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相府策
作品:《汉障不臣土》 第一幕:密报惊
长安的秋夜,冷雨潇潇,雨水敲打着丞相府邸的青瓦,顺着飞檐滴落。
在石阶上汇成细流,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声响。
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前秦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王猛清瘦而疲惫的面容。
他并未如往常般伏案疾书,而是静坐于窗前,望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漆黑庭院。
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触手生温的“玄玉玦”。
那是苻坚所赠,亦是他沉重权柄与责任的象征。
连日来的劳心劳力,使得他眉宇间的倦色难以掩饰。
但那双“曜石寒瞳”依旧深邃锐利,仿佛能穿透这沉沉夜色,洞察千里之外的波澜。
西域战事的胶着,河西走廊传来的异动,江东冉闵的蠢蠢欲动。
以及朝堂之上那些潜藏的、因他铁腕政策而积郁的暗流……
所有信息如同无数丝线,在他脑中交织、梳理。
试图勾勒出天下大势,那清晰而又危险的脉络。
轻微的叩门声打破了寂静,“进来。”王猛的声音平静无波。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他的心腹,冰井台实际负责人之一,名为冷弦。
他一身黑衣,仿佛融入了夜色,步履无声。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唯有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丞相,”冷弦躬身,将一封用特殊火漆密封的,细长铜管双手呈上。
“河西急报,癸七密线,最高优先级。”
王猛接过铜管,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心中微微一沉。
癸七线,是直通敦煌,由沈文渊直接掌握的绝密渠道。
最高优先级,意味着事关重大,甚至可能影响国策。
他挥了挥手,冷弦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下,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只剩下王猛一人,他走到了书案前。
用一把小巧的银刀熟练地剔开火漆,从铜管中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密信。
信纸是以特殊药水处理过,遇火方显真文。
他将信纸置于烛火上方,小心翼翼地烘烤。
渐渐地,一行行清晰的字迹,在纸上浮现出来。
正是沈文渊的亲笔,详细汇报了敦煌发现的铁器走私案。
张氏商行与嚈哒骑兵,在白龙堆的秘密交易。
以及最关键的是,江东“飞鸢密线”的介入,以及那场导致铁器暴露的三方混战!
信的最后,沈文渊以极其凝重的笔触写道。
“……据此可断,冉魏与嚈哒之接触,绝非空穴来风,已至实质阶段。”
“其触角深入河西,窥我虚实,其心叵测。”
“嚈哒欲驱虎吞狼,冉闵则欲火中取栗。”
“河西一线,已成暗战之场,西域、江东,几方势力于此交汇,隐患极大。”
“文渊已令癸七加紧追查,江东密线之根底,并严控敦煌局势。”
“然此事牵涉甚广,恐非西域一隅之事,亟需丞相明断乾坤。”
烛火跳跃了一下,映得王猛的脸庞明暗不定。
他缓缓放下密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冉闵……嚈哒……”王猛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
眼中寒光骤盛,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汹涌,“好一个火中取栗!好一个驱虎吞狼!”
他早已料到冉闵不会安于江东,也深知嚈哒对西域的野心。
但两者如此迅速地勾结在一起,并且将触角伸到了河西走廊这条生命线上。
这无疑超出了,他最初的预判速度。
这意味着,西域的麻烦,很可能很快会蔓延到东方,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缓缓踱步,雨声依旧,但他的内心却如同沸鼎。
沈文渊的判断与他之前的担忧,不谋而合。
这已不是简单的边境摩擦或走私案件,而是关乎前秦整个战略布局的致命威胁。
必须立刻做出应对!而且必须是精准、有力,能同时震慑东西两方的应对之策!
第二幕:连环计
翌日,天光未亮,雨势稍歇,丞相府的核心密室中,烛火再次燃起。
除了王猛,仅有两人在场,尚书左仆射权翼,以及中书侍郎吕婆楼。
此二人,一者是对胡人极度警惕、主张强硬路线的谋士。
一者是氐族宗亲、沉稳干练的行政官员,皆是王猛可以完全信任的左膀右臂。
王猛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将沈文渊的密信,传递给二人阅览。
权翼看完,枯瘦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将信纸攥破。
他那双三白眼翻动着,射出冰冷的光芒:“丞相!果不出所料!”
“冉闵羯奴,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
“竟敢与西域蛮虏勾结,图谋我腹地!还有那嚈哒,豺狼之性,觊觎中原久矣!”
“此风绝不可长,必须予以雷霆一击!”
“臣建议,立刻增兵东线,给冉闵一个狠狠的教训。”
“同时严令吕光,加紧清剿焉耆残部,断嚈哒之指望!”
他的反应激烈,充满了种族主义的愤慨与对背叛的痛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吕婆楼则相对沉稳,他沉吟道:“权仆射所言,自是正理。”
“然,我军主力一部分随吕光西征,一部分镇守北疆防范慕容燕,关中亦需重兵拱卫。”
“若此时大规模增兵东线,与冉闵开启战端,恐兵力捉襟见肘,且后勤压力巨大。”
“一旦陷入僵持,西线嚈哒、北线慕容,必乘虚而入。”
“是否……可先以外交手段斥责、威慑。”
“同时内部加紧整备,待吕光都督凯旋,再行定夺?”
权翼立刻反驳:“婆楼兄岂不知姑息养奸之理?”
“待吕光回师?只怕届时冉闵与嚈哒已然坐大!”
“外交斥责?对于冉闵这等修罗,言语如同清风过耳!”
“唯有刀剑,方能让他清醒!”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起来。
王猛静静地听着,直到两人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二位所言,皆有道理。”
“然,治国用兵,如同医病,需辨证施治,标本兼固。”
他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目光如炬,扫过江东、河西、西域、蓟城。
“冉魏与嚈哒勾结,其症结在于……”
“冉闵欲借外力以抗我大秦,缓解其生存压力,并图谋北上。”
“嚈哒则欲借冉闵之力,在东线牵制我军,缓解其西域压力。”
“二者各怀鬼胎,其盟并非铁板一块,乃利益结合,脆弱无比。”
“因此,我方之策,不应是简单的武力威慑或一味退让,而应是……”
王猛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最终重重一点。
“促其生疑,断其纽带,示之以威,缓其东顾!”
权翼和吕婆楼,精神一振,凝神细听。
“具体而言,可分三步走,可称‘连环三计’。”
王猛条分缕析,思维缜密如法律条文。
“第一计,‘疑兵’,针对冉魏与嚈哒之盟。”
“立刻派遣得力使者,持我亲笔信,秘密前往嚈哒王庭,求见头罗曼或其重臣。”
“信中不必指责其与冉魏勾结,反而要‘赞赏’其远见卓识,能与江东英豪结盟。”
“然后,以‘朋友’之姿态,‘善意’提醒,冉闵此人,暴虐无常,刻薄寡恩。”
“其‘杀胡令’下,胡人血流成河,与之结盟,无异与虎谋皮。”
“更要‘不经意’地透露,我大秦与慕容燕国已有密约,共分江东之地。”
“同时,将河西抓获的、与江东有关的‘证据’,‘赠送’给嚈哒使者。”
“此计之要,在于在嚈哒心中种下对冉闵的猜疑之种,使其联盟根基动摇。”
“第二计,‘斩链’, 针对河西走廊之隐患。”
“以丞相府令,着凉州牧、敦煌太守,即刻以雷霆手段,彻查张氏商行走私案!”
“涉案人等,无论背景,严惩不贷,籍没家产,以儆效尤!”
“同时,借此机会,整顿河西吏治,清洗可能与外界勾结的不稳分子。”
“加强所有通往西域关隘的盘查,尤其是对往来商队中可能夹带的违禁品。”
“如铁器、硝石、情报等,务必做到滴水不漏。”
“任命沈文渊暂摄敦煌郡,部分防务及情报统筹之权。”
“赋予其临机专断之权,务必掐断这条潜在的资敌通道!”
“第三计,‘慑心’,针对冉魏本身。”
“一方面,命东线驻军,尤其是与冉魏接壤之处,举行大规模演武。”
“旌旗招展,鼓号震天,做出积极备战的姿态,但绝不首先越境一步,另一方面,”
王猛目光转向权翼,“由权仆射亲自执笔,以朝廷名义,起草一篇檄文。”
“不必提及嚈哒之事,只历数冉闵背弃羯赵、妄动刀兵、屠戮生灵之罪。”
“斥其名为汉家天王,实为祸乱天下之修罗。”
“檄文要犀利刻骨,传檄四方,尤其是江东之地。”
“动摇其民心士气,更让天下人看清其‘不义’之面目。”
“同时,密令‘冰井台’,加强对冉魏内部渗透,重点是江东门阀、士族。”
“尤其是其核心将领与谋臣,寻找可分化、可利诱之目标。”
王猛说完,密室中一片寂静。
权翼与吕婆楼都被这环环相扣、既狠辣又精准的策略所震撼。
这不仅仅是军事应对,更是政治、外交、心理、情报的全方位打击!
“丞相此策,老成谋国,刚柔并济!”吕婆楼由衷赞道。
“尤其是这‘疑兵’之计,直指其联盟要害!”
权翼也抚掌道:“好!如此,既可避免即刻大战,又能有效削弱对手,为我军赢得时间!”
“尤其那篇檄文,老夫定要让那冉闵恶名,昭彰天下!”
王猛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反而更加凝重:“此三计,需同步进行,紧密配合。”
“执行之中,分寸拿捏至关重要,尤其是对嚈哒。”
“既不能过于软弱,示之以弱,亦不能过于强硬,将其彻底推向冉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冉闵,威慑需到位,但不可过度刺激,迫其铤而走险。”
“其中尺度,尔等需细细把握。” 他看向二人,目光如电。
“即刻去办吧,记住,速度要快,手段要密,决心要狠!”
“是!丞相!”权翼与吕婆楼肃然领命,匆匆离去。
密室中,再次只剩下王猛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雨已停歇,但天空依旧阴沉。
“冉闵……你欲火中取栗,可知玩火者,终必自焚?”
王猛低声自语,烛光映照着他清癯而坚定的侧脸。
“这天下乱局,就让我王猛,来为你,也为这苍生,下一剂猛药吧!”
第三幕:檄文传
权翼的动作极快,不过数日,一篇文辞犀利、引经据典……
却又充满煽动力的《讨冉闵檄》,便从前秦朝廷发出。
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四方,自然也很快便传到了江东建康。
檄文中并未提及嚈哒,而是抓住冉闵的出身与行为之间的矛盾,极尽抨击之能事。
“……闵本石氏羯奴,幼食赵禄,长膺赵恩,不思报效,反噬其主,是为不忠!”
“僭号天王,妄称汉胄,然其麾下,胡汉混杂,乞活流民,实乃乌合之众,是为不义!”
“‘杀胡令’下,妇幼不免,赤地千里,白骨盈野,其行酷烈,甚于桀纣,是为不仁!……”
“……如此不忠不义不仁之徒,窃据江东,荼毒生灵,实乃华夏之耻。”
“人神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
“今我大秦,奉天伐罪,雄兵百万,战将千员。”
“舳舻千里,旌旗蔽空……江东士民,苦闵久矣!”
“宜速倒戈以迎王师,则田宅可保,妻女可全。”
“若执迷不悟,助纣为虐,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这篇檄文,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冉闵内心最敏感、也最无法辩驳的痛处。
尤其是将其描绘成“石氏羯奴”、“不忠不义”,彻底否定其政权的合法性。
更是极大地刺激了,冉闵那敏感而骄傲的神经。
建康冉魏皇宫,“砰!” 一声巨响,沉重的青铜镇纸被冉闵狠狠掼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额头青筋暴跳,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那篇《讨冉闵檄》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几乎要捏出水来。
“王猛老贼!安敢如此辱我!”冉闵的怒吼声,震得殿梁仿佛都在颤抖。
“不忠?不义?不仁?哈哈哈哈!”他发出凄厉而悲愤的笑声。
“这天下,谁曾给过朕‘忠’的机会?谁曾对朕的族人讲过‘义’?”
“谁曾对那数百万,枉死的汉民施过‘仁’?!”
殿内,玄衍、桓济、卫玠、墨离等核心臣子皆在,人人面色凝重。
他们深知这篇檄文的恶毒,它不仅在外界败坏冉魏名声。
更在冉闵心中点燃了,无法遏制的怒火。
“陛下息怒!”桓济急忙劝谏,“此乃王猛攻心之计,意在激怒陛下!”
“使我方自乱阵脚,甚至贸然出兵!陛下万万不可中计啊!”
“中计?”冉闵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瞪着桓济。
“他骂朕是羯奴!是屠夫!是天下公敌!你要朕如何忍耐?”
“难道要朕缩在这建康城里,任由他污蔑,做个缩头乌龟吗?!”
卫玠上前一步,冷静分析:“陛下,檄文虽恶,然其内容,并未提及嚈哒之事。”
“可见王猛对此亦有所顾忌,不愿彻底撕破脸皮。”
“或者说,他尚未掌握确凿证据。此刻,我辈更应冷静。”
“我方与嚈哒之联系,乃机密中之机密,绝不可因一时之愤而暴露。”
“当务之急,是稳定内部,驳斥檄文,同时加紧备战,而非贸然北击。”
玄衍也缓缓开口:“陛下,王猛此计,正在于‘激’,他希望陛下怒而兴师。”
“如此,则我军劳师远征,补给漫长,而秦军以逸待劳,占尽地利。”
“届时,无论胜败,我军皆元气大伤,正合嚈哒坐收渔利之算。”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冉闵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殿内回荡,他如何不知臣子们所言在理?
但那份刻骨的屈辱与愤怒,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起于微末,挣扎于血海,背负着族人的希望与胡人的诅咒。
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岂容他人如此轻蔑否定?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的臣子,看到的是担忧、劝诫。
却无人能真正体会,他此刻心中的滔天巨浪。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面无表情的墨离身上。
“墨离。”冉闵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臣在。”墨离上前,黑袍无风自动。
“王猛送朕一份‘大礼’,朕岂能不回敬?”冉闵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危险的光芒。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要让王猛,也让苻坚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朕的怒火,不是一篇檄文就能平息的!”
“长安也好,洛阳也罢,朕要听到他们后方不宁的消息!”
这是要动用“阴曹”的力量,在前秦境内进行破坏与骚扰了。
墨离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躬身道:“臣,领旨。”
玄衍和桓济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但看到冉闵那决绝而暴戾的眼神,知道此刻任何劝谏都已无用。
这位武悼天王,已被彻底激怒,需要用敌人的鲜血和恐惧,来洗刷这份屈辱。
第四幕:山雨来
王猛的“连环三计”,开始逐步显现效果。
河西走廊,一场腥风血雨骤然降临。
在沈文渊的暗中推动,以及凉州牧的雷厉风行下。
张氏商行被连根拔起,主要成员下狱问斩,家产充公。
一批与张家往来密切、或有走私嫌疑的官吏和豪商也受到清洗。
通往西域的各处关隘盘查,骤然严格了数倍。
过往商队怨声载道,却也有效地遏制了大规模违禁品的流动。
敦煌的局势在高压下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暗地里的较量从未停止。
“冰井台”与“飞鸢密线”、“商贾之眼”的猫鼠游戏,更加隐蔽和激烈。
嚈哒王庭,头罗曼·劼利毗沙收到了王猛那封密信。
看似“友善”实则包藏祸心,以及那些指向江东的“证据”。
这位“文明的收藏家”把玩着手中的“丝路权杖,碧色的眼瞳中闪烁着玩味与深思。
“这个王猛……有点意思。”他对身边的维卡斯·笈多和哈拉贡说道。
“他是在警告我们,也是在离间我们与那位江东的‘修罗王’。”
“他说的,未必是假话,冉闵……确实是一把难以掌控的双刃剑。”
哈拉贡阴冷地道:“大汗,秦人狡诈,其言不可尽信,与冉闵合作,风险确存。”
“或许,我们该重新评估一下,这条东方战线的价值。”
头罗曼不置可否,只是下令加强对冉魏动向的监控。
并对前秦提出的、关于稳定西域贸易路线的提议,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
王猛的“疑兵”之计,已然生效。
嚈哒与冉魏之间,那本就脆弱的信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而在前秦与冉魏的边境线上,秦军的大规模演武,旌旗遮天,鼓声动地。
强大的军势,给对面的冉魏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同时,那篇《讨冉闵檄》的内容,也开始在冉魏控制区内悄然流传。
虽然被官方严厉禁止,但仍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底层士民的窃窃私语。
以及原江东本土,士族势力的内心动摇。
更让前秦震怒的是,几乎在同时,其境内几处重要的粮仓和军械库。
接连遭遇“意外”火灾,虽然损失不大,但挑衅意味十足。
苻坚在长安勃然大怒,严令王猛彻查,王猛心知肚明这是冉魏“阴曹”的报复。
但他不动声色,只是加强了内部的安保与肃查。
同时命令“冰井台”加大对冉魏境内,尤其是建康方向的渗透与反制。
一时间,从长安到建康,从敦煌到蓟城,整个天下的气氛都变得空前紧张。
各方势力都在密切关注着秦、魏之间的这场无声较量。
王猛站在丞相府的高楼上,远眺南方。
他知道,自己投下的石子,已经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冉闵的愤怒在他的预料之中,嚈哒的犹豫是他想要的结果,河西的整顿是必要的手段。
“火,已经点起来了。”王猛喃喃自语,冰冷的眼眸中映照着远方阴沉的天空。
“接下来,就看这火势,最终会烧向何方,又会……烧死谁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由外交密谋点燃的烽火,正悄然蔓延。
即将引燃,更加炽烈、更加残酷的战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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