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山察觉到他不对劲，狞笑着发力，一把将裴野从驾驶座拽开：


    “你个小杂种，还敢跟我玩阴的！”


    他抬手就要朝裴野开枪。


    千钧一发之际，后座的赵淑雅猛地冲过来，举起公文包狠狠拍在李茂山手腕上。


    “砰！”


    子弹打偏，射进车座里。


    裴野趁机一挣，和李茂山一起从副驾车门滚了出去。


    两人在土路上翻滚缠斗。


    裴野旧伤发作，动作明显慢了半拍，被李茂山死死压在身下，拳头一下接一下砸在脸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裴野你个杂碎！本想着到了郊区老子再弄死你，给向阳报仇！”


    李茂山红着眼，唾沫星子喷在裴野脸上，


    “既然你还跟我玩阴的，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他再次抬枪，枪口顶住裴野脑袋。


    赵淑雅慌忙从车上冲下来，尖叫着扑上去拽李茂山的胳膊：“放开他！你别乱来！”


    李茂山被拽得一歪，恼羞成怒，转身就朝赵淑雅扑去：“臭娘们，你也找死！”


    裴野看得目眦欲裂，强忍胳膊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此时李茂山已经把枪口对准赵淑雅，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看就要开枪。


    裴野来不及多想，手腕一甩，手中匕首破空飞出！


    “噗嗤！”


    匕首精准扎进李茂山持枪的右胳膊。


    “啊！”


    李茂山惨叫一声，手腕一软，枪口一歪。


    “砰！”


    子弹擦着赵淑雅头顶飞过，打在旁边的土坡上，溅起一片尘土。


    赵淑雅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直打哆嗦。


    裴野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把揪住李茂山的衣领，拳头狠狠砸在他受伤的胳膊上。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李茂山疼得嗷嗷叫，却依旧死缠烂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突突突”的马达声，越来越近。


    田振邦带着两辆挎斗摩托，十几个公安持枪赶过来，瞬间把现场团团围住。


    “不许动！举起手来！”田振邦厉声高喊。


    李茂山脸色彻底灰败，看着一圈黑洞洞的枪口，知道自己插翅难逃。


    他缓缓举起手，眼神里满是绝望，准备投降。


    可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炸响，打破现场的寂静。


    李茂山脑袋猛地一歪，额头瞬间出现一个血洞，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颤抖着指向开枪的人：“你……”


    话没说完，身体“扑通”一声重重倒地，当场咽气，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田振邦脸色铁青，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开枪的中年公安衣领，厉声怒吼：


    “朱永强！谁让你开枪的？我没下命令，你敢私自开枪？不想干了是不是！”


    朱永强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支支吾吾地辩解：


    “局、局长，对、对不起，我看他还想逞凶，一紧张就……就不小心扣扳机了……”


    可他心里却在嘀咕：李茂山知道的太多了，他不死，我就得被拉下水，上面的人也不想他活着！


    裴野扫了朱永强一眼，没多说什么，快步走到赵淑雅面前扶起她：


    “姐，你没事吧？吓着没有？”


    赵淑雅浑身还在轻颤，连忙抓住裴野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没事……你呢？你伤哪了？脸都肿了？胳膊是不是又疼了？”


    她伸手想去碰裴野胳膊上的旧伤，刚碰到，裴野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赵淑雅眼圈瞬间就红了，又心疼又后怕。


    田振邦也走过来，见两人都没大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