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里嘀咕:


    “李茂山,你离死也不远了!”


    裴野陪着姚兰香和周晚棠往家走。


    冬日的暖阳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冷意。


    到了周晚棠家门口,卢德山和陈婉容正站在门口张望,满脸焦急。


    见三人平安回来,老两口瞬间松口气。


    陈婉容拉住周晚棠的手,声音带着颤:


    “棠棠,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妈了!”


    周晚棠握住姥姥的手,笑着安抚:


    “姥姥,您别担心,我们就是去配合公安同志做个笔录,事儿都结了。”


    她简单说了下尸检结果,强调李向阳是意外溺亡,和他们没有关系。


    卢德山点点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没事就好,以后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儿。”


    陈婉容连忙招呼裴野进屋喝水。


    裴野摆了摆手,说还有事要忙。


    他转头对姚兰香和周晚棠嘱咐:


    “我下午有要紧事办,晚上不回来睡,你们俩今晚结伴睡一宿。”


    两女对视一眼,都没多问。


    她们知道裴野的性子,不该问的绝不瞎打听,


    只乖乖点头应下:“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等两人结伴往文化馆走后。


    裴野脸上的温和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转身往城北走去。


    前世他看的关于李茂山的法制新闻。


    开头讲得是他70年代在东湾县当副局长时的龌龊事。


    给黑势力当保护伞,收受巨额贿赂,强奸妇女,杀民警、情妇和普通群众。


    桩桩件件都够枪毙八回。


    他凭着记忆,直奔李茂山藏私货的地方。


    县城老砖厂废弃的仓库。


    那是李茂山早年和黑势力勾结时的秘密据点。


    他翻进仓库,在仓库一角摸索,果然摸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撬开后,里面藏着一个大铁盒子。


    打开铁盒,裴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里面不仅有厚厚的非法钱财,一沓沓粮票、布票等。


    还有一本厚厚的账本,详细记着各个公社黑势力给他上供的人名、时间和数额。


    此外还有几张保存完好的照片,内容就是李茂山在强奸妇女。


    而在照片下面放着一个笔记本,是那名被害民警的。


    里边记载一个他暗中调查李茂山,找到的各种违法证据。


    裴野把东西放进帆布包,离开砖厂。


    天色已经擦黑,县公安局已经下班。


    裴野往对面县机关干部家属院走去。


    门卫大爷瞅见他,立马笑脸相迎:“小裴啊,又来找赵县长?”


    “不是,大爷,今儿找田振邦田局长,他是我干哥。”


    门卫大爷瞬间惊了:


    这小子不只是赵县长的表弟,还是田副局长的干弟?这后台够硬啊!


    他连忙推开大门,嘴里念叨:


    “田局长在16号院,快去吧,


    里头17号院正办丧事呢,是李副局长家的,你动静小点。”


    裴野点点头,心里暗自好笑,这大爷倒是会察言观色。


    走到16号院门口,果然听见隔壁17号院哀乐震天,白幡飘着。


    几个亲戚正蹲在门口烧纸钱,哭哭啼啼的。


    是李向阳的丧事。


    院里摆着灵堂,李茂山满脸憔悴地站在灵前。


    裴野站在原地,脸上没半点表情。


    心里冷笑:李茂山,你儿子丧事办完,就该轮到你了。


    院里的李茂山看到裴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眼底满是怨毒,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他。


    裴野见状,晃了晃身上挎着的帆布包,


    对着李茂山比个口型:“李局长,我是来送你去见你儿子的!”