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惠文帝薨

作品:《御庭春

    紫鹃胆战心惊跟着秦双双走出去老远,这才拍了拍胸口:“王妃,吓死婢子了!”


    秦双双轻轻一笑,“一个太监而已,略施小计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但秦双双知道,常喜武才不是一个区区太监,他阴险狡诈,智谋百出,掌管南厂,是惠文帝的得力助手。若不是施计将他偏出京城,秦双双重生后的路子就没那么好走。


    当然,这要得益于秦蓁临时之前还下了一盘棋。


    紫鹃欣喜道:“王妃……哈哈哈!”


    “我挨了一巴掌,就不要告诉他人了。若无那一巴掌,我也无法近身。”


    紫鹃都要哭了,“王妃,早知道就该婢子去的。你看看你的脸,巴掌印还没消下去呢。”


    “无碍,冰敷一下就好。”


    这边,秦双双和紫鹃唠唠叨叨,那边,惠文帝被常喜武的模样吓坏了。


    “来人,快宣太医!”


    然而,太医来了之后对常喜武的情况却完全摸不准,这样子必定是中毒了,可把脉却查不出他中毒。


    一圈太医挨个儿查下来,除了常喜武疼得满地打滚,却是什么都没查出。


    这还不算,到了晚上,惠文帝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疼得满地打滚,然疼晕了过去。


    太医们一查,就查出了一个大秘密。


    惠文帝他没有子孙根!


    原本是张公公侍奉在惠文帝身边的,但常喜武回来后,张公公也聪明就告老还乡了。


    而唯一知道内情的常喜武也疼晕了过去,无人提醒,可不就将龙体秘密窥探到了?


    原本这个秘密只有一个太医知道的,但是发现秘密的太医脑子转得很快,若只有自己知道,醒转后的惠文帝肯定会砍他脑袋。


    如果大家都知道呢?


    于是,这个太医就故意让四五个太医同时“无意”间发现了此事。


    同时在场的,还有十分关心惠文帝安危的陈皇后、淑妃、嫔妃等六七人。


    大家面面相觑,随后就全部跪下来了,只留陈皇后恍然恍惚站在原地发愣。


    陈皇后刚要下封口令,一群人簇拥着宁太后和薛太后“哗啦啦”进来了,宁太后身后还混了个不起眼的秦双双。


    皇帝被秦黛罗割掉了小皇帝……


    一夜之间,盛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等到次日中午惠文帝醒来,很快就从侍奉的内饰们惴惴不安的神色里猜测到了事实,再加以质问,惠文帝再次晕倒了过去。


    而常喜武,无药可救,疼到极致,咬舌自尽了!


    惠文帝这么一病就反反复复不得好,上朝的事情自然也不成了。


    于是,朝堂之上吵吵嚷嚷,一片混乱。


    病了五天,惠文帝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太医,他挣扎着吩咐内侍:“砍……了!”


    内侍们一直在抖,一直在哆嗦。


    五天时间,惠文帝砍了十几个太医和内侍。


    但是,这些人被拉出去之后,都被宁太后拦住,关了起来。


    徐麟以惠文帝之令为主,问宁太后要人,宁太后痛心疾首:“皇帝他现在糊涂着,你也要跟着糊涂吗?焉知下一个要砍的是不是你!等到皇帝病好了,清醒了,竟然一口气砍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皇帝不会后悔?你放心,那时候若皇帝质问此事,自有哀家担着!”


    因此,这些被惠文帝指明要砍头太医内侍们暂时保住了小命。


    内侍刚把太医拉出去,一个内侍头目气喘吁吁跑了进来,他也是一直跟着惠文帝的,但只是没有前面的杜公公、张公公那么得用。


    “皇上!奴婢有要事禀告!”


    那内侍跪在惠文帝榻前,神情十分焦急。


    惠文帝忍着痛,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说话。


    “皇上,奴婢去花青池找到了赵思月,赵思月说了一番话后就自尽了。她说,她一直不死,就是留着一条命等皇上去问话。赵思月说,明亲王妃很古怪,会用药!”


    惠文帝双眸蓦然亮起,发出询问的眼神。


    内侍斩钉截铁说:“她是用毒高手!奴婢怀疑,常公公的死就是她所为!皇上的病,也是她……秦黛罗就是被她下药,所以在花青池发疯而死!”


    惠文帝猛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竭力突出一个字:“宣……”


    随后,又是剧烈的咳嗽。


    内侍等不到惠文帝的指示,等惠文帝奄奄一息再次平静下来,内侍说:“皇上,您的意思是,宣明亲王妃觐见?”


    惠文帝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眨了眨眼睛。


    内侍忙抖着嗓子,“奴婢这就去办!”


    然而,火急火燎的内侍赶到明亲王府,却被天赐告知,王妃思念母亲故土,已经前往南方祭拜文氏祖庙。


    明亲王爱护王妃,陪同王妃一同出京了。


    昨日,夫妻俩已经出了盛京城。


    惠文帝一口鲜血喷出,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惠文帝缠绵病榻十余日,最终带着不甘和屈辱薨逝。


    大臣们连夜拟定文书,奉宋迩为帝。


    可宋迩却因为失去父亲悲痛难当,哭晕在惠文帝灵前,感染风寒,惠文帝还未出殡,宋迩也倒在了病榻上。


    陈皇后成了陈太后,淑妃也变成了淑太妃。


    陈太后一身缟素,脸色铁青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淑太妃,她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疲惫和悲愤,“李玫!你竟然敢残害皇帝!你,你怎么如此愚蠢!”


    李玫的面庞在阴影里看不甚分明,她的脑海里混乱而疼痛。


    脑海里一直有人在说话。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倒霉?你有公主,又有皇子,却只能当个妃子,当不成皇后?”


    “你生了皇子,可这宫中人人都嫉妒你,害死了你的皇子!”


    “你一直讨好薛太后,可薛太后最终却让皇帝另娶他人,你永远只是个妃子!”


    “你失去了儿子的痛楚,无人能懂。你知道薛太后靠不住,所以转头投向宁太后,可宁太后只喜欢秦双双,并不喜欢你这棵墙头草!”


    “你只要除掉秦双双,就能替代秦双双在宁太后心中的位置,可却被秦双双识破了计策,反而将你大嫂算计进去,顺带牵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