……”华生眯着眼,“脚印?”


    他凭借多年在部队的生活,很快就看出这是挣扎拖拽时脚后跟重重划过地面形成的。


    这案子过了这么长时间,这块地方早就被蒙上了一层灰,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这里隐隐约约有深浅不一的奇怪之处。


    “我们得去申请查看这个案子更具体的卷宗。”


    夏洛克站起身,随后又转头看向维尔玛:“你还需要在这里看看吗,希尔小姐?”


    这是在问维尔玛还需不需要在这里“感受”什么。


    维尔玛摇头:“我在这什么都没有感觉。”


    如此,他们一行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苏格兰场,并且快速去档案库取了吉米·卡特曼的死亡案件档案。


    白板被转过来,被很快贴上卡特曼案件相关的照片和资料。


    维尔玛负责往上面贴照片,当她抓住一张照片时,一阵糊味钻进了她的鼻腔,与此同时她甚至感受到了一股热浪朝着她席卷而来,这热浪让她的双颊发烫,情不自禁抬起手用自己冰冷的手背触碰自己的脸——


    “好烫!”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此刻忽地在维尔玛的耳边冒出,吓得维尔玛手一抖,险些把手上的照片丢在地上。


    糊味越来越重,气味的来源越发明晰。


    是从维尔玛的背后散发出来的。


    维尔玛屏住呼吸,决定鼓起勇气回头,她转过身,却刚刚好撞上了身后人的胸口。


    “你还好吗?”夏洛克皱着眉扶住维尔玛的肩膀,“你刚刚看起来快昏倒了。”


    茶梗香替代了焦糊臭,在此刻不亚于让一个快渴死的人喝到一口水。维尔玛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说:“是卡特曼。”


    她说着,把手上的照片翻转过来——


    上面正是卡特曼倒在炭盆上的照片。


    男人的半边脸被熏黑,另外一半脸整个粘连在木炭上,皮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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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上班张脸上,他的眼睛一只闭着,一只半睁着,眼球已经干瘪,在他的面部留下胶质的液体。下半张脸则是更加可怖,他的一半嘴唇向上翻起贴在脸皮上,露出微微发灰的牙齿,就好像还想要说些什么。


    这绝对是个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分恐怖作呕的场景,而不幸的是,维尔玛是这个团队里唯一的还没有习惯尸体的人。


    于是只是一瞬间,维尔玛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腿部肌肉有些发软。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身后的白板做支撑,可白板并不牢固,马上就要因为她的动作向后倒下。


    “小心。”夏洛克一只手扶住白板,另外一只手迫不得已搂住了维尔玛的腰部。


    但是很快,这个动作在维尔玛站稳后收回了。


    华生很快地给维尔玛递上了一瓶水。


    “常有的事情,”华生安慰道,“我刚学医的时候曾经晕倒在手术室过——而且那只是个普通的大面积清创手术。”


    维尔玛喝了口水后感觉好了很多,说:“卡特曼真够吓人的。”她说的是全方位的卡特曼——作为尸体的他还有作为鬼魂的他。


    “你刚刚看见了什么?”夏洛克问。


    “准确地来说是‘听见’。”维尔玛咽了口唾沫,“他刚刚在我背后说‘好烫’,紧接着你出现了,他消失了。”


    说到这,维尔玛还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刚刚撞到夏洛克胸膛的鼻尖。


    还有点疼。


    “卡特曼在这?警局?”华生闻言有点被吓到了,“只有他吗?”


    维尔玛不想吓到华生,但也不想骗华生,所以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拜托,这里是自带太平间的来到警局,怎么可能就一个鬼?


    “我就不该问。”华生感到自己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立马反悔道。


    夏洛克还在看那张照片,他举起照片微微仰头沉思,在维尔玛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


    “嘴唇。”他突然出声。


    “什么?”维尔玛没听清。


    “他的嘴唇!”夏洛克好像瞬间知道了一切,他把照片贴在白板上,随后拿出笔在这张照片的周围画了一个大圈。


    “按照计算,他是直挺挺栽倒在火盆上的。那么在没有外力的拉扯作用下,他的嘴唇为什么是往上翻的?就算是有外力,按照他的姿势,面部肌肉的拉扯应该会随着嘴唇一起朝着下面拉扯。”夏洛克的眼中迸发出激动的光,“他嘴唇的拉扯朝向有问题,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维尔玛:“有东西让他的嘴唇上翻……比如压迫?”


    夏洛克伸出一个手指表示赞赏,“窒息让卡特曼昏迷,也让在昏迷期间吸入一氧化碳。法医报告显示脖颈没有其他伤痕,但有个东西可以在毫无痕迹的情况下使人窒息。”


    “柔软的塑封袋。”华生说,“□□等人很喜欢用这东西来伪造死因。”


    塑封袋或者是保鲜膜的拉扯不会在面部造成多大的压迫伤,因此在□□活动中,经常会用这玩意让人窒息,伪造现场后开枪,伪造成自杀或者是其他帮派斗争。


    “而感谢死者,告诉了我们案件的突破点。”夏洛克说,“就在这炭盆上。”


    闻言,维尔玛找到单独的炭盆特写照片,在那已经基本剥离死者皮肤的金属炭盆边,看见了一块烧化烧黑的塑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