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家常菜、我不是个男人啊!(16)

作品:《快穿从父母爱情开始的影视漫游行

    何纹慧知道妈去买电影票,是想找机会再劝红昌,她自己也没闲着。


    心里琢磨着,表姐高峻玲或许能帮着说两句,揣着忐忑的心往表姐家赶。


    到了高家,她局促地坐在高峻玲对面,半天没好意思开口。


    可一想到周一就要去开离婚介绍信,还是硬着头皮说了来意。


    高峻玲刚倒了杯开水递过来,皱起眉。“纹慧,你跟红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


    “就是、就是那天我们来你家,看到姐夫给你洗头,红昌回去也想给我洗,我没让。”


    何纹慧声音越来越小。


    “后来他在门口偷看,被邻居误会成流氓,打了一顿,红昌就气走了,说要离婚。”


    里屋床上,厚墩子正摆弄着给老丈人家准备的过年红包,听见洗头的事还笑着,可一听到刘红昌被当成流氓打,本来高兴的心情立马没有了。


    他跟刘红昌算是同病相怜、都是不被丈人家待见的女婿。


    自己下边有毛病、家里还穷,老丈人一家从没正眼看过他。


    刘红昌虽说能干,却因为是个厨子,也被何纹慧瞧不上。这会儿听刘红昌受了这委屈,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高峻玲觉得不对劲。“就因为你不让洗头?纹慧,你跟姐说实话,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何纹慧看了眼厚墩子,凑到高峻玲耳边,小声说了自己结婚一年都没跟刘红昌同房的事。


    “啊?这是真的?”


    高峻玲猛地提高声音,又赶紧压低。


    “纹慧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红昌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何纹慧拉着高峻玲的胳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帮我去劝劝红昌吧,我求求你了。”


    高峻玲心一软,起身拿外衣:“走,我跟你去刘家说说。”


    “不许去!”厚墩子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嗓门又急又响,趿着鞋几步冲过来,一把拉住要出门的高峻玲。


    高峻玲赶紧哄他。“墩子,我就去说两句,一会儿回来给你做饭,很快的。”


    “我说不许去!现在就给我做饭!”


    厚墩子的手攥得很紧,眼里都是压抑的火气。


    “墩子,你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说。”


    何纹慧站在旁边,看着这架势,心里也明白、自己这趟是白来了,还搅得表姐两口子闹别扭。她局促地往后退了退。


    “姐,那、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你们了。”


    说完,几乎是逃走一样,赶紧出了门。


    门刚关上,厚墩子再也忍不住了,狠狠把木门使劲摔了又摔,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平时他就算受了气也会忍,可今天,他从刘红昌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刘红昌是有能力干却碰不着老婆。


    自己是没能力干,连给老婆撑腰的底气都没有。


    老婆再好,这份委屈也压得他喘不过气。


    “洗个头怎么了?”


    他对着高峻玲,越说越激动。


    “她何纹慧的头是金子做的?碰都碰不得?别以为她是大学生,红昌是个厨子,就觉得红昌高攀她!她就了不起了?就能骑在刘红昌头上拉屎撒尿了?”


    他喘了口气,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就这样的女人,休十回八回都不过分!红昌要是真跟她离了,才是解脱!”


    “墩子,你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说,别跟自己置气。”


    高峻玲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又疼又急,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


    “好好说?”


    厚墩子甩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积压多年的憋屈。


    “还有你,我还没说你们家呢!这么多年,我对你一句狠话没说过,一根手指头没动过,可你们家里人呢?不还是眯着眼睛看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他妈的天天把头夹在裤裆里做人,就为了换你们家一个好脸色!


    是,我是废人,不行,你跟着我委屈了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欠你的,就该一辈子低你一头?”


    高峻玲鼻子一酸,她知道墩子的委屈,当年要不是她爸、墩子也不会把下面冻坏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厚墩子的腰。


    “墩子,我没觉得委屈,你不欠我,一点都不欠。你要是心里难受,就打我吧,我不怪你。”


    “打你有什么用?”


    “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看我的眼神,全是可怜!我不要你的可怜!不要你的怜悯。我是个废人,我他妈的就是个废人啊。”


    厚墩子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苦,他不是个男人啊,每天晚上搂着如花似玉的媳妇他什么都干不了,谁知道他心里有多苦啊。


    我不是个男人啊!


    这份苦,他没跟任何人说过,只能自己咽在肚子里。


    突然,厚墩子猛地抬手,狠狠往自己的裤裆上捶去,一边锤一边骂。


    “你他娘的就不能争点气?支棱起来啊!成天跟个软茄子似的,屁用没有!我要你有什么用!”


    “墩子,别打了!别打自己!”


    高峻玲赶紧抓住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要打就打我,打我吧,别跟自己过不去!”


    厚墩子的力气渐渐卸了,积压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顺着高峻玲的肩膀滑下去,抱着她的腰,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不甘、无奈和痛苦。


    高峻玲轻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发泄出来也好,总比憋在心里闷出病强。


    她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厚墩子,不管他能不能像个正常男人,他都是她的丈夫。


    ....


    何纹慧从表姐家出来,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


    她知道,厚墩子刚才那些话,全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可她心里还是不服气。


    她不爱刘红昌啊,心里还装着以前的人,怎么可能刚结婚就跟他亲近?


    她也需要时间适应啊!


    刘红昌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非要这么逼我,难道婚姻就只能靠那些事维持吗?


    我又不是故意要气他,我只是、只是还没准备好啊。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自己才是这场婚姻里受委屈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