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太客气了，正好我烟快抽完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张天笑着接过香烟。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烟只是个幌子。


    烟丝早被掏空，里面卷满了百元大钞。


    为了打通关系拿到低价奶粉配额，


    他们早已把这种送礼技巧玩得炉火纯青。


    张天一行人只能用烟盒藏钱这种隐蔽方式行贿。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第二天清晨，他还在酒店床上酣睡，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瞬间，几名JC冲了进来，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我是非凡机械厂的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张天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大喊，可JC们充耳不闻，直接给他戴上了手铐。


    “你就是张天吧？放心，我们知道你的身份，没抓错人。”为首的JC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别觉得冤枉。”


    很快，一名年轻J员拿着搜查结果过来：“队长，搜出赃款合计一百五十多万。”


    队长没理会队员，只不屑地瞥了张天一眼：“真是吃里爬外的东西，带走！”


    直到被押上J车，张天还没反应过来。


    他自认做事天衣无缝。


    所有程序都走了合法流程，收的钱、做的交易都没有电子存档，怎么会被发现？


    可他忘了，再隐蔽的操作，也会留下痕迹。这场自以为聪明的贪腐，终究还是暴露了。


    沈琰接到张天落网的消息时，已是上午近十一点。


    对于张天和奶粉厂其他高层的违法细节。


    他没心思关注。


    当务之急是解决奶粉问题。


    挂断J方的电话没多久，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夜静。


    “怎么了？”沈琰接起电话。


    “沈总，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张天是这样的人。”夜静的声音满是愧疚。


    “没事，你跟他很久没见了，他变成这样，不是你的责任。”沈琰安慰道。


    夜静叹了口气：


    “我跟他是高中、大学本科同学，后来他出国留学，还是我推荐他进咱们厂的。没想到他上任还不到两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家庭条件不好，是农村出身的独生子，父母身体也不好，我……我希望你能留他一条活路。”


    沈琰听得哭笑不得：


    “我在你心里难道是刽子手吗？我怎么可能做违法的事？你这是污蔑我这个四好少年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想多了。”夜静连忙道歉，又好奇地问，“不过四好少年是什么？”


    沈琰愣了一下。


    他才想起，四好少年是后来提出的概念，现在还没这个说法，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


    他只能含糊解释：“就是有理想、有上进心、团结友爱、有强健体魄的好少年，我自己总结的，简称四好少年。”


    “没想到你还挺会总结的。”


    夜静笑了笑，语气又沉了下来，


    “以后我再也不推荐人进厂里了，这次真给厂里惹麻烦了，虽然不是我直接造成的，但我有责任。”


    “没事，都过去了。”沈琰说道，


    “本来我打算等现有奶粉合同到期后，再优先供应琻洲，不过让小龙查了下合同，发现很多都是违规违法的，咱们不用履行。这样就能腾出不少产能，先运一批奶粉去琻洲，缓解下紧缺问题。”


    听到这里，沈琰才算彻底放心。


    幸好那些合同不合法，否则还真难给琻洲匀出产能。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无人机表演环节。


    今年的无人机数量比去年多了不少。


    随着超算算力提升，沈小龙能灵活控制的无人机数量呈几何级增长，


    今年各类参演无人机加起来超过了三十万架。


    除了数量增加，


    今年的无人机还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改装。


    每架无人机上至少装了三四个不同颜色的光点，就是为了让表演画面更清晰、更绚丽，给观众带来更好的视觉体验。


    最大的无人机上，甚至装了上百个光点。


    要是把这些光点看作像素，三十万架无人机加起来，相当于至少几百万像素的空中显示屏。


    之前在厂里测试时。


    沈琰和苏幼雪看到这一幕，都惊得下巴快掉了。


    实在太壮观了。


    恍惚间竟有种抬头看电影大片的错觉。


    今年的表演主题，是通过广大网友投票选出的。


    沈小龙只是对投票结果做了些优化。


    让呈现效果更具观赏价值。得益于前几天的预热宣传，城墙和内城早已挤满了人，


    大家都盼着一睹今年更劲爆的无人机表演。


    相比去年，今年来旅游过年的人更多了。


    其中很大一部分。


    就是冲着这场持续二十天的无人机灯光秀来的。


    而且这二十天的内容每天都不重复，完美避免了观众的审美疲劳。


    不少摄影爱好者早早守在城墙或内城的最佳拍摄点，举着相机、摄像机记录这一时刻，


    打算把素材发布到熊猫快播上，让全世界都看到这震撼的一幕。


    很快，时间到了七点五十多。


    冬天气温已降至零下十几度，寒风刺骨，


    却丝毫挡不住人们的热情。


    沈琰和苏幼雪也提前到了，和周围穿羽绒服的人不同，他俩各裹了一件大衣。


    用沈琰的话说：“不是羽绒服买不起，而是军大衣更有性价比。”


    “人好多啊。”


    苏幼雪的声音裹在厚厚的衣物里，有些含糊不清。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可从那闪烁的光里，能清楚看出她的兴奋。


    “我也是。”沈琰笑着说，“没想到稍微改装下无人机，居然能有这么好的效果，简直像在天上放电影大片。”


    “那你说，咱们能用这个方法放完整的电影吗？”苏幼雪突然问道。


    沈琰琢磨了一下：“当然可以，无人机灯光秀的原理其实很简单，跟 LED显示屏没太大区别，LED显示屏能放电影，无人机没道理不行。”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咱们可以在网上投票，问问大家喜欢什么电影，定期在泠水河上空给大家放空中电影，这也是宣传咱们厂的好机会。”


    这个想法让沈琰越发兴奋。


    虽然无人机售价不算低，但都是非凡机械厂自产的。


    有沈小龙优化生产流程，成本已大幅降低。


    要是专门用于表演的简易无人机，成本还能再降。


    这么看来，哪怕用三十万架无人机。


    实际投入也没想象中那么多，完全有操作空间。


    “来了！”沈琰望着远处的天空，突然开口。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掠过，星星点点的无人机群很快出现在所有人头顶，


    像突然点亮的夜空星辰。


    “不错不错。”沈琰满意地笑了，


    “幸好当初精心改了降噪设计，要不然这三十万架无人机的噪音，就得让现场观众头疼了。”


    “是啊，今年无人机数量是去年的好几倍，噪音却小了很多。”


    苏幼雪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显然对眼前的效果格外满意。


    和去年一样，空中的无人机率先变换阵型。


    化为人形。


    但今年不同的是，人形有两个，一男一女。


    男的身着唐代宫廷服饰，和去年的造型一致。


    女的也穿同款唐代服饰，衣袂飘飘，格外灵动。


    更惊艳的是，今年的表演不仅靠无人机飞行变换组成图案。


    还融合了 LED显示屏的原理，让空中的画面清晰度大幅提升。


    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两人的五官与表情。


    某种程度上，已能媲美低清晰度的电影画面。


    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哇！无人机表演还能这么玩？这简直是在天上放大片啊！”


    “专门来看这场秀，值了！太震撼了！”


    “非凡机械厂的无人机技术也太牛了吧？这效果，绝了！”


    “这应该是全球最大的空中电影屏幕了吧？还没看完就开始期待明年了，不知道明年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熊猫快播的直播间里，网友们也被这一幕惊得纷纷刷屏。


    无论来自哪里，都觉得像在看科幻电影，没人想到，一场无人机表演能被非凡机械厂玩到这种地步。


    “真的这么厉害吗？这也太震撼了！”


    “肯定是偷了米国的技术！米国技术才是最牛的，只是不屑于做这种表演罢了！”


    各种声音在直播间里交织，有惊叹，有羡慕，也有酸溜溜的质疑，但更多的，是对这场空中大片的由衷赞叹。


    非凡机械厂用三十万架无人机，在夜空，献上了一场属于新的技术盛宴。


    一个半小时的表演结束后，


    沈琰和苏幼雪坐上四仔开的车准备回家。


    “这次表演里，会不会有咱们厂的成就画面啊？”


    苏幼雪好奇地问。


    最近忙着研发电池，她没怎么关注无人机表演的具体内容，


    只在彩排时匆匆看了几眼。


    “肯定有啊！”


    沈琰笑着点头，“咱们厂牵头搞的表演，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宣传机会？”


    到家时已过十点，沈琰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拿起平板刷起熊猫快播，


    想看看网友对今年无人机表演的评价。


    “客观说，非凡机械厂这次是真下功夫了！我没挤到内城和城墙边，隔着老远都看得清清楚楚，必须点赞！”


    “我在现场！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内容了！”


    “有没有人觉得像在看电影大片？要是非凡机械厂能用这技术放完整电影，我肯定去看，想想躺在地上，整片天空都是屏幕，多浪漫啊！”


    “对对对！咱们赶紧去非凡机械厂官方账号下留言，问问能不能偶尔搞次空中电影！”


    沈琰一条一条地刷着，遇到一些批评的声音。


    便直接无视了。


    比如有人说“非凡机械厂有闲钱搞无人机表演，不如捐了”，


    还有人指责伤财、浪费资源，


    对此，沈琰心里很清楚。


    非凡机械厂每年投入慈善的资金本就不少，


    自己赚的钱，难道连自主支配的权利都没有？


    好在这类负面评论只是少数，绝大多数网友都对表演给予了正面评价，


    认可这场视觉盛宴的价值。


    只要能通过表演让非凡机械厂的技术实力被更多人看见，


    沈琰就觉得这份投入有意义，


    也有继续做下去的动力和信心。


    此时的已是深夜，但米国还处于白天。


    几乎所有领导们都在紧急召开会议。


    “我们严重低估了他们科技发展的速度。他们这次展示的无人机技术，表面看似乎很简单，但任何事情，量变到一定程度都会引发质变。”


    “那可是三十万架大小不一、功能各异的无人机啊！关键在于，这些无人机在变换阵型的同时，机身携带的不同灯光还能同步配合，像 LED屏幕一样根据场景调整，这背后需要的协同控制技术、算力支持，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要实现这种协同，不仅需要强大的算力支撑，更关键的是每架无人机的雷达，都能精准识别周边其他无人机的位置和状态。”


    “这太可怕了，我们米国现在还做不到这种技术水平。”


    “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类人工智能！它的潜力太惊人了，”


    “这很难。这几年我们的软件行业，已被廉价软件打击得千疮百孔。我们一直使用的英文编程语言，因为用户越来越少，几乎陷入停滞，没有任何新发展。”


    “想要研发类似的类人工智能，现有的英文编程语言和编程架构根本无法支撑，说白了，我们得先研发全新的编程语言，再基于新语言进行开发。这不是短时间内砸钱就能实现的。”


    “更关键的是，就算后期研发出了新语言，要是推广不开，也无法持续发展。十年内，哪怕投入海量资金，也基本不可能实现。”


    听完这番话，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沉重。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无力和悲哀。


    “我们能不能禁止他们软件进入米国市场？”有人小声提议。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如今全球联网，人员和信息交流越来越频繁。


    软件的来源根本无法彻底追查。


    更何况，龙国的软件能完美兼容英文软件。


    只要稍微伪装。


    就能在米国市场畅行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