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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你就是个妹妹

    第31章


    捏着手里的贵妇通讯录, 江藏月满脑子都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段非誉。


    ——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江藏月忙摇头把差点说错的话忘掉,继续认认真真挨个通知,拨着拨着还遇到一些熟识的阿姨或姐姐。


    “嗯?小月也认识非誉呀?太好啦~”


    “嗯嗯, 云香姐好久不见。”林云香就是江藏月认识的一个姐姐,只不过嘴上喊姐姐, 其实对方和父母是同一辈人, 所以江藏月下意识绷直腰背坐好,和对面寒暄了几句。


    江家是做生意的,江藏月从小到大也没少和父母们出去认脸, 只是她一不会生意二不善社交, 平时很少主动联系这些阿姨或姐姐们。


    没想到,居然在段非誉这里有机会重新联系。


    电话那边的阿姨或姐姐们大多很爽快, 听段非誉准备把她的园林改成中式的丧尸主题, 居然还有两个做品牌酒店的,问段非誉还需不需要投资, 她们有资源。


    做生意嘛, 就是你出楼盘我出供应链, 再找个朋友提供客户资源,每个都出点力台子一搭, 最后一合计就能成功。


    段非誉不愧是命格特殊,等江藏月把通讯录挨个往下拨的时候,都有点不太想努力, 干脆跟着段非誉混就好的咸鱼心态。


    贵不贵气无所谓,江藏月主要是喜欢阿姨姐姐们说话温柔,笑容亲切的模样。


    宁师姐可能发现了江藏月的恍惚,忍不住笑着给她倒了杯茶,“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双手接茶,谢过宁师姐的江藏月点头,哪怕已经认识了段非誉一段时间,她还是觉得手里的通讯录实在是不简单。


    换个名字,这不就是小年轻们最渴望的“全国富婆联盟”吗?


    拜金一事,可也要男女平等,大家谁都别跑的。


    社会上总是随意的批评年轻女孩过于物质,只知道拜金,却不知道,年轻男性也想掌握一本贵妇通讯录,只要胆子大,女友六十八。


    毕竟,社会上流传度比较高的爱情故事,都是自带资产的白富美对穷小子一见倾心,然后嫁给爱情,心甘情愿为他洗手作羹汤,安静的当一个贤内助。


    却从没有英俊潇洒的富家子,对穷姑娘一见钟情,非她不娶然后把自己所有的资源拿出来成就妻子,当一个快乐的家庭煮夫。


    根据市场供需关系,什么田螺姑娘、牛郎织女的故事众多,不就是体现了年轻男性们对有钱小姐姐最质朴、最纯真的渴望吗?


    只不过他们比一些年轻女性更懂遮掩,贪心更大,还希望那个自带家财的小姐姐年轻美貌、善解人意、为爱发电。


    不得不说,同为拜金,部分嫁个中老年男性就知足的女性,明显没有男性更有上进心,更有业务能力。


    连一个仙男下凡洗澡,农女见帅心动,勇敢的藏起仙男的衣服,最后让仙男迫于羞涩无奈留下,和农女做一辈子农活的故事都没有,可见拜金市场的歧视现象。


    捏着手里的通讯录,江藏月忍不住想七想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可惜段非誉是个女儿身,还是庆幸幸亏段非誉是个女儿身。


    “没事,我们都笑过师妹的这个通讯录。”宁师姐很懂江藏月的心思,有些俏皮的对她眨眨眼睛,还给她指了一下,其实她的联系方式也在里面。


    社会对贵妇一词偏见太重,总觉得女性必须是通过嫁人,然后才可以获得一定的社会地位,但那些天天喊着生儿子传香火的家伙,可没有见过很多集团或是财阀,是把女儿选做继承人的。


    还是那个道理,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


    女性结婚之后,大部分是比较伤钱的,尤其是同层次对比之后,更是现实惨烈。


    嗯,这个同层次对比,不是说拿普通的白领上班族,和个别嫁给年老有钱人等着继承遗产的年轻女性相比,而是普通的白领上班族,和同事家里那个主妇对比财力。


    嫁给有钱人的那个年轻女性,和丈夫同圈子的女富豪对比财力。


    大部分,都是比不过的,早些年在电视剧里流行的家族联姻,更是随着女性继承人的增多及队伍扩大,被扔到了一边。


    “这个年头谁还联姻啊!公司可以并购,可以重组,可以一同设立新的公司努力上市,多的是办法,想用婚姻法来取代公司法解决问题?这是对生意场最大的不尊重!”


    宁师姐对于这一点也是槽多无口,大部分的女接班人都不怎么热衷婚姻,就是因为要么谈利益,要么谈感情,婚姻可是比股市更不靠谱的存在,想依靠婚姻来让公司变得更好?


    是准备让股民们集体渡劫吧!


    江藏月被宁师姐的例子逗笑,然后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觉得宁师姐眼熟,对方上过财经新闻的专访。


    “还好,手里拿过几块地,现在小有资产。”宁师姐谦虚,解释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女老板罢了,主业还是学道术,求长生。


    平平无奇的女老板?


    江藏月记得,宁师姐可是作为房地产龙头企业董事长接受的访谈啊,可能是她的表情实在太郁闷,让宁师姐觉得被可爱到了,伸手揉了两把小妹妹的头。


    “这个通讯录其实很有用的,也是师妹一力促成,受益我们大家。”


    别看这是贵妇通讯录,但实际上,里面的贵妇最能得到好处,因为她们作为全国各地颇有运势或资产的女性,想要集合社会资源往上走,其实很难。


    毕竟,大部分的社会资源都捏在男人的手里,不说别的,就是女企业家去银行批贷款,有的时候被难为了,都只能强行豪爽打通关系,在酒桌上呆上个十天半个月。


    想要维护社会身份,很多女性就要把自己强行变得能喝、会聊还荤素不忌,总之要能融入男性圈子才行。


    但段非誉的这个通讯录,反倒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个问题,她们在这个平台的促进下,开展了很多密切的合作,不再强求融入男性圈子,她们自己互帮互助就能做得很好。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别的,一定是资源不断的优化和整合,女性管理人在可靠性、稳定性和规范性方面都占有优势,基本上都是不错的合作者,就和之前那两个问段非誉还需不需要投资的姐姐一样,她们彼此帮一把,大家能一起变得更有钱。


    宁师姐之前遇到房企改革,有一块地出了问题,就是正好找到通讯录里面几个女律师解决的,所以平时她们都把这个当做工作群来用。


    还可以这样?江藏月受教,感觉手里的通讯录都多了几分商业感。


    “你要是有信任的朋友,也可以把她们邀请过来,师妹不介意的,她还希望人越多越好。”


    别看段非誉平时和独行侠一样在竹楼里面可以呆个两年,但实际上,她还挺喜欢呆在人群里的感情,尤其是末日,她这种只有武力,饿了拆罐头渴了喝葡萄糖的家伙,肯定要和其他人一起生活才行。


    不仅是别人需要她,她也在需要着别人。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真要到弹尽粮绝你死我活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末日的悲惨基本上都愿意外界环境的悲观和绝望,导致人性中的善和恶过分放大。


    段非誉倒不觉得这是什么送命题,只要能保证安全基地一个良性的循环和发展,有希望有约束有合作,人性的善就能最大程度的保留。


    不仅是末日前的准备,如果末日来临尸鬼横行,段非誉也会主动出去救下更多的人,这种无愧行于世间的态度,就是她的道。


    跟着宁师姐当电话客服一天,江藏月的嗓子都有些嘶哑,只不过她回去之后,还是想着宁师姐和她说的话,所以晚上在大家休息前,单独去找了一次段非誉。


    她想问问段非誉为什么愿意接纳那么多人住进来,甚至很多都是朋友们再找到的朋友。


    别说末日将至了,就是现在这个社会环境,当好人也是需要成本的。


    “我以前问过我师父,为什么有人为恶?”段非誉正在擦头发,看江藏月进来之后给她搬了个椅子,“然后,我师父告诉我,是因为作恶的代价太小,为善的代价却太大。”


    但段非誉无所谓,她有制止别人作恶的能力,又负担得起为善的成本,“再说,我运气比较好嘛,小月,你要是有信任的朋友,也可以把她们邀请进来。”


    实际上,江藏月还真的有一个想邀请进来的人,梁小文。


    虽然两个人吵吵闹闹,有的时候还被对方气的吃不下饭,可是在江藏月把陈庚博剥离自己的生活后,她发现自己最怀念的,是和梁小文一起当好朋友的时候。


    只是,她还在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和梁小文说这件事情。


    没想到,是梁小文的电话先拨给了江藏月。


    已经在预备安全基地住了几天的江藏月发现铃声响了,看到是梁小文的来电后接通,先听到的是一段录音。


    里面是陈庚博和其他人的对话,大致意思是他丢了条大鱼,江家这条线要断了之类的。


    江藏月握紧了手机,抿紧了唇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快,录音结束之后是梁小文有点扭捏的声音,“娇气包,你是不是哭了?”


    “我就讨厌你这种哭哭啼啼的性格,看,早点忘掉他吧。”


    “切,我给你发这个感觉和恶毒女配一样,反正你听听冷静点,我看不得别人犯傻。”


    也不知道梁小文是怎么误打误撞听到这些对话的,她皱着眉发给江藏月之后发现对面没声,有点窝火,不会江藏月这个死心眼都听到这些话还准备喜欢她表哥吧!


    哪怕从表妹的角度,梁小文都觉得陈庚博很渣,有什么喜欢的价值啊?


    但是,江藏月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紧张的问起梁小文她现在正在哪里。


    “我们出来旅游,还在农家乐里呆着呢,不过这两天山里起雾,村背后的山里好像还闹鬼。”梁小文不怎么想和陈庚博他们继续同行了,准备提前回来,但是被村里闹鬼耽误了,自然就吐槽了两句。


    闹鬼?江藏月很不安,跑去找到段非誉,想问问她梁小文不会已经遇到尸鬼了吧?


    段非誉不太好推算这个,但她不介意江藏月把这里的地址告诉梁小文,想办法先到安全的地方。


    可来不及了,梁小文那边突然传来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什么东西?”


    “梁小文?梁小文你回答我!”江藏月慌了,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心里不安乱跳。


    段非誉也皱了皱眉,把免提打开,仔细听那边的声音,好在梁小文很快回话,可能躲在哪里声音有点闷,语气都还在抖,“江、江藏月,我可能看到僵尸了,是不是要去找黑狗血啊?”


    平时热衷健身的梁小文反应快体能好,在意识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找到安全地点躲着,只是留在这里也不是事,她看着那个疑似死尸的移动物,捏着电话的手都在抖。


    这怎么办?江藏月就算现在把地址告诉梁小文,也要她先避开眼前那个尸鬼才行啊!


    “砍、砍头?”梁小文根据影视作品解决僵尸的手法推测,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说她下不去这个手,就说刚才有两个青壮年都没有拦住,她哪里挡得住啊。


    “不,那是解决丧尸的方法,你遇到的应该是尸鬼,需要用道术之法。”段非誉也不耽误,告诉了梁小文除了黑狗血之外,另一种对付尸鬼的东西,“癸水。”


    电话那边梁小文震惊,“啥?!”


    “月经血,你方便弄到吗?”段非誉严肃发言,让梁小文去找一些木棍或刀剑,沾着血去击打尸鬼,效果极佳。


    辟邪圣物,值得了解。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有画面感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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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虽然段非誉说话的语气很正经, 但是,电话那边的梁小文还是凌乱到从三维变二维,仿佛一个表情包般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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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应该是末日来临,冲击的她听力都有点问题了。


    吸了两口气, 梁小文听完电话那边江藏月急切的叮嘱和念叨,趁着现在还有网把地图下载之后, 伸手搓了搓脸。


    加油, 她可以的。


    不,这个真的很难可以。


    可事实上,黑狗血难找, 癸水还真的挺容易找的。


    尤其是梁小文这样的年轻人, 按照一个月三十天,月经期在六天来算, 她现在就有着五分之一的可能性, 能获取到对付尸鬼的“好帮手”。


    而且,还生态环保, 一点都不陌生, 毕竟, 除了少部分女同胞,都是要体验“每月有几天从血泊中醒来”, 流血不要紧弄脏床单或侧漏就很暴躁的日子,谁还会对月经期陌生啊!


    很多时候,一旦下了决心就不会害怕了。


    梁小文给父母拨的电话没有通, 反倒是江藏月给她留了个安全的地址,呆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谁能救自己,那不如自己来。


    什么廉耻心,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梁小文悄声的溜下来找到一个做农活的铁锹,然后溜到角落去加工。


    如果是真的,她就扛着这个铁锹出现在江藏月面前,然后对她嗷嗷尖叫以示内心的挣扎。


    如果是假的,她就扛着这个铁锹去找江藏月,和讨厌鬼一决高下。


    还别说,有一定长度,头部又是略带尖弧铁质的铁锹,拿在手里做穿刺动作真方便,梁小文依照自己的运动习惯,先努力在角落练习了一下发力,然后才蹲在窗边准备给那个奇怪的尸鬼来一下。


    拼了!


    被江藏月形容为尸鬼的东西有两个,除了差点伤到梁小文的这个,还有一个冲到了陈庚博他们那里。


    梁小文爱恨分明,属于很难掩饰自己情绪的性格,偷听到陈庚博和他朋友的谈话之后直接就炸了,只不过顾虑到这和江藏月有关,她没有明说,只是和表哥因些琐事发了火之后,自己拎着包单独住准备提前回去。


    所以,陈庚博他们现在都住在对面的屋子里,彼此相隔二十多米。


    梁小文皱了皱眉毛,看着手里的铁锹,有点犹豫要不要给表哥说一声,虽然很讨厌陈庚博对她的利用,但是危及生命的时候,她还是愿意搭把手的。


    就是,这个铁锹实在是有点不好借给别人用啊,梁小文都快变成梁·尴尬·文了。


    和她很快镇定,然后安静的躲起来想办法自救不同,陈庚博他们那边大概五个人,又惊又喊的发出了不少声音,硬是把在梁小文附近徘徊的那个尸鬼都吸引过去了。


    “快,外面就是车,别拿东西了!”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快去开车,快点!”


    “陈哥,你妹呢?算了,不管她了。”


    没等梁小文屏息,准备破窗扎出去先干掉一个尸鬼,就听到对面一众年轻男女慌乱的挤上一辆车,准备要逃跑。


    陈庚博更是连梁小文都没有想起来,动作都没有顿一下,先冲上了驾驶座。


    这一片是村子里专门腾出来做农家乐的,目前只有陈庚博一行人入住,所以这些动静还没有传到其他农户家。


    车却只有一辆,梁小文本想立刻追上去一起跟着离开,可她也看到有对同行的情侣慢了几步,车却已经启动转弯,他们硬是扯着车门进去之后还在彼此争吵。


    咬了咬下唇,那辆车顾不上自己就已经开走了,梁小文握紧手里的铁锹木把手,突然感觉很无助。


    她的父母各有一家,不需要她,平时关系还不错的表哥,其实也只是用用她,梁小文很泄气,突然觉得自己就算努力跑出去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闪了一下,是离线地图下载完毕的提示,梁小文低头看了眼之后,抿紧的唇角微微缓和了些。


    好像也不算是没有人等待她,不是还有讨厌鬼江藏月吗?


    把身上的衣服扎紧系好,鞋子绑牢,梁小文蹲在门缝边看追不上车又回来的尸鬼,放轻呼吸开始倒数,把这个黑漆漆的奇怪东西想成发泄的沙包,用上全身的力气奋力一铲。


    不知道这团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侵蚀性,锋利到雪白的铁锹头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反作用力怼的她手掌生疼,反倒是贴着她230纤巧绵柔的地方,直接火焰一般烧掉了一大块。


    居然真的管用?!


    梁小文反应极快,知道铁锹最大的用处不是铲,而是拍,于是像是举着巨型灭蚊拍一样,对准之后咔咔咔的拍了几下,直接面前的黑色奇怪物体消失。


    从今往后,再也不说江藏月是讨厌鬼了!


    可能是成功消灭了一个给梁小文莫大的勇气,她忙换了个地方藏起来,有模有样的把第二个也解决掉,然后拎着自己的铁锹向农户家跑去。


    她记得农户家是有一些拉菜的货车,不知道能不能借一下。


    而且,梁小文不知道这个尸鬼是仅在这里出现,还是外面到处都是,她现在都不敢细想,只想赶紧去找江藏月。


    “人呢?”农家乐最近的几家农户全部空了,梁小文又不敢弄出大动静,趴在农家的院门前压着声音的喊,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不对,因为农家是养狗的,平时就算人在屋子里听不到,狗也会喊的。


    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让梁小文觉得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可能是铁锹护体给了很大的安全感,梁小文借着围墙外面的麦草垛往里面跳着看了几下,发现院子里都空空的,关键是里面的房子被锁上了。


    昨天这几家还有人呢,怎么现在全不见了?


    梁小文只觉得古怪,却已经隐隐猜到当地的村民可能知道点尸鬼的事情,提前离开却留下了他们几个出来玩的游客。


    不行,不能久留,梁小文现在只能时不时找角落躲进去,顺便找一找有没有交通工具,哪怕是辆电动车也行。


    可能是一直都没有怎么搭理过梁小文的幸运女神总算垂青她,居然真的让她发现了些动静,只不过凑近一看,梁小文居然找到了六个被绑住的女孩。


    年龄估计都不超过十四岁,最小的一个估计就刚会走,不知道是昏倒了还是睡着了,被关在一起。


    梁小文脑子一嗡,生怕自己是不是走到了什么拐卖人口的村子,这个时候有什么设下陷阱的残忍凶手蹲守着她。


    抱紧了铁锹,梁小文稍稍镇定些之后,发现了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六个女孩子身上,好像被涂了什么东西,周围也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像是跳大神的准备现场一样。


    熟练的抱着铁锹爬到了一处比较高的屋顶背后,梁小文看着已经时有时无的手机信号,祈祷一番之后拨通了江藏月的电话。


    “小文,你出来了没有?”江藏月还没有细问,就收到江藏月传过来的一张图,旁边等着的段非誉也凑过来看了一下,然后脸色一沉。


    “这是把女孩当祭品。”


    梁小文也猜的差不多,她让江藏月把电话给段非誉,想问问自己能做什么,这个村子很大,可农家乐附近的几家全部空了,现在她抱着铁锹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可能是月经血的效果太好,但是梁小文现在也隐隐期待着,段非誉能不能再给她传两招,比如说立刻脱险什么的。


    结果,段非誉给她讲了一下村里比较常见的五菱宏光或者小货车,怎么□□比较方便。


    行叭,还是要自救。


    手机信号岌岌可危,梁小文就也不多聊了,听段非誉在那边一段语言一段语音的让她录下来,说不定可以用到。


    “对了,那些女孩我能带走吗?”都已经扛着铁锹,拿卫生巾拍尸鬼了,梁小文也不是昨天的梁小文,她升级了,她膨胀了,她就算找到可以开的车,也有点想把那几个女孩子带走。


    “注意安全,也照顾好你自己,我们在这里等你。”段非誉没法出现在梁小文身边,只能远程帮助一下,剩下的交给梁小文自己了。


    网上有句被歪曲意思、细思极恐的话,叫做战争让女人走开。


    实际上,相信这句话的人也应该被铁锹拍脸,古今中外所有的历史,从没有任何战争会让妇女和儿童得到保全,甚至可以说,对外上战场流血牺牲,保障后勤医疗服务的有女人,对内被拎着去摆阴阵或者拉去进行性.暴力,美其名曰慰劳,里外被折磨两遍。


    死一次?不,是榨干你的价值,回头再让你死一遍。


    泰坦尼克电影里面让女士先走的,只是发生概率较低,加了些艺术美好修饰的小幸运罢了。


    梁小文发现的那几个女孩子,极有可能就是村子里提前发现尸鬼的痕迹,通过女性属阴的歪理,把她们推去当祭品。


    只要邪神拿到祭品,就安宁了。


    可能对付尸鬼最好的东西,除了黑狗血就是癸水,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种讽刺罢了。


    梁小文捏着段非誉给自己发的语音,深呼吸了两下之后跳下去,检查了周围没有人之后,暴力拆了一辆拉货的车,勉强启动之后跌跌撞撞总算能掌控了,然后快速的跑去把六个女孩子的身边。


    “姐姐来了。”


    第33章


    当危险出现, 可能威胁到女性的安全时,男人们想出了一个最妙的保护办法——先杀掉她。


    是的,妙不妙?


    只要先把女人们杀死,对方就不会有可能被其他人掳走或抢跑,从而达到保护的效果。


    虽然她们失去了一条性命, 但是,他们却帮她们成功守节啊!


    至于她们想不想活下去?不, 不要她们觉得, 要他们觉得才行。


    从古到今,男性们都热衷于把女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尤其是什么大灾大难来临的时候, 都喜欢扯着虎皮做大衣, 先把她们榨干价值,敲骨吸髓, 却不想想自己怎么不贞烈一把?


    还是那句老话, 如果你觉得女人拜金又懦弱,为妻为母都将成为祸患之源, 那么你就自己努力去取代她们, 做最好的茶饭, 洗最干净的衣服,低头的时候露出最温顺的脖颈, 把丈夫视为天儿子视为地,争取三年抱俩,生个香火足球队出来。


    这样, 才可以在别人指责男人的时候,勇敢的跳出来,说以后大家都擦亮眼睛,别给女的当妻子的机会,男人找男人才能维护传统。


    哼,让感受不到阳刚滋润的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抱头痛哭吧!


    和梁小文预计的没错,村子里的确率先发现了尸鬼的存在,他们这里有个也和道术沾点边的大师,享受了村民的供奉之后,掐指一算,觉得尸鬼需要用祭品和外乡人来解决。


    正好就是六个女孩和梁小文他们一行人。


    村子里之前就有被尸鬼伤到的,要是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整个人很快就像是破口的水囊一样流干,连痕迹都没有,所以真要有什么警察来查,村子里的人也不怕留下什么线索。


    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在外务工,村里留下的几家也不太敢和尸鬼正面交锋,咬牙一合计,干脆听大师的干就完事。


    要怪就怪外乡人那么多旅游景点不去,非听说他们村这边比较偏,特意来看看,至于祭品?村里的女孩本就不值钱,能趁机把赔钱货丢出去,还算是功德一件呢!


    至于个别家里不愿意的女人?呵,当家男人还是教训的少了,这是女人能说话的地方吗?


    于是,尸鬼这个威胁一出现,村子里留下的这些人按照大师的指示,自动带入了正义角色,仿佛要施恩一般的把几个女孩拖出去打晕,绑在那里当祭品。


    “啧,我们村以前有个塔,也就是这些年拆掉了,要不然还能让你们这些小丫头长大?”


    “就是,村里的后辈都是在外面被迷花眼了,女娃能干啥?还送去读书?烧钱!”


    这个村子以前有个弃婴塔,当地人都喊功德塔,家里生下不想要的女婴,直接溺毙有些损阴德,不如放到塔里给家人祈福。


    塔没有出口,只有高处一个入口,人们爬上去,把女婴从窄小的入口扔进去,仿佛给许愿池扔硬币一样,得到功德。


    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这里的传统就是这样的。


    提到这个塔的人都是坚信自己没做错的老一辈,刚想说两句年轻人都不知道这塔的事情,就想到几十年前破除四旧的时候,那个牢固到仿佛可以一直留下的塔被炸开埋掉,露出了无数小小的尸骨。


    他们就又不敢说什么了,只能悻悻的骂了几句。


    说这些话的,有当别人爷爷的,有当别人母亲的,却在这个时候,宛如魑魅魍魉一般,比尸鬼更可怕。


    如果段非誉在这里,说不定能推算出这个极度违背良知和善意的弃婴塔,可能就和尸鬼为何在这个村子先出现有关。


    不知道在原本的时间线,这个村子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找不到克尸鬼的东西,再多的祭品填进去都没有用,到最后就会如同蔓延开来的黑雾,吞噬掉每一个人。


    但是,段非誉的出现打乱江藏月和陈庚博的关系,让她没有跟着陈庚博出去旅游,梁小文又机缘巧合的听到了表哥和朋友的谈话,气到准备提前离开。


    这让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段非誉的声音有一种听着就安心的稳定感,梁小文深呼了两口气之后,先把六个女孩里面相对比较大的推醒,她一个人没法同时带走这么多孩子。


    不知道女孩被绑来之前遇到了什么,看到梁小文的第一反应就是瑟缩着发抖,但抱着铁锹的梁小文也没时间解释,快速扯断其他的绳子,低声问,“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梁小文年轻女性的形象给了女孩很大的安全感,她们听懂了梁小文的意思,搀扶着站起来后还能帮忙再连拖带拽其他的女孩。


    总共七个人,清醒状态下三个,还有两个需要彼此搀扶,梁小文实在是没法一次性把所有的女孩带走。


    可是她又不敢耽误时间,只能咬牙先都拖拽往外走,看她能不能把车开到这边,装上就跑路。


    往外走还是车靠谱,等村子里那几户躲起来的家伙发现祭品跑了,他们也追不上了。


    “谁?!”可能是精神紧绷下人对环境的变化更为敏感,没敢使上全身力气抱着女孩往车上跑的梁小文,就是留着些余力对付意外情况的。


    这还是段非誉给她叮嘱的,任何情况下,不要放开手里的武器,也要留有反应的力气。


    一块小石头从院墙外丢进来后,一个半大的男孩子从墙头跳下来。


    他看到了梁小文救人的动作,学着电视剧里投降的姿势举起手,然后小声说了句话。


    声音小加上带着点口音,梁小文没听清,但旁边两个女孩子听明白了,她们给梁小文解释,“这是二丫的堂哥,他愿意帮忙。”


    村子里的老少都被带着躲起来了,可祭品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发现堂妹不见了,还跑去找叔婶问了。


    可对方支吾不说话,让男孩子很奇怪,怎么好端端一个妹妹就不见了呢?


    他闲不住,偷偷从躲起来的地方跑出来,满山头的找二丫。


    他才五岁多的妹妹,能去哪里呢?


    男孩子可能猜不到村里把女孩当祭品的事情,可是,他已经上小学了,知道全部人都藏起来了,却留几个女娃绑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


    叔婶总是不喜欢二丫,有的时候骂她是赔钱货,烂胚子,家里的爷奶也不管,二丫连哭都不敢哭,躲在那里和猫崽子一样。


    也就男孩子心疼妹妹,平时总是带着二丫一起,没想到分开了一小会儿,就找不到二丫了。


    所以等他看那个陌生的姐姐一手拿着个奇怪的铁锹,一手费力试图抱起二丫的样子,忍不住就跳下来想帮忙。


    “我们要离开这里吗?”最大的女孩子抱起两个最小的孩子,动作稍微有些踉跄,手却牢牢的不肯松开。


    旁边那个用力拖起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女孩的也抬头,不知道是带着担忧还是希冀的看着梁小文。


    她们知道,自己被放弃了,如果不离开甚至可能被打死。


    只是,离开后去哪里呢?


    吃力的抱着二丫跟上,脸都涨红的男孩子也抬头,很迷茫的看着梁小文,孩子怎么能离开爸爸妈妈呢?可是,他也猜到是叔婶把二丫送过来的,男孩子还是太小了,没法在这个困境之中找到两全的办法。


    唉,二丫多乖呀,为什么叔婶不喜欢她呢?


    同样抱起一个女孩子的梁小文点头,她不敢让女孩子们继续留下,如果外面是安全的,她可能会找警察,如果外面不安全了,她就带着孩子去找江藏月和段非誉。


    天下之大,总能找到一个地方的。


    这里容不下她们,不是她们的错,梁小文看着男孩子牢牢抱紧妹妹的动作,没有说话,继续抱着人往前跑。


    梁小文的开车技术不错,但小货车还真是第一次开,差点撞了几次之后也稳稳当当的开出去了。


    男孩子没有离开,他爬到副驾驶给梁小文指路,村子里男孩子比女孩子的外出机会多不少,在场这些人里,还真就这个半大男孩最熟悉路。


    “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走?”梁小文从口袋里摸出条软糖,递给了旁边的男孩子,让他吃一颗后再给后面的女孩子分。


    男孩子把手心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先抠了一粒出来塞到二丫嘴里,然后把剩下的给了那两个姐姐。


    他说不出理由,只是觉得这是不对的,所以,男孩子最后只能总结道,“我是二丫的哥哥,要照顾妹妹。”


    所以,他逃跑了,从躲好的地方跑出来找妹妹,然后在发现不对之后,抱着妹妹一起,哪怕坐上陌生的车也不害怕。


    因为,不对的就是不对的。


    小学生都懂的道理,成年人却总是不理解。


    “行叭,都坐稳了。”带走六个是带,带走七个也是带,男孩子守在自己妹妹身边,眼神清澈又坚定,让梁小文搓了搓自己的眉心,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和之前带跑祭品们不同,这次加个男孩子,村里余下的人肯定会很快发现的。


    要快点离开,才能不被追上,至于剩下的事情,见到警察或段非誉再说吧!


    路况不佳,车开的颠簸,梁小文抿着唇角却多了几分稳重感,不断加速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过一个电影,里面是女孩子慌忙的逃跑,然后在快要摆脱敌人的时候,却被暗处的家人杀死


    “总算保住了女娃的贞洁。”


    唯有一个小男孩颤抖着为姐姐哭泣,他不懂贞洁是什么,可是他懂死亡


    第34章


    灾难来临之前, 每个人到底何去何从?


    可能和段非誉之前密集的联络他人有关,尸鬼大潮的爆发并没有让社会措手不及,一些因为各种各样愿意暂停或调整路线的飞机船舶,也都安全的留存下来。


    慌张的居民们躲在家中,也第一时间听到了社区的安全提示大喇叭。


    之前让江藏月觉得贵到震惊的道术材料, 在这个时候作为一种社会储备物资,由官方被调用出来, 哪怕暂时没制作出对付尸鬼的武器, 用来防身也合格了。


    当然,官方归官方,民间也在努力自救, 一时之间, 桃木、黄纸和朱砂还有黑狗,纷纷变成抢手货。


    有用的没用的, 都被人们翻找出来, 有的甚至把家里老人供奉的观音或菩萨像带在身边,不知道是求个心理安慰还是望神仙保佑。


    好在尸鬼暂时只是在外游荡寻找看得见的活人, 还不具备破门而入的能力, 所以大部分民众听着安全提示, 只能咬牙等在家里忐忑不安的刷新闻。


    越刷心越慌。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啊!


    ——难道是丧尸的变种?要不然去砍一下头?丧尸不是都要断头才行嘛!


    ——简直就是一团黑色的长方体移动物体,太可怕了吧, 我家院子外几只田鼠直接被吞的骨头渣不剩。


    由于尸鬼和人类外形差距太大,一看就奇奇怪怪很可怕,所以大家也不会说什么消灭尸鬼, 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


    但问题在于,怎么消灭尸鬼?


    段非誉算是第一波和尸鬼正面对抗的人,把基地附近飘荡过来的斩杀之后,留了一只在外仔细观察。


    这个黑漆漆的家伙,有点像是非牛顿流体的质感。


    是的,非牛顿流体,一个非常不道术的形容,黑漆漆的介于流体和固体之间,受到攻击的时候尸鬼的身体会突然硬化膨胀,但其他未受攻击的地方还是可流动的,和剪切增稠流体的特性极为相似。


    要知道,非牛顿流体是可以运用到防弹衣里面的,可想而知尸鬼有多难消灭,起码目前人类常见的热武器,在不毁灭环境或伤及人类的前提下,很难解决掉尸鬼。


    因为尸鬼还不可燃,没等人类给它加个小火苗,尸鬼就先扑上来了。


    当然,尸鬼终究不是非牛顿流体,想要打破它这种独特的状态,就需要一些道术的加持。


    普通人,甚至不少道门众人都无法拥有段非誉这种杀伤力,所以他们可以在武器上取巧,加持一些黑狗血或癸水。


    梁小文算是运气比较好的,她遇到了两只比较弱,不成群的尸鬼,咬牙把铁锹处理之后,一铲一个准。


    她在挥锹的时候,发现铁锹头部最锐利的地方仿佛怼在硬物上,反作用力怼的她手心生疼,倒是加工过的铁锹面能消灭尸鬼,就和这个有关。


    如果没有癸水做帮助,铁锹对尸鬼起不了任何作用。


    相比狗狗做错了什么的黑狗血,癸水的用处也被段非誉早就通知出去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在收音机调频到的广播里面听到。


    这可是和“丧尸必须砍头”一样重要的末日知识啊!


    都到了这个事关生死的时候,还羞涩什么啊,来月经三个字到底是辣眼睛还是比性命更重要,就不能直接说吗?


    事实上,有关部门和一些组织,还真的通知了,但耐不住平台容易出问题和人们不太相信啊!


    众所周知,国内很多字词仿佛有着神秘力量,只要出现,就会变成被屏蔽的□□,可并没有什么官方统一这个屏蔽的词库,于是,各平台大展身手,连摩擦力、医学用词这种的都屏蔽了,更别说月经二字。


    总是,不仅不能提,甚至不能出现相关字眼。


    一些年轻人心急火燎趁着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的网络,准备下载官方给的求生说明时,打开就是一连串的□□□。


    不是,等等,简直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被屏蔽的到底是什么啊!


    文字可以被屏蔽,声音可以被哔哔,总算有一小撮看视频或者别的途径的,看到了月经二字。


    然后,仿佛被强光刺眼一般,捂住脸,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的全身心拒绝。


    多脏啊!多晦气啊!谁都知道女性属阴,这是为了招尸鬼的毒计吧!


    不止是很多阳刚过分的男同胞,连一些女性也难以置信,只觉得官方在耍人,用是不可能用的,转发就更别说了,大家就是在家愤怒的骂官方不作为就好。


    到最后,能想办法让身边的女同胞帮忙加工一下消防斧、棒球棍之类的武器,然后合作一起怼几个尸鬼的民众,数量并不太多。


    当然,除了不相信的,还有一波更绝,他们觉得自己更聪明,更厉害,想到了更棒的办法。


    这群“小机灵鬼”加工了元阳,自我感觉这个比什么肮脏的癸水有用多了。


    元阳又名肾阳,人体阳气的根本,参照知名元阳达人唐僧,要求该男人如同静美处子一般的心情平和,无求无欲,连用手都不可以。


    可实际上,现在符合这个标准的男性,极其的少,如果用封建社会对女性的要求,那就是大部分男性都脏了,不纯洁了。


    好在这个社会能用话术来区别对待男女,却没法骗过尸鬼。


    这群黑漆漆的家伙,理都没有理那些垃圾武器,用伤亡率直接给自信满满的“小机灵鬼”们一盆冷水。


    来来来,随便用,死的姿势还能随便挑。


    元阳党倒下后,什么童子尿党又出现了,好在尸鬼总是公正的,继续身体力行的给大家“讲道理”。


    随便用,不死,算尸鬼输。


    好在这一小拨人数量不多,要不然,段非誉可能都要被气笑。


    不是,这群人怎么想的?


    生命的延续是每一个物种至高的大事,在这件事情里面,参与度最高的唯有子宫,不是什么功劳五五分,也不是什么三七分,而是绝对优势都在子宫的拥有者手里。


    扣出人类这个比较特殊的群体,动物界的雌性们用事实说话,任何物种可以只留一两个雄性,但绝对不能就留一两个雌性。


    “小机灵鬼”们总是容易陷入逻辑互搏,一边轻蔑于女人的子宫都是肮脏的,不可提及的,一边却又使劲忽视他们也都是从子宫孕育而出的。


    连个月经都没有办法直视的人们,都当自己是人参果树上掉下来的娃娃吗?


    好在清醒的人们还是不少的,有些人在尝试过消灭尸鬼后,甚至还敢鼓起勇气去联合其他人,一起想办法生存。


    咳咳,毕竟癸水这个东西,目前科技状态下仅限于女同胞,而且还不是天天都有,所以大家想一直有武器,就只能尽可能选择合作。


    生存面前,所谓的羞于提及都是要靠边站的,和梁小文身边那个抱着妹妹,勇敢的坐上不知道驶向何方货车的哥哥一样,很多保护了自己的母亲、妻女或姐妹,却又误打误撞被她们所保护的男性,依然有很多。


    甚至有两个,好运气的找到了段非誉。


    这两个年轻男人本来是结伴消灭尸鬼,但是看到段非誉唰唰唰切豆腐一样消灭了一群尸鬼后,就很上道的跑来说话。


    尤其是他们听到段非誉呆着的地方还有医生,更是心动的推销自己,想问问他们能不能通过消灭尸鬼,来换一些医疗物资。


    “我们两个动作挺快的,一个上午能消灭八只左右。”在遇到段非誉之前,这个数量已经算是挺不错的了,可是对比之下,就显得不够看。


    所以他们很快又补充道,“虽然比不上您,但是我们两个精力好,能连轴转,晚上还可以守夜,一些体力活也会做。”


    都是从乡镇出来,吃过苦受过累的青壮年,要是不考虑家人,他们在末日应该算是活得最滋润的群体。


    但主动找上段非誉,肯定有别的理由。


    江藏月她们也跟着段非誉出来了,只不过她们结伴,段非誉自己游离,消灭完一些尸鬼后再回去,要不然彼此武力值相差太大,容易产生不必要的内耗。


    所以等段非誉没有按照往常的时间回来,江藏月她们就主动找过来了。


    看到段非誉面前两个急切又带着点恳求的年轻人,凑过去一听就知道愿意了。


    他们是有能力保护自己,不惧怕尸鬼了,可是家人不可以,除了他们俩的女朋友因为尸鬼爆发留下外,一个有着坡脚的母亲,另一个还有着个哺乳期的妹妹。


    再加上个吃奶的孩子,总共算是七口人,也就两个特别的能打。


    “你们还能让女孩子也住到附近吗?”稍微高一些的年轻人眼力价更活,看着来找段非誉的基本上都是女性,忙努力争取了一下。


    另一个也很快反应过来,想问问他们能不能想办法做交换,让家里的老弱住到基地附近。


    要知道他们俩也是为了想办法找到更多的食物才出来消灭尸鬼的,家里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带着孩子的妹妹,全是依靠两人的女朋友保护。


    可他们依然害怕,万一哪天有什么邻居心狠,趁他们离开突然冲到家里怎么办?


    现在的社会秩序已经处在半瘫痪的状态了,这两个年轻男人想要保护家人,最大的威胁除了尸鬼外,就是些青壮年但心思不正的邻里。


    说来讽刺,可又是很现实的无奈。


    好在,这已经不是段非誉第一次遇到了,她熟练的喊来江藏月,让她给他们讲入住要求。


    第35章


    其实和段非誉相处一段时间之后, 就可以发现她的特殊好感体质,基本上在女性同胞之内能达到“通关”效果。


    那么,问题就来了。


    大家会自然而然的好奇,段非誉身边有男性朋友、长辈或亲戚吗?


    答案是,当然有啊, 段非誉又不是孙悟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她的师父就是位道长, 每年也会定期回家探亲, 叔伯兄弟健在,并不是什么夜空中唯一的星,光自己闪啊闪的。


    而且, 段非誉不仅和身边男性的亲朋关系不错, 还经常被打电话去帮忙求婚或筹备婚礼,想让好运气的她帮忙见证人生重要时刻。


    能抵挡住段非誉的好感体质, 还能对爱情充满信心的有情人, 可以说是关系相当的真挚和稳定了,段非誉又不是什么了断凡尘之人, 遇到朋友的请求都挺乐意帮忙的。


    实际上, 段非誉的体质也没有那么玄之又玄, 甚至很多段非誉一些年龄相仿的男性亲朋,都挺喜欢来找段非誉聊聊天, 经常找她学习学习,自我提高和完善一下。


    段非誉坚持锻炼,保持一定的体力和精神状态, 所以,他们也跟着学。


    段非誉不会随便干涉其他女性的隐私,尊重对方的选择,更不会动辄就开始荡.妇羞辱,所以,他们也跟着学。


    段非誉会尽自己所能的帮助身边的女性,提供就业平台,遇到骚扰或伤害及时制止和报警,愿意做证人,所以,他们跟着学。


    段非誉从不会对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指手画脚,她做饭不太好,但知道感谢别人给她做的饭,她自己不考虑婚恋,但知道其他女性为生育承担的痛苦和成本,所以,他们跟着学。


    当然,段非誉能做到的事情远不止这些,但说句扎心的话,男性同胞学到这里,能做到上述这些“普通人应该做到的事情”,其实就已经是很优秀,很讨人喜欢的人了。


    尊重一词简单,可尊重女性一词很难,因为大部分的男性,是眼里只能看到男人,见不到女人的。


    最经典的,不就是丈夫不满生活琐碎爱人麻木,还妄图要求妻子是灵魂伴侣?


    拜托,大部分的人都不准妻子拥有灵魂好嘛!


    段非誉的运气向来不错,等江藏月和这两个年轻人沟通了一番之后,去见了一下他们的家人,然后回头和同伴们商量了一下,准备接纳他们的加入。


    这哥俩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两个只是第一层考核,他们的家人才是决定因素。


    “哥,这个保护基地有点不太一样啊!”


    “待会儿佳宁回来了,我问问她。”


    按照现在这个半瘫痪的社会状态,能消灭尸鬼的人放哪里都是紧缺型人才,跟着段非誉她们去基地肯定也要看在他们两个的能力上。


    但看着江藏月她们的态度,把他们女朋友喊去商量事情的举动,事情和这哥俩想的有些偏差啊。


    “哥们,今天刚到吗?”没等女朋友回来解惑,倒是旁边一个路过的男人看到两个纳闷的表情,乐的过来和他们聊了一下。


    “你好,我是吴凡,这是李阳,我俩发小,哥们也是这个基地里的?厉害厉害!”两个人忙接话,客气握手招呼起来,想问问这个基地是怎么回事。


    热心的大哥不急着走,干脆就给陌生的小兄弟两个科普一下。


    “我们这个基地比较大,以半山腰那个宅子为中心,附近三个小区拼在一起。”大哥指了指之后,又给他们将了一下小区现在的租房中心。


    段非誉她们算是反应最快的一拨人,不仅把园林打造成安全基地,把附近的三个开发中的楼盘也拿下来了。


    能跟着段非誉她们回来的,基本上都住在小区里。


    把吴凡和李阳女朋友喊走,倒也不是别的,而是目前里外基地做统筹的全部都是女性,喊过去比较好了解情况。


    “啊?”两个人显得诧异,哪怕之前去公司给老板打工,也没有见过后勤和财务全是女领导的情况。


    “哎,你俩都能被带回来,应该不是什么有偏见的小伙子啊!”大哥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看你们这个武器,也知道现在女同胞解决尸鬼的特殊贡献吧,她们主事多正常!”


    再说,段非誉她们基地现在有老有少,做统筹的还真的必须是女同胞。


    因为男性,很难从关怀老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这倒不是能力问题,而是他很难设身处地的体会。


    最常见的,就是公共场合的冷气温度,都是以男性体感温度为准的,大部分的女性或老弱都会觉得过冷,需要加外套或离出风口远一点。


    除了这种设计上的男本位考虑,还有遇到什么抢险救灾,男领导根本不会想到寻找卫生巾的捐赠,问起灾区内婴幼儿吃什么,也敢直接回答桶装面,他们很难想到不同群体的不同需求。


    而在物资紧缺,急需要精打细算把所有人都考虑到的时候,这种凡事都按照他为标准的领导就是灾难。


    把女性放在统筹的一把手位置上,就比较好解决这个问题了,心思细腻经验丰富,能把里外基地大小琐事全部考虑到,基本不会出疏漏。


    “不喊你们也正常,你俩估计连夜用和日用都分不清,怎么去领东西?”


    能被段非誉带回来的男同胞,不说别的,就说彼此体谅和尊重,以及有自知之明这一点,还是做得很好的。


    听路人大哥的指点,两个谢过之后,就忙去找住的地方等着女友回来。


    还别说,整个基地被管理的井井有条,这种氛围能像群体buff一样安抚着每一个人,这哥俩自尸鬼出现后就没有放松过的神经,也终于能微微舒缓一下了。


    能让女人们当一把手,全权管理基地,不抛弃老弱的地方,对青壮年来说也是安全的。


    因为强弱两个形容词里面,弱是绝对的,强是相对的,没有人不会疲惫、不会衰老和不会伤痛,如果生存环境是要杀死弱者的,那么每个人头顶都会有倒计时,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心安感。


    男权社会更容易起纷争和干戈,也和极端的慕强文化有关系。


    段非誉她们这个小基地,不论男女,青壮年都是需要跟着外出去消灭尸鬼的,可能是知道家人呆在安全的后方,能给每个人偌大的勇气,段非誉她们编的几支小队效率极高,很快就在市里出名了。


    目前社会处在半瘫痪状态,尸鬼恐怖但也不至于没办法躲起来,可是要想生活的更好,就要跟着官方参加消灭尸鬼的任务,或者参加一些互助的民间组织。


    医院、学校还有养老院这些地方,还长期有护卫的需求,段非誉她们经常去接一些任务换医疗物资。


    在一定的伤亡率出现后,月经两个字总算不辣眼睛,能正经的出现在各个官媒首页,女性歪打正着以这种方式冲撞着出现在公众视线内。


    段非誉的基地,也成为一个比较成功的民间自救模板,总结经验彼此分享,和不少其他的组织或地区接触。


    然后,开始碰壁。


    “让你们基地的负责人和我们说话。”网络还是可以用的,所以对方看到江藏月她们的脸,相当不满,要见负责人。


    江藏月她们也很郁闷,让宁师姐过来,却再次被拒绝。


    因为对方不相信这个基地是女性筹建的,要和一个男人对话。


    段非誉听到这件事情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江藏月她们被气的不行,这都什么人呐,坚信女人当家房倒屋塌,根本不听宁师姐她们说话。


    这个时候,明明是对方向段非誉她们基地学习经验,却还要带着偏见来看,段非誉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挂断之后直接和之前与她对接的官方口联系。


    麻烦把她们这个基地,都是女字旁的事情做个前情提要,免得辣彼此的眼睛。


    好在大部分还都是比较正常的,不管对方认不认同段非誉她们基地的管理模式,总归是虚心学习的。


    尸鬼可怕,但社会本就是一直面对波折和危险,哪怕有一些趁机作乱或为恶的家伙,也很快被解决。


    而且,也没有发生人类受伤死亡后直接转化成尸鬼的事情,所以尸鬼的数量有限,只要人类稳扎稳打的来,总可以彻底解决的。


    段非誉她们这群暂时聚在一起的人,每个人都是这个坚信的。


    “非誉,出了点事情!”在对付尸鬼的武器充足后,成年人只要通力合作基本上是不惧尸鬼的,所以段非誉又回到了她的竹楼,只有需要外出的时候才会出现。


    但是,前段时间回来的梁小文则是找上江藏月,准备和她一起来找段非誉,说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我开车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流产出血差点没命的女人。”可能是小货车把一群孩子带出来的成功鼓励了梁小文,让她这段时间也经常开着车去稍远一点的地方捡孩子。


    不管这个社会怎么样,很多小孩子总是无辜的,他们的抗灾能力实在太弱,只能让成年人帮一把才行。


    结果回程的时候,梁小文就救下了一个被尸鬼围住奄奄一息的女人。


    癸水有效,但鲜血却没有用,更别说受伤状态下的人在尸鬼眼里和蛋糕差不多,段非誉听到这里就知道梁小文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不是身体差或不小心流产的,而是丈夫强行把她打流产的。”


    因为,十月怀胎状态下,女性是不会来月经的,没有癸水可用,自然就对付不了尸鬼。


    未出世的孩子哪有自己的命重要,于是,这个男人就动手了,却不知道外力致使的流产本就容易导致大出血,看事情控制不住,昏迷状态的妻子又容易吸引尸鬼,便想办法把她丢了出去。


    本来宁师姐她们还调侃过,一直没有实现的优生目标被尸鬼完成了,但现在看到这种对妻子动手,强行中断妊娠的,她们的表情也差到了极点。


    第36章


    经常看脱口秀的, 就能知道一个常常被大家拿来调侃的梗。


    那就是粉红色的来源,最初是男人们专门为少年准备的,因为粉色,是稀释之后的鲜血。


    结果被弯曲到现在,变成娘娘腔的代表色。


    由此可推断, 如果男人能来月经,那么很好, 男孩初潮的时候将举行盛大的游.行, 大家把卫生巾、月经杯和棉条像是鲜花一般洒向人群,然后男人们喝酒聊天的时候,会吹嘘自己的月经量最多。


    嗯, 画面感自行想象。


    男女性别的差异问题, 很大程度上和生育能力脱不了干系,人们总是对自己没有的能力又羡慕又恨, 那些常常说“切, 要是男人能生孩子就把女人通通杀掉”的家伙,就是很典型的羡慕嫉妒恨。


    毕竟, 在确定代孕非法的前提下, 生孩子的总是可以确定孩子是自己的, 旁边坐着的男人却不能百分百保证啊,所以他们需要通过贞操教育、道德约束、婚姻陷阱等等很多方法, 牢牢地绑住一个女人,确定她生下自己的孩子。


    月经血可以消灭尸鬼这件事情,极大的冲击了社会文化环境, 再一次把子宫这个特殊的器官摆在明面上。


    在此之前,去买个卫生巾都必须要用黑色塑料袋遮遮掩掩藏起来的女孩子,基本上都遇到了家里长辈关切的问她生理期,恨不得以身代血,亲自来月经的“画风突变”情况。


    尸鬼扑过来的时候可不管你是男是女,月经血却唯独女性独有,能不关切吗?


    但是,段非誉她们未曾想过,还有强迫妻子终止妊娠,只为对方恢复正常月经的事情。


    有点常识的成年人都知道,就是受精卵质量不佳导致的自然流产,都会对母体产生伤害元气大伤,更别说暴力锤击造成的流产,是可以危及生命的。


    孕前期、流产后又是母体抵抗力极差的危险阶段,在现在这个社会半瘫痪,医院并不太好去的时候,哪怕对方命大活下来了,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之前叫嚣着,孩子是两个人的,爸爸的角色也很重要的人,怎么在这个时候,会随意放弃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呢?


    尸鬼来临之前,随意干涉女性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双手一抱就嚷嚷着堕胎违法,哪怕是一些先天疾病、性暴力带来的胎儿,也不能堕胎。


    尸鬼来临之后,再也没有谁会喊堕胎违法了,这些没有月经血的家伙恨不得身边每个女性,二十四小时提供足量的原材料,能把他保护的严严实实。


    在不少男性眼中,女性等于工具,实锤了。


    但是,段非誉并没有见到这个被迫流产的女人,宁师姐告诉她,对方离开了,她还急着回家。


    ——现在情况特殊,我能理解我丈夫的。


    ——孩子以后还能再要,当然是先保住丈夫的命再说。


    ——什么?社区有一些可以去领的原材料,那怎么行,我丈夫必须用我的月经血,这是爱情你们不懂!


    只能说,能走在一起结婚生子的,很多时候都还挺般配的,爱情把他们锁的死死的。


    就是希望,以后还是别生孩子,难为无辜的小朋友了。


    梁小文估计也是被自己救回来的这位噎到了,要不是宁师姐她们几个人看着不好说话,说不定这位拖着虚弱身体的女人,还会要求她们去把自己的丈夫也接过来,让他们夫妻团聚。


    段非誉这个基地庙小,又不是官方组织,没义务保护他们甜甜的爱情,看对方生龙活虎一点不计较自己差点没命的事情,赶紧把人送回去得了。


    “我的油钱!”现在汽油和柴油的价格飙涨,想维护车辆还需要基地向官方申请,梁小文进进.出出救人和运输东西都是需要掏钱的。


    平时救下来应该救的也没什么,但遇到这种的,就觉得亏本了。


    宁师姐揉了一下梁小文的脑袋,给她顺顺毛,谁能想到一个刚流产就敢撑着腰,再坚持不懈要回到丈夫身边照顾对方,还要为他生孩子的女人,是真实存在的呢?


    “非誉,你好像不太生气?”江藏月也气的吐血,只是她不太喜欢说人家的是非,把凑过来听到一耳朵的孩子们送走,回来看段非誉的表情并不像生气。


    段非誉听到后顿了一下,点头,她是不生气。


    和江藏月、梁小文她们不同,段非誉早就见识过很多类似的事情,甚至还跟着师父就救过一些人,只可惜,救的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执着于要给夫家传宗接代的妇人,生完孩子之后整个子宫都脱垂下来,并发症很严重,还是遇到她师父帮忙开了些药,勉强调理好了一些。


    毕竟,生育损伤是伴随一生的,这和段非誉他们师徒的画符水平没什么必然联系,他们是道术大家,又不是神医再世。


    结果等段非誉过几年再路过那家人,发现男主人居然换.妻子了。


    嗯?段非誉震惊,一去了解情况才知道,之前那个妇人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身体打理好了,又跃跃欲试给丈夫生孩子,然后怀到七个月的时候,一尸两命。


    “唉,我那未出世的儿子。”没有提到那个妇人,男主人只是怀念了一下自己七个月已经成型的儿子,然后又和新娶的妻子回家了。


    可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段非誉才意识到,她只是个尽力而为的无名小道罢了。


    别人硬要做什么,十个段非誉都拦不住她去送死。


    “可是,我们的基地很好啊!”别说江藏月会这么想了,就是在基地里所有的老人、孩子,男人、女人,都是很认可段非誉,维护和信任基地的。


    连跟着梁小文回来的男孩子,都觉得这里对二丫好,没有人会责备妹妹吃得多不洗衣服,志愿者姐姐会告诉他,五岁的小朋友需要读书,需要学会照顾自己,需要学习新的知识,唯独不需要讨好父母,忍气吞声的被打骂。


    他也喜欢这里。


    “并不矛盾不是吗?”段非誉知道基地的环境特殊,这里面没有面目可憎的人,彼此都是和平相处,互帮互助的,但问题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


    她能做的,大概就是多一个选择,让那些并不想变成流产还要回家讨厌丈夫的人,有一个归处,看到不同的人生。


    而且,段非誉觉得人都是有阶段性变化的。


    拿江藏月和梁小文举例,这两位之前在陈庚博身边的时候,一个沉迷于爱情和一个自走资源包差不多,另一个被表哥当枪使,和朋友决裂脾气差到不行。


    等发现陈庚博的虚假人设后,这两位不也是变得很快,立刻把渣渣扔到角落。


    段非誉之前还听到,江藏月和梁小文在一起聊天,痛骂陈庚博呢,谁还没有个被迷花眼犯轴的时候呢,基地里面的人要么就是运气比较好,真的找到了彼此尊重和扶持的伴侣,要么就是曾经犯过傻,然后醒来后告辞的过来人。


    这就是基地存在的意义。


    “那我下次还救人吗?”梁小文凑过来,捏着车钥匙显得有点纠结。


    “当然,为什么不救?”救是她们的选择,而去还是留则要看对方,段非誉拍了两下陷入沉思的几个,出门把偷听的几个小朋友逮住,问他们怎么从上课的地方溜了出来?


    小朋友叽叽喳喳的做解释,他们下课了,可以帮志愿者姐姐做一些事情,碰巧来这里的。


    男孩子还好一点,小姑娘就忍不住去拉着段非誉的衣角,雏鸟一样亲近又依赖。


    流产的女人像是水中涟漪一样很快消失,没有在基地里掀起什么波澜,但却让基地里的女性对段非誉的好感度更甚,不少丈夫或男友都有些无奈,只能庆幸段大师性别女,真是太好了,给他们这些还可以拯救一下的男同胞留了条活路。


    和段非誉说的一样,基地存在的意义,是多一个选择,有拒绝和她们交流学习的,自然也有欣然接纳,甚至还和段非誉她们主动合作互助的。


    当正确的、理所应当的事情心火不灭时,就总能等到燎原的。


    尸鬼可怕吗?可怕,这些黑漆漆的家伙伤到人之后,如果得不到正确的救治,就会很快死亡,致死率极高,但同样的,拥有合适的武器,成年男女基本上都能解决一两个落单的。


    总会结束的,只是看灾难过后,给人们带来了什么。


    人类社会的发展一直都是纷乱和抗争的史诗,近现代的几次战争,让女人走出家门进入社会岗位,发挥出色的后勤力量。


    医疗和科技的发展,又给了女性发挥脑力智慧的平台,让她们从生孩子和怀孕的恶性循环之中走出来。


    而尸鬼的出现,也是再一次正视“女性的力量”,不管反对的、阻挠的声音有多少,想要偷窃功劳,抹杀成就的卑劣者如何,只要段非誉她们这种模式的基地在,就不会让所有女人主动或被动的变成流产后,也只能慌忙收拾自己赶回去照顾丈夫的“她”。


    送孩子们回去,江藏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非誉,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他?之前那个无名普男?


    是的,直到现在,段非誉还不知道陈庚博的名字,疑惑的看了一眼江藏月之后,不懂对方为什么这么问。


    “也不用知道,无关紧要的家伙而已。”江藏月乐了,准备让陈庚博继续当无名普男吧。


    这个形容词,很贴切的。


    作者有话要说:无名普男,不应当拥有姓名


    明天开始《本命爱豆的妻子》


    PS:解释一下,本文不涉及任何现实人物,嗷~


    第37章


    第一次失忆开局。


    第二次梦境醒来。


    第三次, 总要多点线索了吧!


    段非誉从额头的抽痛之中醒来,看到一地的狼藉,以及对面神情有些慌乱的女人。


    糟糕,这妹妹她好像见过,不是, 应该是这题她好像做过!


    “你没事吧?”颜烟悦刚撕碎手里的东西,就看着摔倒在地的段非誉醒来, 又害怕又心虚的把她扶起来, 慌的不知所措。


    这里是电视台的候场区域,段非誉和颜烟悦呆在一个道具间,地上乱七八糟的都是东西。


    段非誉拉过来旁边一个玩偶大熊, 把熊的腿叠了一个性感的二郎腿, 坐上去之后开始揉太阳穴。


    她脑海里的记忆乱七八糟的,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什么, 没有半点参考价值, 所以只能先静观其变,看对方是什么反应。


    发现段非誉不吭声, 颜烟悦就更害怕了, 手心出汗紧紧的捏住衣角, 脸色都在发白。


    万、万一段非誉刚才听到了她和蒋艺伦的谈话,知道他们是夫妻, 会不会对蒋艺伦的演艺事业产生什么影响?


    是的,蒋艺伦就是刚从后台离开,正在微笑参加综艺的当红男明星, 不仅是已经红了五年的魅力男星,更是和颜烟悦结婚八年的丈夫。


    而段非誉则是近两年红起来的大主播,从开播的时候就是蒋艺伦的真爱粉,平时没少钞能力惊人的给自家本命转发抽奖,她的直播粉都知道段非誉对蒋艺伦爱的深沉。


    蒋艺伦的经纪团队很会固粉,早就注意到段非誉这个自带热度的大粉,经常还会送一些节目的现场准入券或演唱会的内场门票,颜烟悦也听过段非誉的名字,还经常在网上搜段非誉的直播,心里说不上是嫉妒还是羡慕。


    她是粉丝,所以可以大胆的说出对蒋艺伦的爱。


    她是妻子,却要藏起来躲着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烟悦,我是爱你的,我这么努力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只能先委屈你几年了。”这是蒋艺伦,用他那迷倒万千粉丝的深邃眼神,恳切的注视着颜烟悦。


    “嫂子,你也理解一下蒋哥,现在娱乐圈的竞争这么厉害,稍有点绯闻就会流失大量的粉丝,蒋哥这两年还准备冲击一下影帝,咱就多体谅体谅好吗?”蒋艺伦身边的工作人员也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简直把颜烟悦堪称定时炸.弹,生怕她说炸就炸,让他们尸鬼无存。


    毕竟,谁能想到女友粉、老婆粉无数,常年霸占“最想嫁男人榜单”之首的蒋艺伦,在红之前就结婚了呢?


    当红男艺人隐婚,足以让一个经纪公司愁到原地揪头。


    好在,颜烟悦性子温婉安静,哪怕心里有点小委屈也不会诉苦或要求别的,一直在默默配合着丈夫团队的要求,可以假装自己是表姐、是助理、是合作方的对接人员,唯独不能是妻子。


    哪怕被路人或私生饭拍到,也有无数的借口。


    人家结婚,是爱情的坟墓,颜烟悦结婚,是充满隐瞒和心计的谍战现场。


    前些年有拍戏的时候暗送秋波,差点和蒋艺伦因戏生情的女演员,这些年有颜值才华双双在线,入圈也不输的主播粉丝,颜烟悦是真的很疲惫,要不是怀揣着对蒋艺伦最后的感情,蒋艺伦又总是和她解释,说他爱她,她都不太想再继续婚姻生活了。


    她的丈夫不属于她,属于除她之外的每一个粉丝。


    这次颜烟悦来找蒋艺伦,是蒋艺伦的母亲生病刚出院,她照顾的很疲惫准备休息两天,再过来给蒋艺伦讲一声,顺便看看她离家两个月的丈夫。


    但没想到,蒋艺伦新换的助理好像不太喜欢她,防贼一样的耽误时间,拖着颜烟悦不让她见蒋艺伦。


    气的颜烟悦脸上有点挂不住,热血上头之下直接带着结婚证过来找蒋艺伦。


    离吧,这个妻子的身份她实在是担不起了。


    蒋艺伦斥责了助理,柔声细语的拉着颜烟悦到偏僻的地方说话,“烟悦,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照顾妈很累,对我发脾气也是应该的,但是我这边真的很忙,乖,不闹了好吗,我爱你。”


    没等颜烟悦再说什么,在楼梯间吃寿司的段非誉差点被吓死,好在人家是被动偷听的,很尴尬的藏在那里没敢出去,估计也很难消化自己的本命居然已婚?


    忙着工作的蒋艺伦先离开了,颜烟悦颓废的坐在道具间,把脸埋在手心,眼圈通红的把文件袋里的结婚证扯成两半,摔到了地上。


    然后,啪的一声噎住了段非誉,只能咳着站出来,抱着应援物的大粉太尴尬了,刚和颜烟悦挥挥手,就不知怎么闭眼倒地晕了过去。


    颜烟悦太害怕了,不知道段非誉到底听到了多少,慌忙之中又不小心把结婚证扯碎,只来得及把大片的纸藏起来,尤其是属于她的信息那一小块更是直接藏在外套的里兜里面,再慌忙的把从段非誉手里调出的应援物打乱,想要掩饰现场一般的紧张。


    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等她回来再收拾。


    然后,救人要紧,颜烟悦大致看了一下现场没有暴露她信息的材料后,准备扶着段非誉去外面找工作人员求救。


    没想到,颜烟悦还没有做什么,段非誉就自己醒来了,只是看着懵懵的。


    “你是?”捂着额头,段非誉歪着头看颜烟悦,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身份证,再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社交平台,“我的粉丝?助理?还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她好像是个挺厉害的主播,粉丝不少,怎么坐在这个小破工具间了。


    颜烟悦不知道段非誉为什么这么问,怀揣着点对方刚才没听清她和蒋艺伦谈话的希望,抿着唇摇了摇头不吭声。


    看,这熟悉的场面,段非誉捏了捏眉心,眼尖的注意到地上的应援物和一些破碎的纸片。


    这红底的照片是?


    段非誉伸手去把碎片捡起来,然后看着颜烟悦慌到快哭出来的表情,又从什么明信片、花束下面拿出一张。


    手机前置摄像头打开,段非誉对比了一下五官,然后惊讶的发现,“我结婚了?”


    颜烟悦直接膝盖一软坐在地上,看到了段非誉手里那两个差不多能凑出大致图案的碎片。


    是结婚证的模样,只不过有一小片来自她刚撕的结婚证,带着刚戳还有蒋艺伦的信息,可能是刚才撕的时候掉下来了一片。


    而另一片,应该是粉丝专门P的图,做的假.结婚证,没有文字也没有刚戳,只是一张合成的照片罢了。


    但是,颜烟悦慌乱藏东西的时候,可能把这个也从应援物里面扯碎,导致段非誉现在拿着一小块真,大部分假的合照碎片,摆在一起倒像是真的,以为她和蒋艺伦是夫妻。


    不会吧,她都结婚了?段非誉似信非信,把地上的纸片都捡起来扔到袋子里面,然后开始翻自己发过的一些动态。


    又是转发抽红包的,又是点赞送门票的,段非誉看到蒋艺伦的信息在自己的微博上高频出现,默默在玩偶熊身上换了个姿势,陷入寿司味的沉思。


    寿司?段非誉吸了两口气,把旁边没吃完的寿司拿过来,然后又扯过一只熊,叠个性感二郎腿后拍一拍,让颜烟悦过来做。


    颜烟悦一惊一乍的腿软,是段非誉看她表情虚脱,过去拉了她一把才坐下的。


    然后,段非誉把寿司摆在中心,大方的和颜烟悦分享,顺便打探一下情况。


    “咳,我可能记忆不太好,能说一下我摔倒之前在做什么吗?”段非誉对自己的垃圾记性接受良好,动作熟练的颜烟悦都以为对方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可是,颜烟悦经常看段非誉的直播,对她的好感度还挺高的,摆手谢拒寿司之后,大致说了一下段非誉是个很厉害的主播,其他事情她就不太知道了。


    毕竟今天之前,两个人并不熟。


    左边塞了一块寿司,右边塞了一块寿司,段非誉把脸鼓成了一个仓鼠,然后皱着眉头翻手机里给蒋艺伦打榜、应援花过的钱,眉头越皱越深。


    颜烟悦紧张起来,“你、你还记得蒋艺伦吗?”


    “看样子,应该是我丈夫?”段非誉对丈夫这个词莫名露出嫌弃,然后看了眼装满碎片的塑料袋,“可结婚证都撕了,看来感情不合。”


    蒋艺伦在外魅力圈粉参加节目,她在这个道具间磕到脑袋,怎么看都不是和睦的夫妻俩,段非誉起身,不知道准备去做什么。


    颜烟悦没想到段非誉居然会误认为她和蒋艺伦是夫妻,刚送的气又提起来,她很害怕段非誉去和蒋艺伦对质,可她又不好一直跟着段非誉,只能忙开口推荐自己,“那个,你需要助理吗?我可以吗?”


    要是没记错,前两天直播的时候段非誉还吐槽过她现在好忙,需要个助理,颜烟悦突然就想到这个了,主动推荐自己。


    一直在段非誉身边,就能想办法不露馅了吧!


    “可以啊!”段非誉挺心大的点头,喜提结婚证丈夫和失忆后助理各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温馨提示,我写这个文案的时候,时间特别早,好多小伙伴在《大猫她女粉超多》的就预收了


    所以,不要代入现实新闻,求生欲极强脸


    真的是我先想的!!!


    第38章


    真的是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自己还能和丈夫的知名大粉呆在一辆车里呢?


    颜烟悦望着停车场内没有光亮的地方,看着副驾驶被手机灯光照亮侧脸的段非誉,只觉得生活好像给她开了个玩笑,实在是太刺激了。


    两个人从道具间出来, 段非誉就直接带她去地下车库,找到自己的车坐在里面开始查资料。


    不知道为什么, 颜烟悦觉得段非誉搜自己信息的动作, 特别的熟练,仿佛摔一下就忘掉很多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一样。


    “嗯?觉得车里暗吗?”段非誉注意到颜烟悦看自己的视线,伸手把车里的灯打开, 摇了摇手机解释, “我先找一下我家在哪里,房产太多, 有点混淆。”


    颜烟悦:“……”


    她坐在驾驶座, 用手轻轻的抚着方向盘,闻到车内浅浅甜意的熏香, 也开始渐渐放松下来。


    就、就先这样吧, 比起拆穿自己和蒋艺伦的关系, 颜烟悦宁愿来当段非誉的助理。


    哪怕颜烟悦不是圈内人,都知道蒋艺伦已婚的消息爆给他的大粉, 会有多么惨烈的热搜预警,她现在也不知道段非誉这个暂时记不清的状态能维持多久,先呆在对方身边总是没错的。


    段非誉的手机里信息还挺多的, 但就是因为太多,导致她一时筛查不出来自己之前从哪套房子里出门的。


    从车里翻出一些停车卡,段非誉让颜烟悦也不用闲着,想帮她挨个查对应的小区,说不定查到哪个她听着耳熟,就想起来了。


    可以说,非常的随性了。


    颜烟悦是个有点怕生的性格,当初蒋艺伦追求她的时候,还差点把她吓哭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段非誉,她没有半点紧张和抗拒,莫非,和对方也是女性有关?


    或者,段非誉摔倒后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喊人来帮忙,让对方记忆稍微出了点问题,自己在内疚?


    两个人坐在车里翻东西,颜烟悦忍不住问了一下段非誉,为什么刚才没有留下,而是直接离开了?


    蒋艺伦是正当红的男星之一,参与拍摄的综艺节目一票难求,段非誉刚才也在应援物里看到了那张首排票,说好的真爱粉哪怕失忆,也要参加哥哥的应援和录制呢?


    再说,段非誉在蒋艺伦粉丝里还挺出名的,刚才拉着颜烟悦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好几个穿着应援服的小粉丝,她们特别乖的和段非誉打招呼,也没有让段非誉停下步子,和她们一起先去把节目看完再说。


    段非誉和颜烟悦在道具间的时候,就做过一些常识问答,确定段非誉只是暂时忘掉最近的事情,其他的记忆都还在。


    所以,哪怕段非誉错认了她和蒋艺伦是夫妻,也不应该忘掉她还是蒋艺伦的真爱粉啊!


    颜烟悦一直都很关注丈夫的粉圈,知道很多粉丝表达爱意的时候特别激动,探班或接机更是不怕路途遥远和凌晨三点,按照段非誉之前为本命砸钱的性格,不应该就这么轻易离开啊!


    “那个,蒋艺伦?”颜烟悦不是能藏住话的性格,她的眼神盯着段非誉手边那个装真/假.结婚证碎片的袋子,越想越愧疚。


    自己为什么那么懦弱,刚才要是直接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只是,她又很害怕因为自己泄露了信息,给蒋艺伦带来麻烦,总是找不到一个合适解决方法的颜烟悦,现在只有对段非誉的歉意。


    又被她把事情搅和坏了。


    段非誉听着颜烟悦有点抖的声音,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袋子,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想说,我为什么不去找蒋艺伦?”


    颜烟悦点头,也不是找蒋艺伦,只是她觉得段非誉盯着结婚证的碎片后,就开始尽可能远离蒋艺伦的动作很奇怪。


    把手臂展开搭在驾驶座的靠背上,段非誉放松的伸了个懒腰,显得有点神秘,曲起手指敲了敲手机的屏幕,“我刚才在网上搜了关于蒋艺伦的八卦,连一些营销号都没有说过他结婚的事情。”


    “所以,我怀疑他是个隐婚男艺人。”


    颜烟悦似懂非懂,是的,她和蒋艺伦只领了证,还没有来得及办婚礼,蒋艺伦就火了,所以一耽误到现在,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就算有一两条漏网之鱼,也早就被蒋艺伦的公司把消息买回来了。


    “隐婚的夫妻,听着就像是生死互搏的敌人呐!”段非誉有理有据,她刚才看带有刚戳的那个小碎片上面,结婚的时间是八年前。


    八年是什么概念?抗战都成功了,一条结婚的消息还能瞒的这么好?


    颜烟悦听懂段非誉的意思了,在现在这个信息透明化和艺人无隐私的时代,都能把八年的妻子隐藏到完全没有痕迹,可想夫妻感情要么就极其坚定,要么就有一方备受委屈。


    段非誉明显不是会受委屈的人,可是,她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真的会为爱沉默八年的性格,所以,合理推断,她和蒋艺伦的关系还有隐情。


    想一想,在这种打着问号的关系做前提,段非誉要是把自己失忆的消息主动告诉蒋艺伦,还不知道被怎么利用的。


    “而且,我还这么有钱!”


    就和警察侦查的时候,一般第一反应就会怀疑死者的配偶道理一样,夫妻只有在面临共同危机的时候是战友,其他时刻,差不多就是利益争夺者。


    升官发财死老婆,乃男性的人生三大幸事。


    这句话值得每位妻子警惕,自己是不是人形自走资源包。


    一谈到遗产问题,这就不是什么真爱粉和本命爱豆能概括的了,颜烟悦颇为受教,居然被段非誉说服了。


    颜烟悦以前也想过,万一自己失忆了、受伤了或者暂时不能自理了,一定要和蒋艺伦求救,可是按照段非誉的说法,自己出事受益人就是蒋艺伦,那她哪里还有胆子主动亮出弱点给蒋艺伦啊!


    成年人了,哪怕在爱情和婚姻之中,也不能忘掉对方可能有坏心,会把自己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在今天之前,颜烟悦一直都没有以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她总觉得夫妻一体,丈夫的荣耀和事业也有她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却忘掉,蒋艺伦说不定不会这么想啊!


    咳,有些问题,换个身份再去想,就会觉得背后发凉。


    颜烟悦攥紧拳头掐了掐掌心,然后打开手机的聊天APP,犹豫着要不要给婆婆发条消息,说她这段时间先不回家了。


    说实话,儿子/丈夫这个角色不在家的时候,儿媳和婆婆的关系其实有点点尴尬,尤其是颜烟悦这种新婚还没有几天,丈夫就突然事业腾飞不能公开和她的关系,就更是吞了根鱼刺一样不上不下。


    粉丝都知道,蒋艺伦特别孝顺,每次逢年过节都会陪妈妈吃饭。


    可是,在每年扣出这些节日的时候,都是颜烟悦在照顾对方,怎么儿媳的功劳就顺势转嫁给丈夫,变成儿子特别孝顺了呢?


    总不能因为男人可以娶一个替自己孝顺的老婆,就四舍五入,变成这个男人真孝顺了吧!


    颜烟悦有些别扭,婆婆和她也不算太亲近,毕竟,两个人本来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只是因为蒋艺伦产生了新的联系。


    这次婆婆住院,也是颜烟悦帮忙照顾的,可并没有让她和婆婆的关系有什么大的改善,两个人的聊天还停留在上个月,婆婆让她给物业说一下地暖通水的事情。


    所以,哪怕不说,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她嫁给蒋艺伦,为什么要和婆婆一起生活这么久啊?


    仿佛,自己嫁的是婆婆一样。


    手机收掉,颜烟悦看段非誉总算是找到地址了,开始点导航开车。


    她说自己要应聘助理不是说笑,颜烟悦看着有点温吞性子软,但细致又耐心,会的东西也多,做助理绝对没问题。


    女司机开车很稳当,还提醒段非誉把安全带系好,所以等红灯的时候,段非誉突然问了一句,“我的直播间号是什么啊?”


    颜烟悦流畅的把数字报出来,她记性好,之前常追段非誉的直播,可以脱口而出。


    段非誉乐了,不再打扰司机,开始搜自己之前的直播剪辑。


    现在的视听讯息这么发达,别说失去部分记忆,就是古人穿越到今天,都能依靠网络给你补回来。


    夫妻可以反目成仇,失忆会心怀不安,唯有自己的事业不会背叛,段非誉大致浏览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找回了不少熟悉感。


    到了段非誉家的车库,颜烟悦准备停车离开,她把人送到了也就不打扰段非誉休息了。


    “住下来吧,我需要你。”段非誉把人拉住,揽着肩膀往屋子里带,她已经从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颜烟悦是个非常好的助理苗子,那岂能把人放走。


    而且,段非誉还有很多事情想问问颜烟悦呢!


    颜烟悦有点拘束,坐在客厅和乖宝宝一样,问一句答一句,没多久就被段非誉发现,她好像特别在意蒋艺伦。


    “是不是蒋艺伦隐婚的消息吓到你了?你也是粉丝?”段非誉好奇的凑近,看着颜烟悦被水呛到,脸都红了。


    “咳,有、有一点点,但我不会说的。”


    “说也没关系。”段非誉无所谓,然后看着颜烟悦不解的眼神,很无辜,“他的事业我还要操心吗?再说,结婚这事是两个人都同意的,我凭什么要为他负责啊?”


    蒋艺伦结婚的时候没考虑过消息爆出去对事业的影响吗?正主都不操心,她当什么热心肠?


    婚姻又不讲究包产到户,你的事业你负责,我的工作我来做,OK?!


    作者有话要说:颜烟悦:厉害的知识+1、+1、+1……


    第39章


    如果用数据来分析, 男人和女人在同一段感情之中,投入和收获的东西,刚好相反。


    随着时间的增加,男人会觉得越来越不耐烦,产生厌倦感, 觉得很多事情体验过了就过,不值得什么留恋的, 兴致勃勃的等待着新的刺激, 越来越清醒。


    而女人则是越来越舍不得,写过的信买过的花,吃过的饭和牵过的手, 都变得让她放不下放不开, 越陷越深,最后说不上自己到底爱对方, 还是爱那个不肯走的自己。


    颜烟悦就是其中一员, 刚和蒋艺伦结婚的时候,对方的热情像是太阳一样暖融融的把自己包围, 她是被动的, 是等待的, 然后收获了幸福,甚至有几分不可思议的觉得自己太幸运。


    居然遇到了英俊帅气的丈夫, 得到了甜甜的恋爱,最后以美满的婚姻收尾。


    就和王子与公主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在城堡里开始快乐的生活一样, 颜烟悦想到了开始,却没有想到结尾。


    不,她和蒋艺伦还没有办婚礼,拿王子和公主的故意类比,高看他们两个了。


    这八年来,颜烟悦差不多是靠着反向否定,来判断蒋艺伦对自己的感情。


    什么叫做反向否定呢?大部分的妻子都在无意识状态下用过这个方法,什么丈夫本来可以打我的,但是没有下手,他爱我。


    丈夫在赌桌上本可以输一万,但是想着家人只输了一千,他爱我。


    丈夫面对诱惑本可以离婚抛弃她,但是和第三者说清楚回归家庭,他爱我。


    颜烟悦的反向否定没有上面的那些那么的直白,但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娱乐圈不缺俊男美女,蒋艺伦遇到投怀送抱的女明星,都直接拒绝了,颜烟悦心想,他爱我。


    有钱有势的投资商对蒋艺伦暗送秋波,表达过好感,也被拒绝了,颜烟悦心想,他爱我。


    公司给蒋艺伦找的炒作对象,只要开炒收益不小,但也被拒绝了,颜烟悦心想,他爱我。


    是啊,蒋艺伦也总是把爱她挂在嘴边,除了不回家、不出现、不接电话之外,多爱她。


    直到现在,颜烟悦看着段非誉错认了她和蒋艺伦的关系,从另一方来看妻子的角色,才惊觉,这特么算是什么爱啊,完全就是嘴炮嘛!


    而且,段非誉面对婚姻的反应,和每一个男人差不多。


    是的,没有形容错,段非誉的处理方式非常的男性化,丈夫的事业?那算是什么事业啊,都在外工作那么多年,还没有拿到影帝,有什么知名的代表作,这说明什么?说明蒋艺伦的业务能力不行,娱乐圈不适合男人啊!


    丈夫的努力?家庭家庭家庭,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男人的发光点在于家庭,在外面再怎么辛劳,没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算什么成功男人?


    丈夫需要自己配合?喵喵喵,她都当妻子了,丈夫还不感恩戴德的心怀感动,还要妻子配合?是婚姻法给你的自信吗?


    混不吝的、极其男性化的、相当自我的处理方式,像是给颜烟悦耳边敲了鼓,唤回了思绪,愈发的觉得,段非誉做的都很对啊!


    “结婚是两个人自愿的,你有家人,我也有,你有事业,我也有。”


    “他当明星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结婚对事业的影响吗?他自己都不害怕,我帮忙瞎操个什么心?”


    “夫妻而已,实在不合还能离,我又不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来伺候,凭什么我要事事以他为先啊,我也是第一次当人啊!”


    段非誉摊在沙发上,有理有据,把蒋艺伦的消息扔到一边,搬出来一个按摩小腿的凳子,邀请颜烟悦一起来。


    高科技让人愉快,有钱,真好。


    段非誉翻出来自己的手机、平板和随身包里所有的东西,确定除了当个粉丝应援之外,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了,放松的摊在沙发里,看表情,是真的没有把蒋艺伦当回事。


    婚姻嘛,你在线对其隐身,我就退出企鹅转聊微信,反正大家也没有别的牵挂,各看本事。


    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还不离婚?


    “烟悦,帮我找一下离婚手续怎么办,有空发我一下流程啊!”


    段非誉去休息了,留颜烟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着刚才段非誉的反应,打开手机开始搜离婚手续怎么办,她给自己搜。


    夜里没有休息好,隔天颜烟悦显得有几分疲惫,嗓子还哑了,说话就难受。


    她就是这个体质,一休息不好,嗓子就发不了声。


    颜烟悦在唱歌方面特别有天赋,以前还在学校参加过比赛拿过奖,刚和蒋艺伦在一起的时候,还被他建议过去试试唱歌,但因为这个问题耽误了,后来也就再没有考虑过了。


    普通人唱歌六分,专业歌手唱歌九分,颜烟悦在设备普通的条件下就可以唱到八分,嗓音和天赋其实都很能打。


    段非誉也被颜烟悦只能张嘴却无法发声的样子吓了一跳,帮让人回去好好休息,问她要不要喝点润嗓的东西。


    颜烟悦用手机打字,说没事,她是老毛病了,不用管第二天也可以好。


    “还是别了,想喝点蜂蜜茶之类的吗?”第二天可以好,不代表嗓子难受的时候就没感觉了,段非誉打电话问了一下医生,下单买了不少食材准备给颜烟悦补补。


    她就是这种性格,投眼缘的就会对别人好,哪怕是刚认识的小助理,也可以。


    颜烟悦之前追段非誉的直播,知道很快就是她直播的时间了,找了个白板在上面写字,连连谢绝,让段非誉不要为自己忙了,直播要紧。


    说实话,她还挺喜欢段非誉直播的,以前偷偷看段非誉的直播,还打赏过。


    段非誉的行事作风,有着普通人很少有的洒脱和浩然,很难让人心生恶感,颜烟悦对她真的是又羡慕又向往。


    不说直播还好,一说直播段非誉也反应过来了,她平时好像这个时候会开直播,播点什么。


    “要不然,烟悦你给我打下手,我直播做润喉茶好了。”


    段非誉对直播也是兴趣更大,不强求每天都必须播什么,颜烟悦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原来之前她觉得段非誉的直播精彩多样,和人家每天现想有关系啊!


    于是很快,段非誉把镜头交给颜烟悦,然后等她熟悉了一下之后,也没有换衣服,就依在长桌旁边挥手,“嗨,今天给大家直播点不一样的。”


    ——哈哈哈,直播每次想不到播什么,乱七八糟来一套的时候,都会这么说。


    ——咳咳,真爱粉假装相信,哇,好期待。


    颜烟悦可以看到直播的评论,忍不住抿着唇笑,看来老粉丝真的很了解段非誉。


    “天干物燥,给大家准备一款润喉的饮料,蜂蜜——柚子茶。”段非誉边看菜谱,边给大家读,看得出是真的没怎么进过厨房。


    直播两年多,段非誉还没有给大家展示过自己的厨艺功底,现在看着有柚子有蜂蜜的,旁边还摆着一个玻璃锅,勉强和厨艺沾边,也挺让大家激动的。


    ——这锅,是我的梦中情锅啊!


    ——我有钱主播人设不倒,这柚子都看着更完美。


    做个饮料有什么难的?


    虽然连泡面都没有煮过,但段非誉有自信啊,有自信了,不就有厨艺了!


    可能和段非誉手部反应很快有关,她拿着刀,很快就把柚子切干净分块,动作利落到极其漂亮,连颜烟悦在拍的时候都忍不住做了“哇”的嘴型。


    有些人就是这么神奇,只要呆在对方身边,就觉得放松和愉快。


    段非誉对着颜烟悦和镜头笑笑,自信满满的继续下一步,化冰糖。


    说实话,段非誉还真的没见过大块的冰糖,对着教学视频里面的大小比了比,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敲坚果的锤子,让颜烟悦躲开。


    嗯,躲开?


    颜烟悦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段非誉就这么开抡了。


    刀工流畅人设分分钟倒塌,颜烟悦和咣当的案板一样吓得差点把镜头扔出去,连里面的观众也被吓了一跳。


    第、第一次见人家砸冰糖,砸出了重案六组、刑事案件的感觉。


    段非誉做的认真,但从她没注意柚子茶还需要柚子皮开始就翻车,给大家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厨艺,从入门到放弃,微笑做饭到敲出脏话的现场。


    这冰糖不好,太容易碎成渣,这玻璃锅也有问题,怎么能把糖熬糊,这柚子的刀工倒是漂亮,但是她没注意柚子皮也要切丝啊!


    绷着脸,段非誉的表情逐渐从冷静转变为暴躁,最后观看直播的粉丝也不等着饮料了,全部在刷主播消消气,锅和柚子是无辜的。


    颜烟悦也笑的不行,看和柚子较上劲的段非誉,表情慢慢危险,忙伸手帮忙拯救。


    差距立刻显现,颜烟悦只露出一双手的流畅动作,让粉丝们一个劲的刷“助理棒棒哒”,看的段非誉最后无奈,只能让颜烟悦来,她来拍。


    谢谢。


    虽然这杯给自己的饮料,最后是自己做的,但是,颜烟悦还是给段非誉做了感谢的口型。


    “好叭,我还是那个不会做饭的我。”段非誉也分了一杯,喝完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和观众们告别,“但是,我有厉害的小助理啊,拜拜~”


    嘚瑟成功,段非誉揽着颜烟悦的肩膀,问她要不要合张照,到时候尝一下粉丝们。


    颜烟悦对镜头是有些抗拒的,可是,她挺喜欢段非誉直播间的粉丝,所以犹豫了一下,和蜂蜜柚子茶一起,出了小半张脸的镜,要不是极其熟悉她的根本认不出来。


    晚上的时候,段非誉的翻车和助理的救场,还登上了热搜,让不少粉丝笑到不行。


    第40章


    这年头, 主播各个身怀绝技,有些优秀的不比行家差,要不然也留不住莫得感情的粉丝。


    段非誉之前的直播风格也是“强且能打”,不管是玩游戏还是做别的,好像就没有她不会的。


    再加上段非誉还是个万恶的软妹币玩家, 花钱花的行云流水,不少粉丝看久了都觉得钱包又爽又疼。


    技术流的有钱大佬, 就是段非誉的主播形象, 比她技术好的没有她有钱,比她有钱的大概都四十以上不会做主播,比她钱少一点的又没有段非誉长得好。


    总之, 就是很讨厌, 但又没什么竞品的主播啦!


    当然,人们看爽文都会疲倦, 更别说看段非誉花钱和虐菜也会麻木, 段非誉最近的粉丝增长量有所下降,也和自己的形象固化有关系。


    段非誉就在书房找到一份资料, 是她之前准备考虑调整些直播内容, 更活泼多样的计划。


    没想到被磕了一下忘事耽误, 也就不了了之,没有再继续。


    当然, 也和段非誉并不以主播事业为生,没什么特别的迫切感,一切都比较随心。


    娱乐圈明星艺人想转型, 都要经历阵痛面对失败风险,更别说选择面更多的主播,这事也不是段非誉自己单方面急就可以解决的。


    没想到,她翻车了一次做饮料,倒凭着热度上了热搜。


    “非誉,你是怎么想的啊?这次的直播反响特别好,成功出圈,还压了两条明星的恋情热搜。”


    段非誉是有公司的,她的经纪人是个东北大姐,做事雷厉风行,为人豪爽大方,和段非誉认识好多年了,听段非誉最近的记忆不太清楚,特放心的拍拍她肩膀,说不耽误事。


    反正段非誉最近也没有什么备考计划,忘点不影响。


    颜烟悦在旁边听得表情复杂,看着经纪人只觉得哭笑不得,还有这种经纪人吗?


    她见过蒋艺伦的经纪人,每次见面都用挑剔的眼神打量她,有事没事就是利益、热度、营销和炒作,给颜烟悦的感受很不舒服。


    段非誉的经纪人大姐就可爱多了,听颜烟悦是段非誉新找的助理,还笑呵呵和她聊了好久,让她别紧张不用太担心,要是段非誉搞事情和她告状就行。


    经纪人和助理聊得不错,但段非誉看着整理出来的数据,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近的风向,居然是她误打误撞的翻车人设吗?


    粉丝们的口味,有点过分刁钻和清奇啊!


    不过这也和段非誉一直的主播形象都很顺风顺水有关,网友喜欢看大佬翻车,而不是菜鸡互啄,再加上颜烟悦救场及时,居然真的能把烂摊子收好,也是颇有看点的精彩剪辑。


    总之,在阴差阳错之中,段非誉带着颜烟悦意外达成“新尝试”效果,接下来的直播,也可以往这个方向考虑。


    但段非誉不信这个邪,她觉得自己没道理别的事情都做得很好,到了厨房就抓瞎。


    中餐她看着菜谱也翻车,那西餐总没有问题了吧,连克数和温度都编号了,她当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照着做不就行了。


    经纪人大姐和颜烟悦在旁边说话,看段非誉在沙发上表情逐渐凝重,开始点单下菜谱和买食材,表情就突然微妙起来,仿佛看到哈士奇要准备拆别人的家,不知道是阻止好呢,还是待会儿看热闹。


    “烟悦啊,你刚才说自己的厨艺不错,到时候非誉就拜托给你了。”经纪人大姐倒也不追求直播效果,“只要保证你们两个的人身安全,最好能别把房子烧掉就行。”


    但万一真出事了,经纪人还是要提前给颜烟悦讲一下物业电话、消防栓位置以及家里的电闸和水阀都在哪里。


    “没事,要是真的需要警察或救护车,你就直接拨,保命要紧。”


    颜烟悦震惊,有些迟疑的问,“应该不至于吧,我看非誉的刀工很不错。”


    “是不错,她玩过木雕,但这家伙真的没进过厨房,以前还做过一次趣味实验,拿高压锅做过炸.弹。”


    只不过这个视频实在有点危险,害怕放出去教坏未成年,最后没有上传到网页平台上。


    经纪人大姐现在还留着视频,以此提醒自己非誉的杀伤力。


    颜烟悦接过手机,点开看下去,发现非誉真的能用高压锅和其他辅材炸碎一间砖木房子,哪怕是趣味实验,也让她意识到,段非誉对厨房的杀伤力。


    和爱情呆在一起,每天都是浪漫喜剧。


    和段非誉呆在一起,时刻都可能变成趣味实验或者社会新闻呢!


    人和人相处是需要化学反应的,颜烟悦和段非誉就挺合拍的,呆在每分每秒都有新状况的段非誉身边,感觉生活都变得有质感起来,把蒋艺伦和家里那摊事情直接丢在脑后。


    什么艺人丈夫,隐婚八年,哪有高压锅炸房子来的刺激?!


    段非誉不知道经纪人在背后特意叮嘱了颜烟悦,让她一定要注意两个人的生命安全,买回来不少食材和厨具后,继续了自己对厨艺的挑战。


    只要尽量避免动刀、开火,段非誉觉得做饭就难不倒自己。


    烤箱搬出来,芝士拿出来,最适合新手挽回面子。


    “好了,今天给大家展示一下芝士焗饭。”段非誉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评论里的哈哈哈,你喝柚子我喝蜂蜜的粉丝,手上拿着陶瓷刀转了个花,让颜烟悦下意识抽冷气的惊恐中,用刀尖闪了一下镜头。


    ——这、这是在威胁粉丝吧,嘤嘤嘤~


    ——哈哈哈,有一说一,虽然我们主播厨艺差,但是刀工真的没问题。


    段非誉是做饭挽尊的,在之前早就问过颜烟悦,普通的芝士焗饭是不可能存在翻车可能的。


    反正就是培根、洋葱、胡萝卜这些东西切丁,再加上玉米粒和米饭炒香,最后再铺上芝士放在烤箱里等待即可。


    颜烟悦给她还做过两次,把黄油大概切多少,芝士大概放多少都演示过,怎么可能还会翻车?


    正是晚上的直播黄金时间,不少准备吃饭的网友都涌入直播间,看段非誉熟练的把食材切丁,还颇为失望的聊了起来,他们想看主播做饭翻车的,居然没有,怒点外卖。


    段非誉的刀工的确不错,但颜烟悦还是能看出段非誉的紧张,也暗自提着气看着她顺利切丁开火,化了黄油之后翻炒拌匀,摆在方盒里准备铺芝士。


    芝士焗饭的确没什么难度,段非誉跳过评论里那些建议她做什么开水白菜的家伙,才不上当。


    ——我也买了食材准备做饭,就焗饭了。


    ——哈哈哈,楼上是从主播的手艺上找到自信了吗?


    家里备好的芝士碎在颜烟悦演示的时候用完了,段非誉蹲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下,然后找到一大块芝士。


    凑近闻了闻,一股芝士特有的奶腻味,但颜色有点发黄,看着有点奇怪。


    包装上全是意大利语,颜烟悦看英文还可以,意大利语就不行了,倒是段非誉能看懂,看了一下之后,主动给她解释,这是之前朋友给她送的巴马臣芝士,在可食用期内。


    之前颜烟悦做饭的时候,用的都是芝士碎,段非誉拿着陶瓷刀比划了一下,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要切碎。


    虽然芝士名字不太一样,但应该都是一家的,没什么问题。


    颜烟悦完全不了解这种硬芝士,她平时做焗饭的都直接是芝士碎,还没有见过这种大块的。


    评论里倒是有几个吃过,还没有发评论讨论两句,就看到芝士的硬度超乎想象,导致段非誉没切进芝士,直接把陶瓷刀划出去撞到旁边装着饭的方盒,刀碎盒翻。


    段非誉:“……”


    这是什么芝士,硬的她刀都直接摔出去碎了?


    ——我、我就低头点了个外卖,饭呢?哦不是,刀呢?


    ——那个,这种大车轮一样的芝士,一般是磨粉的,不能这么直接上刀怼。


    “咳,没事。”颜烟悦看段非誉的脸色和摔碎的陶瓷刀同步,忙小声的劝了一句,然后开始力挽狂澜。


    虽然不太熟悉这款芝士,但颜烟悦还是在评论的建议下妥当处理,然后拿出中式的方块菜刀,添添补补把翻的就剩一小半的饭拯救回来。


    她不太习惯用西式的厨具,还是菜刀用的顺手,厨艺这事又是一通百通,顺着段非誉做饭的思路居然也拉回来,最后出来两盒看着颇为可口的芝士焗饭。


    ——哇,小助理的手是真的巧,我以为直播今天晚上要吃泡面了。


    ——翻车是不可能翻车的,我直播有助理相助呢~高薪聘请助理,会拯救自己厨艺的那种。


    如果说一两次失误也就算了,但接下来,段非誉不管用什么菜谱,都能遇到各种各样的翻车,最后还是靠颜烟悦挽救,导致粉丝们一看段非誉进厨房,就纷纷劝阻,别再给助理添乱了。


    颜烟悦做助理做的愈发得心应手,还被经纪人大姐单独聊了聊,问她想不想也签主播,和段非誉联动直播?


    经纪人大姐看来这段时间的拍摄,觉得颜烟悦是个好苗子。


    “我可以当主播吗?”颜烟悦有些愣,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被这个建议给震到,可是细想,又觉得有点心动。


    当然,在这之前,颜烟悦还要和段非誉坦白一下那天道具间的事情,哪怕段非誉不怎么在意,她再瞒下去也觉得愧疚。


    “非誉,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刚结束一盘游戏,闭着眼睛伸懒腰的段非誉回头,突然觉得这个语气特别的熟悉。


    仿佛还有谁,在她耳边轻声诉说,她是她嫂子,她是她情敌来着……


    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真正的怨侣,就要在顶峰相见,然后,打脸离婚(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