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都是假的

作品:《御庭春

    明迟君脸色冷淡,目光平和,不置一词。


    廖从简呵呵一笑:“原来她们说谁是真的就是真的,那一开始她们都说自己是真的,岂不也是真的?”


    薛俪娘不赞同:“我们方才查验过,这其中还有些缘故,涉及女子名声,不足为男子道,此时也不便述说。”


    廖从简却是无所谓耸耸肩,表示没什么兴趣。


    倒是东阳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明迟君道:“明经历,你想说什么,请说罢。”


    明迟君这才缓缓开口:“白芷。”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白芷身上。


    白芷:“我,在呢,在呢。”


    “你还不说实话吗?”


    白芷茫然道:“我,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薛夫人说了那番话,我才恍惚明白一点,这才是我家小姐。”


    “我?一个奴婢,你平时都是自称我吗?”


    白芷的身子摇了摇,“小姐宽厚,家里规矩也不大,所以就这样,这样了……”


    “宋家规矩不大?是怎么个不大?”


    白芷不语,随后摇摇头,似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宋可念是要嫁到东阳侯府的,宋家没有给宋可念请过嬷嬷教导,将来如何在东阳侯府立足吗?”


    白芷忙说:“有的。”


    “请的是哪里的嬷嬷?嬷嬷是怎么教导的?”


    “一个宋嬷嬷,哪里来的却是不知。就是教导小姐平时吃饭走路,人情往来,诸如此类。”


    “这么说来,宋家对这门亲事很重视了?”


    白芷:“……这个自然。”


    “可是,宋可念不愿意?”


    白芷脸色忽然变了脸色,呈现出一幅努力回想的模样。


    红衣女子本来摇摇欲坠,此时挣扎着回答:“我,我是愿意的。”


    秦双双端了一个杌子放在红衣女子后面,“宋姑娘既然身子弱,不如坐下吧。”


    红衣女子仍只是半个身子都依在白芷身上,拒绝坐下,“多谢夫人。”


    明迟君眉毛丝丝都不动一下,又问白芷:“宋可念不愿意这门亲事?”


    白芷呆呆看着明迟君,目光迷离,半晌,她喃喃自语:“不愿意吗?”


    “哗!”


    明迟君身后的廖从简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盆清水,从头将白芷淋了下去,白芷顿时成了落汤鸡。


    当然,红衣女子身上也淋了水,衣服全湿了。


    白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起来迷茫极了。


    明迟君站到了红衣女子身边,只有两步的距离,冷清的凤眸看起来如同冰雪,“宋小姐,衣服都湿了,不去换一件吗?”


    廖从简手里还拿着脸盆,得意地朝那红衣女子挤了挤眼睛。


    李云氏啧啧大声说:“侯夫人,这两个人也太没规矩了!那可是罗二爷的新媳妇儿!”


    所以,明迟君怎能这样不讲究,就那样盯着人家瞧?


    东阳侯夫人皱起了眉头,不是都说红衣女子是宋可念了吗?


    明迟君还这样轻佻,当真外室子就是上不得台面!身份低贱的贱人就是身份低贱,永远都休想做出得体的事情!


    可是——


    就在这一霎,红衣女子和绿衣女子对视一眼,随后,红衣女子的手倏然朝着白芷的颈部抓去。


    然而,就在快要抓住的一瞬,明迟君的手比她更快,一只手已经卡住了红衣女子的脖子,再将红衣女子举起,扔在了地上,伸脚一踹,红衣女子“咔擦”跪在地上,左腿骨头折了。


    红衣女子并不罢休,手从腰间一抽,竟然多了一柄软鞭,朝着明迟君袭来。


    明迟君身子一侧,堪堪躲过软鞭,右手一探,对准那红衣女子的肩膀袭去。红衣女子险险一闪,肩膀避过,胸部却对准明迟君。


    若是君子,现场这么多人,明迟君必定不会取她胸口。


    这些中原女子男子都爱讲究这些破规矩。


    红衣女子料定如此。


    谁料,明迟君却用力一戳,戳在了她的正中位置,红衣女子后退数步终究跌倒,疼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


    与此同时,廖从简在罗二牛的协同下,也制住了那同时暴起的绿衣女子。


    不过,廖从简的功夫不怎么行,忙得他气喘吁吁,差点被绿衣女子给一鞭子抽上了,等罗二牛将绿衣女子制服,廖从简拾起那软鞭,仔细检查后骂了一声:“我靠!这鞭子设计得好啊,看起来没什么名堂,里面全是倒刺,要是抽一下还不疼死小爷我!”


    明迟君则目光冷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抹布,迅速塞住了那红衣女子的嘴巴,绿衣女子当然也不能幸免。


    廖从简也想学依葫芦画瓢想给绿衣女子踹翻,可他愣是没法讲绿衣女子踹倒。


    明迟君只好出脚相助,一脚踢在绿衣女子腿部的某个环节,绿衣女子“唔”地一声跪在了地上,骨折。


    明迟君这样毫不留情的手段让堂内的夫人、丫鬟们胆战心惊,有胆小一点的已经“啊”地一声瑟瑟发抖。


    再看向明迟君的时候,那些丫鬟们就不再只是花痴的眼神了,多了一种叫做害怕的内容。


    明迟君对东阳侯道:“侯爷,在下建议将她们都绑起来。”


    东阳侯府的管家见东阳侯点头了,立刻就将两人绑住了。


    秦双双和紫鹃则到了白芷身边,秦双双用袖子擦去白芷脸上的水,白芷只闻到一阵清香,顿时神清气爽。


    秦双双问:“宋小姐,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少女紧皱着眉头,扶着头,头痛欲裂。


    秦双双对东阳侯说:“侯爷,她才是真正的宋小姐。看起来中了药,须得请大夫来看看。”


    东阳侯将目光投向明迟君,明迟君缓缓点头:“侯爷,的确如此。”


    胡廷翼的目光追随着秦双双,脸色冷凝。薛俪娘余光瞥到胡廷翼的表情,忙说:“明夫人,你说她才是宋可念?”


    秦双双说道:“夫人不是说,她的时间和红衣女子的时间一样么?所以,那个红衣女子才是白芷。”


    听了这话,众人都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真真乱套了,丫鬟冒充新娘,而新娘却给丫鬟当了陪嫁的。


    这也太过匪夷所思,实在令人难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