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断羽翼
作品:《汉障不臣土》 第一幕:密令出
丸都山城外的燕军联营,如同一头匍匐的玄色巨兽。
在初春的寒风中,保持着沉默而危险的姿态。
壕沟纵横,营垒森严,箭楼林立,将那座山巅之城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中军大帐内的慕容恪深知,仅凭围困,难以在短时间内啃下丸都这块硬骨头。
高句丽国力虽不如燕,但其依仗山城险固,粮草储备充足。
更有外部靺鞨诸部为其潜在羽翼,若战事迁延日久,恐生变故。
无论是来自邺城的猜忌,还是来自其他方向的威胁,都可能让这场东征功败垂成。
帐内烛火通明,慕容恪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阳骛与刚刚奉命前来的悦绾。
慕容垂仍在外围率领骑兵游弋,保持对丸都的压力。
“士秋,悦绾,”慕容恪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丸都坚城,非旦夕可下,强攻徒耗兵力,久围亦非万全之策。”
“高句丽所恃者,无非三样,山城之险,内部之储,外部之援。”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丸都山城后方,那一片广袤而陌生的群山。
“其内部粮草军资,除丸都库存外。”
“更依赖于散布于,白山黑水之间的秘密粮仓、矿场。”
“以及与靺鞨部落的,秘密贸易通道。”
“此乃其血脉,断之,则丸都虽固,亦成枯骨。”
阳骛目光一闪,已然明了:“大司马之意……”
“是欲派一支奇兵,深入敌后,毁其根基?”
“正是。”慕容恪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寡言、面色沉稳的悦绾身上。
“悦绾将军,此任非你莫属。”
悦绾上前一步,甲叶微响,抱拳沉声道:“末将愿往!请大司马示下!”
慕容恪凝视着悦绾,眼中带着审视与托付。
“我给你精兵五千,以你本部‘铁壁军’精锐为骨干。”
“另配属善于山地行军的轻步兵两千,以及工匠、向导若干。”
“你需绕过丸都正面,自北面深山密林,潜入高句丽腹地。”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曲折而危险的路线:“你的任务有三。”
“其一,寻找并摧毁,高句丽设在深山中的,储粮据点。”
“尤其是靠近丸都方向的,几处大型秘仓,据镜鉴台之前报报,应在此区域。”
他的手指点向,几个模糊的标记。
“其二,破坏其矿场,尤其是铁矿,与用于制作箭矢的翎羽采集地。”
“若能俘获其工匠,尤为上佳。”
“其三,探查并伺机切断,高句丽与靺鞨部落。”
“特别是与粟末部、白山部的秘密联系通道。”
“若遇小股靺鞨游骑,可驱之,若遇大队……则避其锋芒,以破坏为首要。”
悦绾仔细听着,将每一个字,都刻入脑中。
他知道,这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深入敌国腹地,地形不熟,语言不通。
随时可能遭遇,敌军围攻或部落袭击,堪称九死一生。
“末将明白。”悦绾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犹豫。
“只是……大军围城,抽调五千精锐,是否会影响,对丸都的围困?”
慕容恪摇了摇头:“围城重在锁其出路,耗其心力,五千人马,于大局无碍。”
“况且,你若成功,其意义远超,五千兵马于城下强攻。”
“此行凶险,你需隐匿行踪,速战速决,不必贪功,达成战略目标即可。”
“我会让慕容垂的游骑在外围策应,吸引高句丽注意力,为你创造机会。”
“末将领命!”悦绾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必不负大司马重托!”
“起来吧。”慕容恪扶起悦绾,从案上取过一枚黝黑的铁质令箭,递给他。
“此为‘玄鸟令’,见此令如我亲临。”
“沿途若遇我军斥候,或依附部落,可凭此令调动少量协助。”
“记住,保全自身,带回有用的情报和成果,比摧毁多少粮仓更重要。”
“是!”悦绾双手接过令箭,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当夜,月黑风高,燕军大营北侧,一支部队悄然集结。
他们没有打旗,没有擂鼓,士兵们检查着随身携带的五日干粮。
还有劲弩、短刃、绳索、火镰,以及用于山地行军的特殊装备。
悦绾换上了一副,不起眼的黑色札甲,站在队伍前方。
目光扫过这些,即将随他深入虎穴的儿郎。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简洁的命令:“出发。”
五千人的队伍,如同融入夜色的溪流,悄无声息地离开大营。
绕过丸都山城的视线范围,向着北方那片更加黑暗、更加神秘的林海雪原迤逦而去。
他们的脚步轻捷而坚定,很快便被连绵的群山,和茂密的森林所吞噬。
慕容恪站在营中高处,望着悦绾部队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那只冰晶义眼在黑暗中,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那支孤军前路上的艰难与风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一步险棋,但若成功,便是真正刺向,高句丽心脏的一柄匕首。
第二幕:林海猎
悦绾率领的五千奇兵,一头扎进了,长白山系的余脉之中。
这里不再是燕军控制的区域,而是高句丽统治的腹地,山高林密,道路难行。
空气中弥漫着,原始森林的潮湿与腐朽气息。
部队严格按照,慕容恪的指令,昼伏夜出。
尽量避开大道和已知的村落,依靠向导和罗盘,在密林中穿行。
悦绾治军极严,命令部队保持绝对静默。
所有金属物品用布包裹,尽量减少一切,可能暴露行踪的声响。
他们像一群幽灵,在高句丽人,自以为安全的后方山林中潜行。
镜鉴台提供的情报虽然粗略,但大致指明了几个,疑似高句丽秘密粮仓的区域。
悦绾派出多支由山中猎户出身、身手矫健的士兵组成的小队,进行扇形侦察。
三日后,一支侦察小队,带回了关键消息。
在一条隐秘的山谷深处,发现大量车辙印记,和人马活动的痕迹。
山谷入口有伪装巧妙的哨卡,内部似乎建有,大型仓储设施。
悦绾亲自抵近观察,果然在一处两山夹峙、仅有狭窄入口的山谷内。
依托山势修建了,数十座巨大的木结构仓廪。
外围设有木栅和简易望楼,有约数百名高句丽士兵驻守。
从谷内堆积的草料,和频繁往来的驮马队来看。
这里无疑是一处重要的粮草中转基地,很可能就是供应丸都前线的重要节点之一。
“将军,打不打?”副将低声请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悦绾沉吟片刻,仔细观察着,山谷的地形和守军布防。
山谷易守难攻,强攻必然损失不小,且会惊动周边敌军。
“不打。”悦绾做出了决断,“我们的目标是破坏,不是占领。”
“传令下去,挑选三百名最精锐的弩手,和善于攀爬的士卒。”
“携带火油、硝石等引火之物,子夜时分行动。”
是夜,乌云蔽月,正是杀人放火的天时。
三百名燕军死士,口衔枚,马裹蹄。
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向山谷。
他们利用飞爪绳索,从守军意想不到的陡峭崖壁,潜入山谷内部。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高句丽守军显然认为此地深处腹地,万无一失,警戒颇为松懈。
直到燕军死士,将火油泼洒在,数十座粮仓上,并点燃火矢时。
刺耳的警报声,才撕裂了夜的宁静。
“敌袭!粮仓着火了!快救火!” 谷内瞬间大乱。
高句丽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地寻找兵器,试图组织救火。
然而,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干燥的粮食和木质仓廪,成了最好的燃料。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将半个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悦绾率领主力埋伏在谷口之外,截杀了几批,试图冲出谷外求援的零星敌军。
谷内的混乱和绝望的呐喊,持续了半夜。
直到所有仓廪都化为灰烬,火焰才渐渐熄灭。
天明时分,悦绾派人入谷查看。
只见满地焦炭和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烧焦的糊味,和尸体的焦臭。
初步估算,焚毁粮草不下十万石,守军非死即逃,已无任何抵抗能力。
“迅速清理战场,搜集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地图。”
“俘虏若有工匠或军官,一并带走,其余人,即刻撤离!”悦绾下令道。
他没有丝毫停留,部队带着,缴获的少量物资和几名俘虏。
迅速隐入密林,向着下一个目标进发。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悦绾的部队如同鬼魅般,在高句丽腹地游荡。
他们又成功找到了,两处规模较小的储粮点和一处铁矿场。
同样以纵火、破坏为主要手段,尽可能地摧毁,高句丽的战争潜力。
他们行动迅捷,一击即走,绝不久留。
让闻讯赶来围剿的,高句丽地方部队屡屡扑空。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丸都山城,也传到了高句丽王庭。
后路粮仓被毁,补给线受到严重威胁,使得丸都城内的恐慌情绪,进一步加剧。
大将军於乙支愤怒欲狂,多次痛斥地方守军无能,却也无计可施。
而国师渊净土,则将此归咎于“山神因战乱而降罪”。
主张举行,更盛大的祭祀,来平息神怒。
悦绾的这把火,不仅烧毁了,高句丽的粮草。
更点燃了其内部,早已存在的矛盾与恐慌。
第三幕:金帛路
就在悦绾于高句丽腹地,掀起腥风血雨的同时。
慕容恪的另一招棋,也在悄无声息地展开。
目标是丸都山城,可能的外部援军靺鞨诸部。
燕军中军大帐内,慕容恪面前,站着两名使者。
一人是镜鉴台的资深密探,擅长伪装与交涉。
另一人则是熟悉,靺鞨风俗语言的边地通译,他们即将执行一项秘密使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靺鞨诸部,散居林海,勇悍未化,重利而轻义。”
慕容恪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其盟主突地稽,统合七部不易,其下既有与高句丽世仇之白山部。”
“亦有首鼠两端之粟末部,更有顽固排外之黑水部。”
“高句丽能驱使其部分部落,无非倚仗财货与贸易。”
他示意阳骛,捧上两个沉重的木匣。
打开一看,一匣是黄澄澄的金锭,在烛光下耀人眼目。
另一匣则是光华夺目的明珠、美玉以及精美的丝绸样品。
“此乃敲门砖。”慕容恪道,“你二人,携此重礼。”
“并我亲笔书信,秘密前往,靺鞨之地。”
“首要目标,是联络白山部少主阿固。”
“高句丽屡侵其地,屠其族人,此仇不共戴天。”
“可向其许诺,若其愿出兵,袭扰高句丽后方。”
“或至少保持中立,阻断高句丽与黑水部等之联系。”
“待我大燕平定辽东,必将高句丽所占之白山故地,尽数归还于他。”
“并许其世袭罔替,为大燕镇守东疆。”
“其次,”慕容恪继续道,“若有机会,接触粟末部首领突地稽。”
“此人精明务实,向其展示我大燕之强盛与决心,陈述高句丽败亡之必然。”
“告诉他,高句丽许给他的,我大燕可以加倍。”
“只要他按兵不动,或约束部下,不与燕军为敌。”
“战后,辽东之马市、商贸,可尽由其部主导。”
“我大燕愿与其缔结盟约,互通有无。”
“若其问及黑水部……”慕容恪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便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黑水部若执意与我为敌,便是自取灭亡。”
“谨遵大司马之命!”两名使者躬身领命,将木匣小心收好。
当夜,两名使者便化装成,前往靺鞨部落贸易的商贾。
带着少量精锐护卫,离开了燕军大营,绕道向北,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这是一场与悦绾的军事行动并行不悖的外交博弈,目的同样是斩断高句丽的羽翼。
甚至将其潜在的盟友,转化为自己的助力,或至少是旁观者。
慕容恪深知,对付靺鞨这样的部落联盟。
单纯的武力威慑是不够的,必须辅以利益的诱惑,和准确的情报。
镜鉴台早已在靺鞨诸部中,发展了一些眼线。
对各部首领的性格、诉求乃至内部矛盾都有所了解。
此次派遣使者,并非盲目之举,而是有的放矢。
与此同时,在丸都山城内,高句丽王高琏和国师渊净土,也想到了向靺鞨求援。
他们派出的使者,携带的是王室的恳求与承诺,以及部分财物。
然而,高句丽多年来,对靺鞨的欺凌与利用,早已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其使者在前往,粟末部的途中,是否能够顺利抵达。
即便抵达,其效果能否比得上,慕容恪真金白银和未来利益的承诺,尚在未定之天。
一场围绕靺鞨的外交暗战,在这片广袤的林海雪原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四幕:王庭争
丸都山城,高句丽王宫,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和压抑。
城外燕军工事日臻完善,围困的铁环越收越紧。
而后方粮仓,接连被毁的消息,如同雪片般传来。
更是给这本就焦灼的局面,浇上了一瓢热油。
大将军於乙支,按剑立于殿中,他放弃了华丽的朝服,身着戎装。
脸上带着连日操劳,和愤怒留下的痕迹。“陛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现已查明……”
“袭击我军后方粮仓者,乃燕将悦绾所率之偏师!”
“其人数不过数千,竟能在我腹地如此猖獗!”
“地方守军疏于防范,追剿不力,实乃误国!”
他猛地跪下,以头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
“不能再坐守孤城了!请赐臣精兵两万,不,一万!”
“臣愿亲率铁骑,出城追剿悦绾此獠,夺回被焚粮草,稳定后方!”
“否则,丸都粮草虽足,然与外隔绝,军心民心何以持久?!”
龙椅上的高琏,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指紧紧抓着袍袖,身体微微发抖。
他何尝不知后方的重要性?但一想到要出城与燕军野战,他就感到一阵阵心悸。
“大将军……稍安勿躁。”明临大夫再次出面。
他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於乙支,缓缓道。
“悦绾孤军深入,虽一时得逞,然其身处我境,四面皆敌,覆灭不过是迟早之事。”
“我已严令各地兵马加紧围堵,断其归路。”
“此时若派大军出城,正中慕容恪调虎离山之计!”
“倘若丸都有失,纵使夺回粮草,又有何用?”
“明临公!你这是迂腐之见!”於乙支怒目而视。
“丸都城坚,留足守军,慕容恪主力岂能轻易攻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倒是后方根基被毁,才是心腹大患!”
“尔等只知固守,岂不知久守必失之理?!”
“大将军!岂不闻国师神谕,坚守方有生机?”
“出击必遭天谴!”另一位岩会议耆老,厉声反驳。
“神谕!神谕!若非尔等一味笃信神谕,消极避战,我军何至于如此被动?!”
於乙支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指着那耆老的鼻子骂道。
“於乙支!你竟敢亵渎神明!”那耆老气得浑身发抖。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了,武将与文臣的激烈争吵。
甚至比以往更加不堪,几乎到了人身攻击的地步。
高琏看着台下,如同市井泼妇般争吵的臣子,只觉得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
“够了……都够了……”他虚弱地摆手,声音细若游丝。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阴影般,侍立在王座之侧的国师渊净土。
再次发出了,那沙哑低沉的声音:“陛下,神明……再次示警了。”
争吵声瞬间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位神秘的大萨满身上。
渊净土手持噬魂杖,缓步走到大殿中央。
他那双白翳覆盖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内心。
“老朽昨夜再行龟甲卜,并以三牲祭祀山灵,卦象大凶!”
“显示有内鬼通外敌,引狼入室,方致后方屡屡遭劫!”
“此乃人祸,非战之罪,更非天谴!”
“内鬼?”高琏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猜疑,“国师,内鬼是谁?”
於乙支和明临答夫等人,也瞬间紧张起来。
互相审视着,殿内气氛,变得诡异而危险。
渊净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噬魂杖,指向殿外南方的天空。
“星象紊乱,奸佞之气萦绕王庭。”
“此人位高权重,手握兵柄,其心……早已不在社稷,而在私利!”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了,跪在地上的於乙支!
手握兵柄,位高权重,除了他还有谁?
而且他一直是主战派,多次要求出兵,难道……
於乙支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渊净土。
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在这恶毒的指控,和众人怀疑的目光下。
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一股冰寒彻骨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高琏看着於乙支,那震惊而绝望的表情,心中的猜忌如同野草般疯长。
是啊,他手握重兵,一直主张出战,是否早就与慕容恪有所勾结?
想借燕军之手,除掉自己这个国王?还是想攫取更大的权力?
“来人!”高琏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将于乙支……拿下!”
“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几名宫廷侍卫应声而入,不由分说,卸下了於乙支的佩剑,将他架了起来。
“陛下!臣冤枉!陛下……!”於乙支悲愤的吼声,在宫殿中回荡。
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却被侍卫无情地拖了下去。
明临大夫等耆老,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有兔死狐悲的寒意,也有除掉政敌的隐秘快意。
渊净土则低垂着眼睑,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慕容恪的“釜底抽薪”之策,尚未完全斩断,高句丽的外部羽翼。
却已先一步,借着高句丽内部的猜忌,与神权的阴影。
成功地将其最善战、最坚定的主战派大将,从内部瓦解、囚禁。
丸都山城的防御,在失去辽阳之后,又失去了一根,重要的顶梁柱。
真正的危机,往往始于内部,丸都的阴影,此刻已不仅仅,来自于城外的燕军。
更来自于这王庭之内,日益深沉、黑暗的人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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