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赐曹荏为平妻

作品:《御庭春

    曹荏道:“既然明夫人也认为胡夫人贤良,为何还要学那妒妇的做派呢?明夫人,你难道没听别人说你善妒吗?”


    “从来没有。”


    曹荏忿忿道:“别人没说,明夫人自己应该有自知之明吧。”


    “我有不有自知之明,和曹小姐没什么关系吧。曹小姐与其操心我,不如操心自己。”


    曹荏最恨秦双双不把世俗眼光放在心上的样子,声音拔高了几分,“明夫人如此悍妇行径,将明大人置于何地?你身为妻子,事事以明大人为先才对!”


    秦双双懒得和她理论,转身看梅花去。


    曹荏气得脸色通红,心中的想法越发坚定,不由得看向了薛俐娘。


    薛俐娘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笑容,曹荏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和肯定,脸上露出倨傲又欢喜的笑容。


    一场梅花宴有惊无险,不过,也算是让李夫人和秦双双搭上了话。


    过了五天,宫里下了一道懿旨,薛太后为明迟君赐婚,将曹荏赐给明迟君做平妻。


    明迟君当场就变了脸色,接旨之后,连那宣旨内侍都不送,更别说打点了,就让天赐将那内侍送走。


    秦双双倒是面色如常,待下人们都退下后,似笑非笑看着明迟君。


    明迟君淡淡道:“有的人看来是过得太顺心了!”


    他语气虽冷,但表情却渐渐缓了下来,看不出喜怒。


    “曹荏是曹大龙的嫡女,便是入宫为妃也是行的,缘何要纠缠我不放?将她赐给我为平妻,我答应了吗?”


    秦双双笑道:“这便是曹荏所求,她看上相公你了。”


    明迟君悠悠叹口气,“喜欢你相公的人何其多也,难道我都要娶回来?曹家由着她如此胡闹,薛太后一力促成。然,此等事情,竟然无人阻止……”


    皇帝和皇后不阻止,宁太后竟然也不阻止。


    明迟君眸中染上一些复杂的情绪。


    秦双双笑吟吟问:“相公,你喜欢曹荏吗?”


    明迟君坦然看着秦双双,失笑道:“阿双,我怎会喜欢曹荏呢?”


    “嫁进来之后,说不定你就喜欢了呢?”


    明迟君摇摇头,“不会。”


    “可是……”秦双双笑得眉眼弯弯,“从前你并不认识我,但是娶回来之后,不是也很喜欢我吗?”


    明迟君脸上闪过促狭的笑,“我喜欢你吗?”


    秦双双瞪着他。


    明迟君见左右无人,将秦双双抱在腿上,“我喜欢你吗?”


    秦双双保持着和他的距离,“你摸摸你的心,你是不是喜欢我。”


    明迟君双眸含笑,低声道:“你知道便好。得知嫡母给我定了亲事,你又何尝不是受害的那一位?是以,我对你的感情总归一开始就是不同的,这也和曹荏不一样。所以,我们俩是同病相怜,而且日久生情。”


    那表情里说不清的暧昧和暗示,秦双双拧了一把他的大腿,脸面红了,“你胡说什么呢!”


    明迟君低低笑着,“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要什么曹荏张荏的。有了阿双,一切就都够了。”


    秦双双道:“可是,别人都有妾室,你我总归要受别人的指责。”


    纳妾而已,对秦双双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只是,她原本就没想过要和明迟君白头偕老,也就懒得去为明迟君打算太多。


    而且,纳妾回来,总归要多操心一个人,受累的还是自己。


    便是从前的秦蓁,宋帆有赵夜晴,有李玫,秦蓁也并未介意。男子三妻四妾,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明迟君说:“我们夫妻这样过日子就很好,再多个人在内宅,搅得不安稳,这于你我何益?再说了,别人说什么与我何干?”


    “既然已经赐婚,我们总不能抗旨。”


    明迟君语气波澜不惊地说:“无需担忧,这桩婚事成不了的。”


    秦双双道:“可若有曹家相助,相公你再往上走那就更容易了呀!”


    “有阿双相助,我不是一样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多个人,那不是更好么?”


    “曹荏的目的,无非就是进入明家之后,设法压住你。最终,或者是杀了你,或者找个错处囚禁你,她绝对不会屈居在你之下。阿双,这一点你肯定知晓,为何要这样来试探我?”


    秦双双赧然,“相公,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曹荏想对付我,也没有那么容易。我只是想,她既然有心,何不顺势而为?”


    明迟君道:“一想到她曾经插.入我们之间,我就没法高兴起来。留这样一个心结,让我一想到就愤怒,何必呢?”


    秦双双看着明迟君,他眼神清澈坦荡,果然是廖从简口中那个坦荡温润的明十三。


    明迟君道:“三妻四妾固然威风八面,但是其中的腌臜也数不胜数。你是我爱的人,我不愿别人伤害你,也不愿你因为嫉妒变得面目全非。”


    秦双双失笑,“我不会嫉妒。”


    “那你便不够爱我,我这里疼。”


    明迟君指着自己的胸口。


    明迟君又加上一句:“更不愿在我们夫妻之间留下一道障碍,一道我们永远无法说出口的障碍。一旦她进了门,她就是我的妻子,这是抹不去的事实。”


    秦双双悠然叹口气,说:“相公,既然你不愿结这门亲,我便设法帮你除了他们。”


    明迟君大喜:“这才是阿双该说的话!”


    “你要的夫妻同心,我必定助你达成嘛。”


    明迟君侃侃道来:“曹大龙此人,与他的兄长曹大董一样,都是见利就钻的人。曹大龙从前得威武大将军好处良多,但抄家秦家的时候,他头一个就冒出来要去立功,踩着秦家的鲜血往上爬。去岁我从北庭回来,他死在北庭,那凶手到现在都没抓到。”


    “曹大董死了,曹大龙接任北庭指挥使,所走路子是一样的。他想立军功,又不愿放弃京城里的关系拉扯。此人善于阿谀钻营,并没什么真实本事,注定担不起北庭防守的重任。北庭已经蠢蠢欲动,若是出兵,曹大龙注定一败涂地。”


    说到这里,明迟君的神色凝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