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的剧情一直都在她的心里深深地压着，而且书里她和孩子的结局也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此刻顾父提到的方澜，让她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了，她所处的世界是一部小说里。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书里的方澜，作为男主的白月光，她占据了男主的全部心神。


    而书里的剧情发展，基本上都有着她的身影。


    回想着书中和方澜有关的剧情，姜笑笑觉得自己此刻好像进入了一个另一个空间里，没有任何的实感。


    看着餐厅里的其他三个人的嘴巴都在动着，可是她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周围的一切仿佛离她很远。


    心里一阵阵地憋闷，脚步也不由得有些虚浮起来。


    顾彦尘回应完顾永锋的话题后，只觉得很没意思。顾永锋的想法他其实看得很清楚，可是他觉得顾永锋的补救措施表露的有些太过于明显了。


    视线不由得移到了姜笑笑身上，却发现姜笑笑的面色好像有些苍白，“笑笑，你还难受吗？”，顾彦尘的手摸向了姜笑笑的脸颊。


    被脸上的触感惊醒，姜笑笑机械性地转过头望向了顾彦尘的方向，听到了顾彦尘又重复了一边的话语。


    “我没事，可能是药效有些上来了，有些困了。”姜笑笑艰难地张开了嘴，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已经散去。


    顾老太太自然注意到了二人的举动，心里知道孙子看到儿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好了，时候现在也不早了。我要休息了”目光投到顾永锋身上，“你要没什么事的话就走吧。”


    听着自己母亲对自己说的话，顾永锋也没有感到丝毫意外。毕竟他听这种话听的已经习惯了。


    所幸今天还进来吃了一顿饭，顾永锋觉得也不是很糟糕。起身，“那我先走了，妈你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您”，状似不经意地又对顾彦尘二人道，“抽时间也可以去看看我和你妈。”


    顾彦尘沉默不语，为免过于尴尬，姜笑笑点了点头，笑着说了声：“好的，爸。”


    虽然没有听到顾彦尘的回应，但是终归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顾永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顾永锋离开后，顾老太太打了个哈欠，借着自己困的理由上楼休息去了。


    看着一时间仅剩下他们两个人的餐厅，互相对视一眼，索性今天早点休息得了。


    上楼洗漱完毕，二人躺在了床上。略有些陌生的感觉让两个人一时都有些睡不着，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姜笑笑现在只觉得心里很乱，刚刚餐桌上顾永锋提到的方澜仿佛在预示着些什么，想到书里面的男主和方澜会打得火热。


    姜笑笑心里一阵气闷，听着身旁顾彦尘的呼吸声，姜笑笑只觉得吵闹，略带烦躁地转过身去，不想理他。


    本来就有些认床的顾彦尘自躺下后就一直都没有睡着，闭眼酝酿睡意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姜笑笑的动作，察觉到转身动作里的烦闷，顾彦尘稍有些疑惑。


    不过他把姜笑笑的烦闷归结到了睡不着造成的，明天和奶奶说一声把这个床换成他们常睡的那一款吧。顾彦尘心里做好了决定。


    转过身的姜笑笑在烦闷中渐渐迷糊了过去，只不过显然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时不时地皱着。


    听着身边越来越平缓的呼吸，顾彦尘也逐渐陷入了梦境之中。


    房间里面此刻充满着安静的氛围。


    而和他们在同一层的顾老太太的房间中。


    只见墙上的幕布正在播放着画面，若是姜笑笑此刻在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是晚上奶奶看的综艺。


    不远处的沙发旁摆放着果汁和若干小吃，顾老太太则斜躺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画面。


    时不时地喝一口旁边鲜榨的果汁，戴着老花镜，嘴角一直向上，偶然还要拿遥控器往回返几个画面。


    任谁看到都要道一声享受。


    伴随着综艺的播放，屋子里还时不时响起几段让人心神荡漾的音乐。


    每每这时，顾老太太则显得更加激动，果汁也不喝了，背也挺直了，手里紧紧攥着遥控器，眼睛闪闪发亮。


    最后，随着片尾音乐的响起，顾老太太意犹未尽地眨了眨眼，在看完最后的彩蛋后，略带失望地关闭了投影仪。


    “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顾老太太发出了一声感叹后，悄咪咪地下楼，把已经喝完果汁的杯子和摆着小吃的盘子拿下去，小心翼翼地洗完后上楼。


    动作极其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事。


    而顾彦尘就没有这么享受了，好不容易睡着之后，却又做起了梦，这次梦里面倒是画面清晰了起来。


    不过任谁梦到这种画面都不会太过于开心，这次的梦里面他终于看清了人的面貌，姜笑笑站在他的前面，目光充满着哀伤和癫狂，直直地看向他。


    他的身边则站着一个女人，正笑意盈盈地挽着他的胳膊，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任何措施，任凭身旁的女人靠着他。


    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那么冷漠对姜笑笑，是的就是冷漠。哪怕是在梦境里面，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冷漠。


    他在梦里面仔细辨别了一下身旁和女人的长相，艰难地从记忆中翻出了结果，是方澜，他的同学。


    上学的时候他和同学的接触不是很多，方澜算是一个稍微熟悉一点的，毕竟她的父亲和顾永锋还算是相熟，捎带着他和方澜也会说几句话。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在梦里面梦到她，哪怕是在梦里，顾彦尘心里也不免有些奇怪。


    梦境还在继续，可是画面却渐渐模糊不清，就像前几天一样。画面虽然逐渐模糊，可是声音却是不断传来，不过有些断断续续和失真。


    隐约之中，他听到了姜笑笑的大笑声，声音中充满了悲凉感。顾彦尘心里一阵刺痛，难过如同潮水般地向他袭来，眼泪不自主地涌出眼眶，他不知道这种情绪为什么会产生，只觉得这种难过的感受深深挤压着他，竟然有些呼吸不过来。


    脑子霎时什么也听不到了，他想要抛开这股难过的感觉，努力地想要听清楚传来的只言片语，可是终归是徒劳。


    顾彦尘艰难地捕捉来到他耳边的声音，只听到了姜笑笑崩溃的哭声和语焉不详的质问声。


    而画面里的他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随你怎么想。”前面的话都听不清，唯独自己说的这句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好像有个人拿着大喇叭在他的耳朵边喊一样。


    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的他情绪冷淡，似乎眼前的事情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另一半的他则情绪激动，内心的愤怒与痛苦简直要冲破心脏。


    挣扎中顾彦尘醒了过来，粗重的呼吸声瞬间打破了卧室里安静的氛围。


    觉得眼睛处有些异样，伸手摸去，指尖冰凉。可是他有些回不过神来，梦里面的情绪还残存在他的身体里，感受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替着出现，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还在疑惑为什么梦里面他对姜笑笑那么冷漠，一点都不像他，可是那又真的是他。


    而且梦里面出现的方澜也让他困惑，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会梦到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人。要是非得扯上关系的话，他和方澜最多也就是同学关系。


    可是他自从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甚至连长相都有些记不太清楚了，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要梦到这个人。


    而且梦里面他竟然让方澜站在自己身旁，并对姜笑笑无动于衷，顾彦尘实在有些想不通梦里面的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实在是想不通缘由，长吐了一口气，坐起身来，感觉到了身上的粘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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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上拖鞋放慢脚步去了卫生间。


    老宅里面的隔音做得都很不错，顾彦尘关上门后，将水调大，任凭倾斜的流水打在头上。


    身上难受的感觉虽然消失了，但是心里的憋闷却始终萦绕着。


    他现在心里很乱，甚至一想起睡在床上的姜笑笑时，竟然有一种愧疚感和难过。


    他有些不敢面对房中的妻子，干脆穿好衣服后出去，想去外面看看有什么事能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


    慢慢地推开房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结果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正轻手轻脚地朝着前面走去。


    看着黑影要去的方向，顾彦尘心里闪过一丝无奈。


    “啪嗒”一声轻轻关上了门。


    这道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然很明显，黑影的脚步一顿。


    “奶奶，您又这么晚睡觉。”顾彦尘的声音响起，而且根据他以往的猜测来看，可能放完吃过东西的盘子之后上来的。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黑影转过身来。借着外面朦胧的月光，勉强能看出来正是顾老太太。


    “呃”尴尬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顾老太太只觉得自己上来的这个时机真的是选得太不好了。


    “之前检查的时候医生都说了，让您注意一下饮食和作息。您这是”叹了一口气，顾彦尘对眼前的奶奶有些没办法了。


    “我这，哎呀，今天这不是看电视看得有些忘了时间了吗。难得有这么一次，就正好让你碰见了不是。”顾老太太略带心虚地解释，“以后我订个闹钟提醒着我点。”


    对这个说法，顾彦尘有些不相信，只能道：“您真的要注意好好休息，还有果汁零食什么的也要少吃一点。医生说的话您也听到了不是。”没办法，顾彦尘只能搬出之前体检的时候医生说的话。


    听着孙子这唠叨声，顾老太太只觉得熟悉的感觉又过来了。


    顾彦尘结婚前在老宅住着的时候，时不时地就喜欢唠叨她。结婚时她还担心笑笑那个孩子会受不了他这个毛病，没想到婚后的孙子话少了些，她以为是孩子长大了。


    不过好像是她想多了，即使是孩子长大了，之前的毛病也会时不时地再重现一次。


    说着话的顾彦尘发现面前的奶奶此刻正在走神，不由自主地稍稍放开了点原本一直压着的嗓子：“奶奶。”


    看到了奶奶的回神，“您要是再这样的话，那我就要和管家说晚上的时候停了您房间的网了。”


    回神的老太太听到了孙子这冰冷的话语，深吸了一口气，可是顾彦尘的嘴还是没有停止。


    “还有厨房里面，我会考虑让管家明天晚上清点一遍零食数量...”


    觉得快乐被剥夺的老太太心里一痛，察觉到孙子还要接着说下去，赶忙道：“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这么晚睡觉了。你也别让管家他们做这些了，这一天工作也挺忙的，没必要给他们增加工作负担不是吗？”


    “没事，到时候我给他们发加班费。”


    被孙子这一句话噎住的老太太有些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停了下想起了要说的：“停网这个就算了，每天开开关关什么的也麻烦不是吗？我以后每天按时睡觉还不行吗？”


    听出了老太太的敷衍，顾彦尘只能拿出了绝招：“奶奶，您真的要注意休息，不然到时候我要怎么办啊。”


    原本想要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的老太太听到这句话一愣，听出了孙子话语里的难过与迷茫：“唉，我会保养好身体的，别担心。”


    这次听到了奶奶的认真，顾彦尘心里一松，知道奶奶会重视自己说的话。


    经历了这么一遭后，原本的情绪也消化的差不多了，顾彦尘的心也松快了起来。


    答应完孙子的话后，老太太准备回屋睡觉，却又觉得有些奇怪：“这么晚了，你出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