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这点把戏，他郑之龙真是太自以为是了，马上通知王公公，告诉他们李自成的船队已经通过。”


    飞鸽传书。


    闯军撤出漳州的消息同时也被高杰和黄得功探查，李若琏怎么会让郑之龙的人重新掌控。


    李自成的兵马前脚刚走，高杰大军后脚就扑上来了。


    龙再田、陈邦傅，兵分两路，呈钳形攻势，进入漳州。


    杨展、马万年也先后，抵达漳平，攻打李自成背后。


    李若琏、黄得功、冯光裕扑向延平。


    延平只有少数张献忠的兵马驻守，根本挡不住明军，李若琏大军一来，张献忠的人夺路而逃。


    冯光裕等人迅速控制延平全境。


    马顺、刘启基也迅速南下，试图跟冯光裕会合。


    明军主力突然南下，李自成担心他们切断闽江航线后，被包饺子，赶紧带着兵马奔袭福州。


    建宁、延平的要塞全被明军主力控制，入粤的通道被封锁，唯有经福州、福宁入浙，再涂江南。


    十几万兵马，浩浩荡荡，朝福州开拔，刘宗敏、田见秀率五万主力为先锋，三天后大军抵达德化。


    闽东为山区，陆路异常难走。


    为了送走这个瘟神。郑之龙命人提前在这里准备了三百多只小船。


    刘宗闽大军在德化换乘小船，顺流而下只用两天时间，就杀到了永福。


    张献忠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急令驻守永福的兵马从东门撤出，将大部分兵马收缩到福州城附近，依托闽江布置方向。


    “本王早就知道，李自成这个畜牲，言而无信。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袭击我们驻地，总有一天，本王要你双倍奉还。”张献忠满脸怨毒的看着江对岸，恨不得弄死对方。


    可惜，李自成还有十几万大军，哪怕张献忠在福州扩充了好几万人，实力上还是略逊一筹。


    自保有余，想要击败对方可就难了。


    一艘快船从闽江口驶入港口。


    一名将领从船上跳下来，气喘吁吁来到张献忠面前。。


    “不好了，大王，有挂着闯字战旗的船队往福州方向了，是李自成的船。”


    “噢，李自成的船，确定没有看错吗？”张献忠脸色微变，大吃一惊。


    明军攻入漳州，李自成全线撤退，怎么还有战船。


    郑之龙和李自成合作的事，张献忠被蒙在鼓里，在永福遭受袭击前，还将李自成当成盟友。


    “不会有错，好大的闯字大气，后面七八里还有郑家的船队。”


    要不是亲眼所见，汇报的将领自己都不敢相信。


    轰隆！！


    张献忠宛如晴天霹雳，瞳孔猛然缩：“什么，郑家舰队也来了，难道，难道……不，不可能？”


    一旁的汪兆龄同样非常震惊，却自作镇定：“大王，或许，不是您想的那样，李自成和郑家形同水火，他们不可能联合攻打我们。”


    “何况，朝廷几十万大军 在闽北盯着，郑之龙这么做，相当于举起了反旗，他不敢。”


    李若琏在闽北休整了几个月，一直按兵不动，汪兆龄以前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直到漠南大捷的消息传来，汪兆龄恍然大悟，原来朝廷是在等解决北方之后，在全力对付南方平息内乱。


    内乱，并不仅仅是指李自成和张献忠的人。


    而是包括郑之龙、左良玉等所有的军阀集团。


    吴三桂没了。


    朱慈烺稳住辽东后，只需一鼓作气，就可以掌控全局。


    他能看得出来，郑之龙不可能看不出。


    现阶段，最好的办法抱团取暖。


    汪兆龄昨天还在提，派人跟郑之龙讲和的事。


    但就这件事而言，严锡命有不同看法：“汪先生，鄙人以为，郑家船队和李自成的船队同时出现，必然是要对我形成水陆夹击之势，还需早做决断。”


    “李自成突然攻打永福，就是他们联合的前兆，我们的主力应该立即向东转移，拿下浙西，然后择机北上，重占湖广伺机入川。”


    “朝廷要拿李自成和郑之龙开刀，更对付左良玉和刘良佐，而李若琏的主力还在闽北，等他们回过神来，我们早已将明军主力甩开。”


    “川西主力，一部分去了陕省，一部分跟随杨展到了闽东，只要我们趁机做大，割据川中，指日可待。”


    严锡命唾沫横飞，激动不已。


    “好，好，严先生所言极是，我们当立即返回湖广！！”张献忠闻言大喜。


    “大王，当务之急，我们应该马上派人跟李自成和郑之龙联络，再涂浙西，李自成突然反水，肯定出事了。”汪兆龄隐隐感觉不对劲，只是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按理说，李自成早该明白两军联合的重要性，不会再轻易进攻他们。


    当初要不是张献忠默许他们进入赣南，李自成早就被明军包了饺子。


    李自成糊涂，牛金星和宋矮子也应该明白啊？


    “好了，汪先生，李自成背弃盟约，让他们去跟李若琏折腾吧，我们要走了。”张献忠扩编了几万新兵后，大军还有十二万，留下五万人断后，剩下的兵马陆续开拔朝福宁集结。


    先头部队，进入温州府。


    李自成急于从福州通过，刘宗敏大军在永福休整一天后，马上南下，一部分兵马从闽江上游渡河。


    让人意外的是，驻扎在延平的明军并没有拦截，像是有意放他们过去。


    只是当时从上游通过的闯军为刘宗敏麾下一个掌旅率领，他们还以为是明军没发现。


    刘宗敏抵达闽江口后，马上组织船队争夺渡口。


    从上游通过的兵马，迅速南下，形成夹击之势力。


    海面上赶来的闯军舰队，也进入闽江口，炮击福州城。


    张献忠主力已撤，驻守福州的兵马，无心恋战，三天后，刘宗敏大军顺利攻破港口，在对岸 站稳脚跟。


    当天晚上，守将冯双礼下令弃城。


    刘宗敏于第二天上午，顺利进城。


    之后，李自成主力赶来。


    而李若琏的兵马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刘宗敏刚刚进城，黄得功的兵马就杀过来了。


    李自成只能连忙渡河。


    闽江以西的城池尽数归黄得功占领。


    郑之龙和李自成被明军隔开。


    李若琏亲自领着兵马抵达泉州上游，南安，距郑之龙大本营不足五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