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知否、拜帖(49)

作品:《快穿从父母爱情开始的影视漫游行

    “大哥哥,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


    顾廷伟仰着小脸。“以后你要是想出府,一定叫上我,我陪着你!可万万不能再像今日这样,你都不知道,母亲有多担心你。”


    顾庭煜看着眼前的姨母,看着一脸孺慕的幼弟,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把那个下毒的人,往小秦氏身上想。


    这可是他的姨母,是自他记事起,就待他极好的母亲啊。


    童年里那些零碎的温暖记忆,大多都与她有关。


    是她在他咳得睡不着的夜里,守在床边给他递水擦汗。


    是她在他被旁人嘲笑病秧子时,护着他,替他撑腰。


    是她将一切都打理得妥帖周全,让他能安安稳稳地躺在这院子里。


    这样的人,怎么会害他呢?


    顾庭煜压下心里的疑虑,强挤出笑。


    “母亲,三弟,我无事的,不过是今日忽然有些气急,上不来气罢了、一口气上不来晕了,不是大事,我都习惯了。”


    小秦氏见他这么说,她朝身后的向妈妈使了个眼色,向妈妈立刻会意,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来。


    “大朗,你这药啊,还是得按时服用才行。”


    小秦氏接过向妈妈手里的药碗,用汤匙轻轻搅了搅。


    “来,趁热喝了。要是这方子不济事,改明儿我再请个厉害的郎中,总不能叫你这日日受着煎熬。”


    一旁的顾廷伟连忙从怀里掏出个锦袋,打开,里头是几颗饴糖,他捧到顾庭煜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哥,我给你准备了饴糖!只要你乖乖把药喝了,就给你一颗,可甜了!”


    “咳~咳~咳~”


    顾庭煜听到药字,脑子里想到了盛紘提起的血枯草,止不住地又开始咳嗽起来。


    他摆了摆手。


    “先、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再喝。母亲,三弟,你们快回去吧,别在我这屋里待久了,仔细过了病气去。”


    小秦氏看着他面色苍白、咳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模样,只当他是身子难受,没心思喝药,也没多想。


    她起身拉住顾廷伟的小手,又细细叮嘱了一遍。


    “那你可记着,别放太久,药凉了就没什么效力了,一定要趁热喝。”


    说完,就领着顾廷伟和向妈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替他掩上了房门。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顾庭煜的喘息声。


    他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福康。


    福康是他一手带大的,也是这侯府里他唯一能信得过的人。


    “福康。”


    福康连忙上前几步。“公子,要小的喂您喝药吗。”


    顾庭煜朝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非常低。


    “把这碗药,倒进尿桶里,别叫任何人瞧见。”


    福康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端起药碗就往后间去了。


    “还有。”


    顾庭煜撑着发软的身子,又补了一句。


    “去厨房,把今日煎药剩下的药渣偷偷取来,小心些,别让人察觉。你拿着药渣,去城外那家不起眼的医馆找郎中,让他瞧瞧,这药里头到底都有些什么。”


    福康、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就去办了。


    都交代完、顾庭煜才彻底松了口气,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他重重地倒回床榻上。


    ·····


    盛紘如今是工部侍郎,手中握着的实权、工部下辖的虞部与军器监,都是归他管的。


    尤其是那军器监下设的御前军器所,三千名手艺精湛的工匠日夜轮值,锤凿、淬炼常年不休息。


    每年经他们之手造出的兵器足有三百万件之多,火枪、弓弩,刀剑、手工业小作坊,放眼之前的朝代那也是空前绝后的盛况。


    这日,盛紘将三眼铳的图纸画了出来。


    确认图纸上的机括、火门、枪管尺寸确定好标注在一边,这才郑重其事地唤来军器监少监。


    “按图督造,务必精益求精。若此物能成规模量产,我朝军力必将大增。”


    “是大人。”


    燕云十六州被辽国盘踞多年,朝廷为此寝食难安。


    西夏更是狼子野心,年年滋扰边境,索要岁赐。


    还有那辽国,也需耗费巨额岁币才能安抚、还得给金国岁贡。


    要怪就怪开国宋太祖是黄袍加身,就怕他手下,他儿子,子孙的手下也效仿他这套,怕被武将篡位,所以在这些皇帝眼里。


    外患是皮肤之痛,内乱才是心腹之患。


    江山永固才是第一位的,至于国家领土、民族尊严,都得排在后面、能花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毕竟他每年的财政税收都要接近一亿贯了,这点小钱就是打发叫花子的。


    所以盛紘,能做到的做到最好,至于其他就管不着了。


    要是三眼铳能全军都装备上,就算是不能打败周边的西夏,辽,金,至少不能输的太惨,搞不好还能扬扬国威。


    一晃就是两个月,也到了最热的七月底,空气都带着热浪。


    宫里的曹皇后已经怀孕有四月了,小腹微微隆起,明显显怀了。


    宋仁宗得了这个盼头,一改往日遇事优柔的性子,如今在朝堂之上,行事果断、硬气了不少,满朝文武都暗自感慨,皇家有嗣,果真不同。


    盛紘下朝回府的时候,浑身的衣衫都被汗湿了,黏在身上难受的不得了。


    他快步踏入书房,三下五除二将朝服官靴全都脱了下来。


    只穿了一件无袖长衫,下身配着轻薄的三分底裤。


    冬华在一边给他摇着蒲扇,他伸出一只手接过冰酥酪。


    难怪内院严禁外男进入,这炎炎夏日,后院女眷们为了消暑,穿着当真是大胆得很。


    无袖的薄纱罗衣,贴身的吊带裙,透视装,他奶奶的要多大胆有多大胆啊。


    无袖纱衣真空状态


    吊带


    古人只占了个古字,思想一点都不保守,行为更不保守、所以古人夏天不会把自己热死。


    哪会像后世里那样,大肥短袖、牛仔裤、捂臭脚的运动鞋,硬生生把自己捂出一身汗和痱子。


    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也是不好进女儿们的院子,要是看到不该看的,咋整。


    倒是他的大娘子王若弗和卫小娘那里,他就没了这些拘束。


    毕竟都是自己的枕边人,卫恕意还贴心地为他缝制了一件冰丝透视纱衣,穿在身上,风一吹,通心凉。


    王若弗亲手做了两双人字拖,踩在脚下轻便又解暑。


    别的不说,没有空调的年月里,靠着这轻薄衣衫、人字拖,再配上一碗冰酥酪,倒也能能解解暑的,尤其里面还是真空的、也挺凉快。


    所以盛紘往后院去时,只敢往葳蕤轩和清幽庭走,女儿们的院落,是万万不敢去的。


    此刻,他半倚在书房的矮榻上,腿里骑着竹夫人,一手端着冰酥酪,舀了一口送进嘴里,一口接一口。


    刚将空了的瓷碗搁在茶几上,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主君,宁远侯府差人送来拜帖。”


    盛紘坐直了身子,接过拜帖,展开一看,原来是宁远侯府定于明日登门拜访,为的是答谢他早前救了顾家大郎顾廷煜的恩情、也为了过来交流交流感情。


    他将拜帖合上,看来顾庭煜身体是有所好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