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故人归?
作品:《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回忆的大门打开,往事点滴纷至沓来。
魏鸿晏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那会儿,她正在撞云山附近,跟其他流放犯人一起开荒。
她是那帮人里最纤柔的,但干起活来却是那帮人里最不要命的,那拼了命埋头苦干的样子,在那帮流放犯里可谓是鹤立鸡群,真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当时远远路过就瞧了一眼,就这样留了印象。
除了路过开荒的地方看见她,后来他上下山时也曾偶遇过她两三回,不过都是远远瞧见的,有两次发现她正在跟踪一个妇人,还听到她求那妇人收自己为徒,学习制香什么的,那妇人看起来很烦她,根本不予理睬,有意思的是,她却一直笑脸盈盈,不急不恼,也不放弃。
后来再见,他远远听见她喊那妇人师父,欢欢喜喜地走进那妇人的家。
他之前还以为她拜师没戏了,没想到她竟真的求到了,那一刻给他的震撼,他至今都还记得。
是的,当时他已在樾州调查兄长之死的线索一段时间。
线索是他从兄长的遗物中发现的,是一部樾州的风物志,上面有兄长涂涂画画做的好些批注。除此,还有他寻着这本风物志又得出的其他线索。
总之,他在京城调查得来的线索都直指毗邻南疆的樾州,遂立即动身前往。为了安全,一路乔装打扮。后来查着查着就查到了樾州的撞云山附近。
为了方便打探消息,他乔装成了当地猎户,暂时住在了那里。只是消息查来查去,好不容易查到了曾跟兄长接触过之人,然那人却早已没了,事情再次进入了死胡同。
偶遇她的那段期间,他正处在这又憋屈又迷茫的时期,一度不知该何去何从。
所以第一眼看见她,他就被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顽强不屈触动,再到后来得知她拜师成功,他莫名就从她的坚持中得到了力量。
是啊,人家一个弱女子都能做到这般,那他呢?不是更有理由继续坚持下去吗?
那一刻,他豁然开朗,一扫缠绕他已久的阴霾,重新抖擞了精神继续努力。
在那之后,他还偶遇过她几回,每回见到的她,都是一如既往地在努力——努力干活,努力背学到的香方,连走路都在努力学习。
他也因此对她有了更多好奇,好奇她为何要这般的努力,一开始他只以为她这般努力只是想要好好在流放地活下去,直到后来他才发现了真正的原因——
记忆中,那是上一世的一个闷热午后。
他照常乔装好了自己,扛着打猎的工具,继续下山去打探消息。
走到半路,远远经过她师父关娘子所在的院子,下意识就朝那边看了眼,结果就撞见她被关娘子赶出了门,正试图努力说服关娘子什么。
他隐约听见,似是她没悟出一个香方的原理,关娘子让她直接回去再悟,悟好了再来,说罢就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关上了门,她只得垂头丧气离开。
那是他第一次从她身上看见了垂头丧气,诧异一瞬,想着自己要办之事,便多瞅了两眼后还是继续下山。
谁料她也在往山下走,他偶尔能看见她的身影在远处的林木间穿行。只是走着走着,他就看见她突然哭着跑了。
他看了她跑去的方向,记得那边通向一处悬崖,他心下一震,以为她是终于熬不下去要轻生,便先抛下自己的事,悄悄跟在了后头。
结果他就看见那姑娘跑到崖边,先是对着山崖大喊,喊了两声就开始蹲下来哇哇地哭,哭着哭着又似是气不过,突然就掏出铲子来砍树砍草砍地一顿胡砍,真是逮着什么就砍什么。
边砍边哭边骂,主要是骂她那死去的爹,又骂她那死爹养的外室,骂完了又开始怀念她死去的娘,最后一抹眼泪放狠话,发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那个外室血债血偿之类云云。
如此发泄了一通,末了深呼吸了一口,又开始勉励自己,“不就是香方吗,难得了谁?”
他藏在附近林间听着,下意识点了下头。
是啊,不就是香方吗,难不了你的。
也不知道为何,他莫名就在心里暗自说道。
待反应过来,他就看见那姑娘经过方才那一顿猛操作,似乎成功把自己给哄好了,复又变回了之前那沉稳模样,收拾好了东西,也收拾好了她自己,背着背篓继续下山去。
在那之前,他已经出于好奇,设法打听到了她的身份,得知她就是京城户部郎中云文清的女儿。
而打听到她身份的同时,他也打听到了她到这流放地后的一些情况。
之前他还不明白,这样一位娇娇小姐,究竟是怎样在流放地扛下来活下去的。又为何会在她父亲死后,突然就把自己变成了他见到的那般模样——咬牙切齿,一身狠劲,活脱脱一头小狼。
直到听了她在崖边的那通发泄,他才总算明白了这姑娘那么拼的因由。
而这因由,倒是跟他挺像——
她是为了给母亲报仇,而把自己变成了一头小狼,为了离开樾州而不懈努力。
他则是为了给兄长报仇,把自己变成了一头**,闻着线索千里迢迢奔到了南方......
思绪流转,跨越两世,满心怅然间,“啪”的一声响起,烛光猛地一亮。
往昔片段被这动静打散,魏鸿晏恍惚了下,看向烛光。
原是灯花爆开,正带出滋滋声响。
烛火绰绰,突然间,眼前再次闪现出了那场大火,还有丧生在那场大火中的她,紧接着便不由得想到了他自己——
上一世,他是在那场大火后不久,就被多名蒙面刺客杀死在了樾州荒野。待再睁眼时,他便已身在安国公府,又回到了当年被父亲拿鞭子打成重伤的那个夜晚。
再想想苍梧方才报给他的消息——
所以,难道她也跟他一样,都是从樾州回来的?
而此时拜托薛梅查外室的,正是从樾州回来的她?
若真是这样,她又是何时回来的?
他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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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刚从樾州回来那会儿,就派了苍梧去盯过云家,看到的却跟他认识的那个她截然不同。
后来他进了青衣卫,有一次路过户部衙门,也曾偶遇过她拿着点心去探望她的父亲。
当时父女俩站在衙门外头,有说有笑,他远远瞧着,只见她在她父亲跟前,温顺如一头小小绵羊,眼里脸上满是对自己父亲的孺慕敬仰。
当时他还感叹,原来她之前的样子竟是这般,当真跟樾州的她相差甚远。
然数月之后,他再次不经意与她偶遇,此时想来,在光华寺中见到的那回,她骨子里散发出的感觉,还真是跟他认识的那个样子更为相近。
所以,在光华寺偶遇的她,已是从樾州回来的那个?
方才就生出的猜测,在这一刻再难压住,似狂风般卷过心湖,掀起了层层巨浪,心口亦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起来。
然跳着跳着,忽的眼前闪过无数画面,一时间,厮杀声此起彼伏,血腥气越来越浓——
那是上一世的荒野,他被十几个蒙面****的场景。
他下意识就抬手捂了捂那跳动的心口,仿佛上一世那冰冷刀锋刺入身体时的痛楚,依然在骨缝间残留。
他仿佛又回到了躺在血泊中,感受着生命流逝的无力瞬间。
这一切如巨网,似巨石,倏然坠在了他跳动的心上,将那原本欢快跳动的心拉紧,渐渐沉了下去。
是啊,有什么好激动的?
就算她真的跟他一样从樾州回来,她跟他的路却还是那样的不同。
这一世,她只要摆脱那个无良父亲,便可彻底摆脱上一世的悲惨结局。
而他的路却远没有结束——
兄长的死明显蹊跷甚多,查清真相的路,明显危险重重。
上一世他就已经失败过了一次,然这一次他依然无法看清将来。
所以,他就算跟她都同样来自未来,却也注定了不可能有任何日后。
而能为她做的,便是帮她达成所愿。
到此,足以。
不过以上种种也只是他的猜测,接下来,就是要先确定这个猜测。
她若真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她,他相信,她这次回来,必有她自己的计划,而他要做的,便是配合她。
若她并非从樾州回来,那她便还是无从自保。如此,他要做的,便是要站在她的前头,为她劈一条生路出来,让她避开上一世的结局,从此安然无忧地生活。
魏鸿晏攥紧双拳,缓缓深呼吸了一口,又徐徐将气吐出。
须臾之间,他就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理清了头绪。
待重新回神,便看见苍梧正拿着剪子,把爆过灯花的灯芯剪了剪,又把附近的几盏灯的灯芯都理了一遍。
“找钱亮来一下。”
终于,魏鸿晏开了口。
苍梧剪灯芯的动作一顿,忙收回手,恭敬应诺,随之便放下剪子,转身出去,不多久就把钱亮给找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