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生万物、大获全胜(55)

作品:《快穿从父母爱情开始的影视漫游行

    他在跟马子拼锄头的时候,被一个躲在暗处的马子开了枪,子弹打穿了肺,此刻正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着,一口一口地往外吐血。


    铁头娘本躲在李俊毅家的地瓜窖里,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听见外面传来。


    马子被打跑了的喊声,心里刚松了口气,突然想起儿子铁头还在鳖顶子,心里忽然慌了神,心里闹的很。


    地瓜窖大门开了、她出土窖,拍了拍身上的土,就看见几个汉子抬着受伤的村民往村里走。


    “二亮!二亮!”


    铁头娘看见人群里的二亮,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都在抖。


    “你看见俺家铁头了吗?他咋样了?有没有事啊?”


    二亮摇了摇头。


    “婶子,场面太乱,马子和咱们村的人混在一块儿,俺没看清铁头、要不你去围子口那边找找?那边正抬着人回来。”


    铁头娘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也顾不上跟二亮说话,拔腿就往围子口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铁头不能有事,要是铁头没了,她这孤老婆子也活不了!


    跑着跑着,她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心里更慌,脚步都有些踉跄。


    ......


    苏苏就听见外面传来的爆炸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文秉还在外面跟马子拼杀,他会不会出事?


    她几次想往梯子那边挪,都被娘和两个嫂子死死按住。


    “苏苏你别冲动!外面枪子没长眼,你还怀着娃,可不能出事!”


    娘攥着她的手,语气又急又怕。


    苏苏只能咬着唇,耳朵贴在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终于,外面的爆炸声、喊杀声渐渐停了,地窖的木板突然被掀开,三狗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奶奶,少奶奶,没事了!出来吧!”


    “哎!哎!”


    宁郭氏赶紧应着,伸手想扶苏苏,可苏苏早没了耐心,扒着梯子就往上爬,脚刚沾地,就往围子口的方向跑。


    嫂子在后面喊慢点、她也顾不上听。


    银子跟在后面出来,没跟着苏苏跑,而是往李俊毅家的地瓜窖冲。


    爹娘和弟妹还躲在那儿,她得先去看看家人安不安全。


    苏苏一路跑,见人就拦着问。


    “婶子,您看见费文秉了吗?他咋样了?”


    “俺没瞧见啊,苏苏你再问问前头的人。”


    “二叔,二叔!你看见俺家费文秉没?他有没有受伤?”


    宁学瑞正忙着指挥人把受伤的村民往李郎中家送。


    “苏苏别慌,文秉没事!他还在围子口清点东西呢,你往那边走就能看着。”


    苏苏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脚下跑得更快了。


    刚到围子口,就看见费文秉背对着她站着,身边堆着缴获的长枪、马子的手摇扩音机,还有五匹马。


    两匹马躺在地上,另外三匹正甩着尾巴。


    他正跟弟兄们说笑。


    “弟兄们辛苦了!今天把马子的这两匹伤马处理了,咱们吃马肉!”


    “文秉哥!”


    费文秉听见熟悉的声音,回过头,一眼就看见苏苏站在不远处,手还下意识护着微凸起的肚子。


    他赶紧大步走过去。


    “你咋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吗?外面多危险!”


    “俺担心你……”


    苏苏说着,也不管周围还有弟兄,伸手就往他身上摸,从肩膀摸到胳膊,又拉着他的手看。


    “你没受伤吧?有没有哪儿疼?”


    费文秉赶紧抓住她的手,把人往身边带了带。


    “俺没事,你看,全须全眼的,一点伤都没有。马子都被咱们打死了,往后没人敢来闹了。走,俺领你回家,娘还等着呢。”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来喜和拴柱喊。


    “来喜,拴柱,这里的东西你们领着弟兄们收拾好,记着把伤马处理干净,俺先带你们嫂子回去了。”


    “好嘞,文秉哥您放心!”


    来喜笑着应下,还跟拴柱挤了挤眼。


    谁都知道,文秉哥这是怕少奶奶担心,急着回家哄人呢。


    ......


    铁头娘跌跌撞撞跑到围子口,还没等喊出铁头两个字,目光就定在了地上。


    封铁头被人摆在草席上,胸口的血把粗布褂子浸成了黑色,眼睛紧闭着,早就没了气息。


    她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下一秒就腿一软,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自家炕上。


    炕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条肥瘦相间的肉、一袋子糁子,还有五个大洋,都是村里给的抚恤。


    大脚娘和隔壁的几个妇人坐在炕沿边,见她醒了,赶紧要扶她。


    可铁头娘一看见大脚娘,眼睛瞬间红了,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被旁边的妇人死死拉住。


    “都怪你家封四!那个杀千刀的!他自己想死,为啥要拉上俺家铁头垫背!俺的铁头啊。”她拍着炕沿嚎啕大哭。


    “你滚!你们都给俺滚!你们都是帮凶,都是害了俺儿子的畜生!”


    大脚娘脸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封四是她男人封二的亲弟弟,这事不管怎么说,都跟她家脱不了干系。


    她要是敢辩解一句,保准会被铁头娘当成同伙,只能低着头,任由铁头娘骂。


    旁边四喜的媳妇看不下去了,挪到炕边,轻声劝。


    “铁头婶子,别太激动。封二哥和俺们这些街坊,真不知道封四会领马子回来啊,您这是怪错人了。冤有头债有主,要怪也该怪封四和他家里人,跟大脚婶子没关系。桌上这些东西,是村长让送来的,给你补补身子。”


    “补身子?”铁头娘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这都是俺家铁头用命换来的!俺的儿啊,娘对不起你啊!”


    她又拍着大腿哭起来,哭了没一会儿,突然停住,眼神变得有些呆滞。


    大家伙见她醒了,也就都回家了。


    等到人都走了,她猛地从炕上蹭下来,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却不管不顾地扑到墙角的柜子前,一把拉开柜门,把里面的衣服、杂物全扔到地上。


    最后,她从柜子最底下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包。


    “封四!”


    她咬着牙。“俺要让你一家子,给俺家铁头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