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初见始皇
作品:《皇帝是怎样练成的》 另一边,扶苏回去便兴冲冲地命人将学室的屏风往前挪了挪,随即藏了一张木案在屏风后面,案上没有竹简,倒是各式的碟子摆了一桌,里头全是甜而不腻的糕点和咸味肉脯。
第三日,天不过微微亮,扶苏就已经来了兰绮宫。
昨日,哦不对,前日重现。
“公主,公主。”阿锦轻声呼唤:“该起身了,长公子在外头等着呢。”
云乐痛苦地睁开眼睛,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答应扶苏,跟他一起上学。
奈何当初只有干点出格事的激动,完全忘记了读书都是要早起的。
算了,来都来了。
两人穿过层层宫殿来到学室,却发现此刻安静得很,里面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云乐瞪大了眼睛控诉扶苏:那我们来这么早干啥?
扶苏浅浅一笑,拉着云乐来到他布置好的藏身之处,只见木案前方铺了一条又厚又长的垫子,侧边还叠了一床小毯子,木案上有蜂蜜水和种类繁多的糕点肉脯,每一个都小巧得很,云乐一口就能塞进去一块,整个地方与外头的学室格格不入,倒像是一个放松娱乐的休闲地。
再往后,则是一个柜子,里面放了几卷简牍,云乐没有细看。
“你可以先睡一会儿,等一下若是被吵醒了,就吃点东西,我在外头,下了课便来寻你。”
自扶苏去兰绮宫找过云乐一回,他便知道自家妹妹是个能睡的,不然上回也不至于日上三竿了还没起床。
云乐闻言也不客气,走过去便扯了叠好的毯子准备睡个回笼觉,顺道摆了摆手让扶苏别打扰她。
等云乐再次清醒过来,外头已经响起了夫子讲课的声音。
“……两造具备,师听五辞。五辞简孚,正于五刑。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①……”
云乐仔细听了片刻,发现这是在讲司法的原则与程序。
好奇之下,她目光扫过身后的竹简,果然看到了相关简牍。
她将简牍轻轻取下,对照着夫子的话开始做阅读理解。
越看,神色越复杂。
自初中学习《陈胜吴广起义》以来,她对秦法的印象就只有一个:严苛。
但是,纵观《吕刑》,其明德慎罚、刑罚世轻世重的理念却与现代刑法的罪刑法定和罪责刑相适应等原则一脉相承。
虽说《吕刑》乃西周时期的刑法,但现在秦国王室还在学习,就说明这应当是具有参考意义的。
她挠了挠头,只觉得这好像跟她学到的不一样。
从现在到秦朝灭亡有五十年吗?
这么短暂的时间,秦律是怎么病态发展到被人以为失期当斩,成为第一次农民起义的直接导火索的?
还是说,秦法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苛呢?
暗自思索间,云乐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突然安静。
“看得懂?”
“毋庸置疑。”
个别人又开始不过脑子说话了:“这不是轻轻松松。”
说完之后云乐才顺着声音转过头去。
结果只看到雪白的墙面,多年学生经验,让她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果然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她顺势仰头,想要看清来者的脸,仰、仰、仰……
哐当一声,云乐四脚朝天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她才终于看清楚了。
来者衣着整洁,配饰齐全,五官立体,线条硬朗,薄唇,剑眉,高鼻梁,与扶苏相似的凤目扫过木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哇哦,我是说,哇哦。
“看够了吗?”
云乐下意识摇了摇头,又马上点了点头。
来者见状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恶趣味道:“既然如此,就出来继续看着。”
说着,他伸出手,后面的侍人赶忙将一卷简牍递上,“让寡人瞧瞧,你究竟看懂了几分。”
要遭,被班主任抓到抽背了!
他走进学室,屋内的人随着他的到来跪了一地。
云乐这才从盛世美颜中回过神来,走出屏风,站到案前。
前方,是老祖宗极具压迫感的身影,身后,是一串几乎要将她后背烤焦的公子的视线。
面对此情此景,怎么站都不对劲的云乐干脆摆烂了。
既然老祖宗自己都让我继续看了,那不看白不看……
云乐又开始盯着人欣赏了。
“有这么好看?”嬴政气笑了,本打算随便问几个问题就揭过此事的他改了主意。
“父王天人之姿。”
不愧是我迷人的老祖宗。
坦白来讲,嬴政的面容并没有云乐上辈子见过的娱乐圈小鲜肉精致,但是他深邃硬朗又大气的五官配上那大权在握、不怒自威的气质,就显得格外吸引人。
果然,权力是男人最好的补品。
“何为五刑?”
一下子,身后的视线就从担忧、震惊、好奇变成了一致的同情。
笞杖徒流死,不对。
“劓、墨、剕、宫、大辟。”
“何为听五辞?”
“即辞听、色听、气听、耳听、目听。观其出言,不直则烦乱矛盾;观其颜色,不直则赧然变色;观其气息,不直则喘息急促;观其听聆,不直则惑而失序;观其眸子,不直则眊然游移②。”
哼哼,想不到吧,问我专业上了!
嬴政眉目微动,继续问:“刑罚世轻世重,惟齐非齐,有伦有要,作何解?”
云乐突然觉得老祖宗也没这么好看迷人了:“刑罚轻重,随世事而调整,治世轻,乱世重,平世中;法度一统、齐整适用,辨情状而量刑。”她思考了一下,接着说:“治世断狱,当奉法执律,无律则依制,无制则依理。”
嬴政笑了,他将简牍放下,正视云乐:“尔以为,秦律与《吕刑》相较,孰优孰劣?”
家人们谁懂啊,老祖宗一看就阴险邪恶的很!
“……各有所长。”
“我儿聪慧,四岁稚龄,竟已有如此学识。”他心情大好,屈尊降贵举起云乐,把孩子跟泼浪鼓似的转了转。
“寡人观你思虑颇丰,不若撰文详述一番秦律与《吕刑》。”
“一旬之后交予寡人,如何?”
云乐眼前一黑,只想大喊不如何!
重生一世,论文还在追我!
她试图挣扎一下,抱紧嬴政的小腿,眨巴眨巴大眼睛企图萌混过关:“阿父,儿还没有学过秦律。”
别让我写,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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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被云乐的举动惊了一下,嬴政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笑说:“无妨,我儿聪慧,想必一旬之后已有想法。”
随即吩咐侍人,从明日起,云乐公主与诸公子一同上课。
云乐眼前又是一黑,见事无回转的余地,她干脆将所有姐妹一同拖下水:“阿父,若是如此,岂不是独留下华阳③阿姊和阴嫚阿姊……不患寡而患不均,可否让阿姊与我一道进学?”
对不住了,小朋友,与其独自淋雨,不如共同沉沦。
目前宫中孩子不多,公子公主加在一起也不过十三人,到了进学年纪的算上云乐也不过六人。
嬴政略一思索,便同意了:“既然如此,那往后就让公子与公主一同来学室,不必再做区分了。”
“至于你,”嬴政看着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孩子,“寡人会派先生为你加课修习秦律,一月之后再将所思所想撰文交予寡人吧。”
很显然,嬴政已经看出来了这孩子虽然聪慧,却是个懒散的,若是不给点压力,指不定就一直躺那了。
更何况,看着孩子那绞尽脑汁推脱的样子,也很有趣不是吗?
云乐闻言,欲哭无泪,却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我不是想着来看扶苏的乐子的吗?怎么乐子变成我自己了。
嬴政政务繁忙,抽空来看看孩子已是不易,虽说遇见了意外之喜,但也没有影响他的计划,对这几位公子一番考较后就抛下一地蔫白菜直接离去了。
只留下云乐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风雨。
公子将闾是第一个冲上来的,一个问题就炸了两个人:“你是怎么做到突然从屏风后面冒出来的!”
云乐无助地看向了扶苏。
将闾立刻就把头转过去了:“大兄!你知道!”
他像个比格一样围着扶苏疯狂转圈,看得云乐一阵头痛,只想回去再睡一觉。
倒是公子高好像明白了什么,对云乐说:“大兄虽然平日里都很靠谱,但是偶尔也有不着调的时候。”
云乐闻言看向公子高,他却对着云乐腼腆一笑:“没想到今日父王会来,吓到你了吗。”
是要吓坏了,差点以为看见班主任了……
“什么!什么!可是我一直都没看见你诶!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昨日?今早?”将闾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比格叫。
扶苏扶额,让侍人将今日来授课的先生先送回去,然后过来拉住了将闾,捂住他的嘴才开始说话:“抱歉,云乐,没想到让你受惊了。”
“没事的阿兄,很有意思。”云乐微笑。
见此,扶苏摸了摸云乐的头,吩咐侍人将嬴政的安排告知两位公主,顺便把高和将闾送回去。
“我让人收拾三张书案出来,明日你们就可以来了。”
“阿兄,其实不必如此着急。”云乐不笑。
真没有那么想重新读书,真的。
“当然得急,父王可是说了,明日便开始一同授课。更何况,云乐莫不是忘了一月后……”
扶苏眉眼含笑,眼里那等着看好戏的愉悦和刚刚的嬴政如出一辙。
云乐真没招了,谁说长公子扶苏温柔谦和,和暴君嬴政一点不像的,他明明和他爹一模一样,都很有恶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