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我是封建大爹的假皇子

    皇帝忽略了心底一闪而过的念头,生在天家,他最不需要的就是亲人,他可以有解闷的宠物,但是不必拥有亲人。


    他抱起姬钰,将他放正,盖上小被子,看着他入睡。


    自从皇帝生辰过后,太后便愈发急促起来,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姬钰握在手里。


    姬钰对此一无所知,照旧在乾清宫吃喝玩乐,他年纪太小,玩也玩不了什么,大多数时间都在呼呼睡大觉。


    除了睡觉,他最喜欢的就是收集亮闪闪的玩具,比如黄金,比如白玉。


    伺候的宫人变着戏法似地拿出黄金,说是太后送给他的,姬钰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把黄金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他抱了一会儿,有点害怕黄金丢了,想了想,把被窝里的小老虎挪出来,把黄金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姬钰郑重地拍了拍被窝里的黄金,趴在被子上面倒头就睡。


    小老虎静静躺在一边,四脚朝天,肚皮朝上翻着,看上去很是可怜。


    皇帝下朝回来,习惯性地抬脚朝摇篮走去,越靠近摇篮,脑海里不由想起生辰那日一闪而过的念头——


    亲人……


    这孩子虽然和他毫无血缘,但是仰慕他,信赖他,说不定此时还扒着摇篮眼巴巴地等他回来……


    走到摇篮前,少年的目光骤然顿住,隔着冕旒,他看见那只翻着肚皮的小老虎,以及压着小被子睡觉的姬钰。


    小被子鼓起一团,也不知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脑虎,送给爹!”


    孩童稚声稚气的声音犹在耳畔。


    皇帝收回视线,没再看那只四脚朝天的小老虎,他让宫人抱起姬钰,掀起被子,去看底下的东西。


    ——是一块雕镂精致的黄金。


    宫人察觉出异样,连忙跪下,小心翼翼道:“陛下,这是太后娘娘派人送来的,小殿下看了喜欢,特意收在摇篮里……”


    皇帝淡淡看了熟睡的姬钰一眼,伸出手,取走了黄金和小老虎,他倒要看看,这两件东西哪一个对姬钰更重要。


    姬钰一觉睡醒,下意识掀开被窝看了看,他记得自己藏了一块重要的东西在里面……


    咦?


    不见了。


    姬钰愣了一下,在摇篮里翻来翻去,什么也没有,他呆了呆,忍不住放声大哭。


    孩子的哭声第一次响彻整座乾清宫,比皇宫走水时示警的唿哨还要尖锐,宫人焦头烂额,试图哄好小殿下。


    姬钰嗷嗷地哭,哭到最后,眼泪都没有了,只剩下干嚎,一双大眼睛肿肿的,小脸也红通通的。


    他一看见皇帝,便着急忙慌地从摇篮里爬出来,扑腾着小手小脚,跌跌撞撞地抱住皇帝的小腿。


    “父皇……呜呜呜……”姬钰哭着抱怨:“不见了……”


    他的黄金,那么大一块黄金,不见了。


    皇帝静静地俯视着他,拎起他的后颈,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放回摇篮里,“什么不见了?”


    姬钰抽抽噎噎地比划,道:“金子……”


    皇帝问道:“还有呢?”


    姬钰呆了呆,他满脑子都是漂亮的金子不见了,一时间根本回答不上这个问题,呜呜哭着,伸手抱住皇帝的大腿,把眼泪鼻涕蹭到他衣摆上。


    皇帝:“……”


    他撇开小崽子的手,后退一步,重新问了一遍:“你确定没有了?”


    姬钰小脸脏兮兮的,眼睛红红的,还挂着鼻涕泡,呆呆地望着他。


    皇帝让宫人把两件东西端上来,第一件是黄金,姬钰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破涕为笑,伸手就要去抱黄金。


    皇帝冷眼看着,很快,宫人便将第二件东西呈了上来,是一只平躺的小老虎。


    姬钰一怔,一只手去扒拉黄金,另一只手去够小老虎,皇帝挡在他面前,道:“你只能选一个。”


    作为他的宠物,姬钰应当全心全意地信赖他,依附他,而非旁人给他什么好东西,他就转头屁颠屁颠地跟着旁人跑了。


    姬钰犹豫了一下,伸手抱紧了黄金,作为一个孩子,他显然毫无自制力可言,也听不太懂皇帝说的话,怀里抱着黄金,还不忘伸手去抱小老虎。


    皇帝冷笑一声,对他来说,姬钰已经做出了选择,尽管姬钰还是个牙没长齐的孩子,但是一次不忠,百次不容,他绝对不会继续在这个孩子上面浪费时间——


    皇帝没再看那只小老虎一眼,也没看姬钰,转身便走,声音平静淡漠:“把他送回明光殿。”


    宫人们战战兢兢,都说陛下喜怒无常,他们可算见识到了,前阵子还把小殿下宠上天,今个儿就要把人送走。


    姬钰已经抓住了小老虎,他一手抱着黄金,一手抱着小老虎,疑惑地看着皇帝朝外走,这是怎么了?


    皇帝怎么突然生气了?


    他一点也不明白少年的心思,但是不妨碍他爬出摇篮,屁颠屁颠地追上去,“父皇!父皇!”


    小不点抱着满怀的东西,跌跌撞撞地跑向皇帝,他人小腿短,走得慢,压根追不上皇帝。


    望着皇帝渐行渐远的背影,姬钰扑通一下摔在地上,摔了个脸朝地,怀里的东西也掉了。


    幸好在姬钰搬进来的第一天,乾清宫的地上便铺了毛茸茸的地衣,姬钰小脸朝地,险些吃了一嘴的绒毛,他趴在地上,也不起来,眼睛又红了,再次放声大哭。


    皇帝偷走了他的小老虎和黄金,故意欺负他。


    小孩子的哭声很吵,吵得皇帝忍不住停下脚步,正要转身看姬钰,脚步又是一顿,冷声道:“快把他抱走。”


    宫人连忙抱起姬钰,姬钰哇哇大哭,小手揪着地衣上的绒毛,趴在地上不肯起来,带着哭腔抱怨:“父皇欺负人……”


    欺负人?


    皇帝低垂长睫,俯身看向他,小崽子狼狈地趴在地上,头发乱糟糟,小手揪着地衣,看上去很可怜。


    看见这一幕,皇帝忽然冷静了下来,一个小崽子而已,他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他淡淡看了宫人一眼,两个宫人连忙抱起姬钰,重新把他装进摇篮里,准备带回明光殿。


    姬钰稀里糊涂被装进摇篮,紧接着掉在地上的黄金和小老虎被宫人拾起来,放进摇篮。


    姬钰顺手抱着小老虎大声哭嚎,还不停地骂着皇帝:“……父皇坏!”


    小孩子哭起来不讲道理,吵得人脑袋嗡嗡的,他越哭越大声,像是要活活把自己哭断气。


    皇帝第一次见到这惊天动地的架势,心底有一瞬间的犹豫,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他只不过是见到黄金漂亮,收起来放在被窝里,反观他自己,竟然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和姬钰生气。


    在他犹豫时,姬钰已经开始边哭边打嗝,抽抽噎噎的,几乎喘不上气。


    宫人手足无措,试图安慰姬钰,却无从下手。


    皇帝终于抬脚,走到摇篮面前,抬手捏住姬钰泛红的双腮,严肃道:“不许哭。”


    姬钰哭得一抽一抽的,恶狠狠地控诉他,“父皇大坏蛋!”他抱起黄金和小老虎,道:“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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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都是他的,他才不要二选一。


    姬钰说着,脏兮兮的小脸主动在皇帝的衣袍上蹭了蹭,皇帝浑身一僵,掌心按住他的小脑袋,将他定住,低声问道:“太后对你好,你就喜欢她了?”


    姬钰的喜欢和信赖并不是独一无二的,谁对姬钰好,姬钰就喜欢谁。


    这孩子的喜欢是真挚的,不参杂一丝瑕疵,也是轻浮的,不稳定的。


    姬钰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完全无法理解帝王的猜忌疑心以及少年的敏感,只觉得皇帝很莫名其妙,突然要他二选一,又要把他送走,真的很奇怪!


    他想了想,也不哭了,认真地指了指黄金:“我的。”又指了指小老虎:“我的。”最后揪住皇帝的衣摆,道:“我的。”


    黄金,小老虎,皇帝,都是他的!


    他才不要做选择!


    少年和崽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通,皇帝终于意识到把疑心和猜忌用在一个幼崽身上极其可笑,因为姬钰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根本无法理解他方才的行为。


    姬钰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眼睛已经肿成小核桃,小手还揪着皇帝的衣摆,再次强调:“父皇,坏蛋,我的!”


    父皇就算是坏蛋,那也是他的。


    皇帝看着小崽子红肿的眼睛,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举起那块黄金,道:“喜欢这个?”


    姬钰点点头,重复道:“我的!”


    皇帝没说话,拍拍手,郝敕察言观色,连忙端上数个玉案,上面放满了黄金。


    姬钰眼睛一亮,瞬间将皇帝手里的黄金抛之脑后,眼巴巴地看着玉案上面的黄金。


    小小年纪,这么贪财。


    皇帝随手撇下那块太后送来的黄金,思索了一下,道:“给他换成金摇篮。”


    姬钰正忙着左拥右抱,抱抱这块黄金,又抱抱那块黄金,挑挑拣拣一番,挑出个头最大的,双手双脚一起出力,吃力地推给皇帝。


    小孩的声音还带着残存的哭腔,软软糯糯的,透着认真:“父皇的!”


    皇帝低头看向他,心一下子又软了,这孩子虽然贪财,却记得把最好的留给他——虽然这些都是他给的。


    一旁的宫人为难道:“陛下,还要不要……”将小殿下带回明光殿?


    摇篮还没出乾清宫内殿,陛下似乎又改变主意了。


    皇帝还没说话,姬钰已经开始摇头,“不要!”他才不要走。


    他方才哭得太久,嗓子都有些哑了,声音就像一只小鸭子在叫唤。


    皇帝拧着眉看他,直到方才那一刻,他才发觉自己似乎对姬钰在意过了头,如果是养一只宠物,又何必如此在意他。


    姬钰感觉到皇帝似乎在迟疑,尽管他也不知道皇帝在迟疑什么,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张开小手,嘎嘎叫唤:“父皇。”


    皇帝拿出帕子擦掉他脸上斑驳的泪痕,擦了几下,姬钰的小脸反而更红了,甚至还有些破皮的迹象。


    姬钰被擦得小脸隐隐泛疼,嗷呜张口咬住帕子,不让皇帝继续擦。


    皇帝停下动作,犹豫了一下,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姬钰脸上的眼泪,下一刻终于反应过来,干帕子擦脸对小孩子来说还是太粗糙,得用湿帕子。


    想到这孩子哭的缘由,他有些不自然地捧着姬钰泛红的小脸,抽出帕子,接过宫人递来的奶瓶,一把塞进姬钰嘴里,语气有些生硬:“吃吧。”


    皇帝从小到大没有被人哄过,三岁前和生母相处的记忆也早已模糊不清,以至于他压根不会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